五十二.

　　拿著濕紙巾，夏則蹲下來替徐梨清潔腿間的混雜殘液。

　　搭著他的肩，徐梨羞澀的撇開頭，突襲的涼意提醒著兩人的荒唐行為，她不自在地挪了挪腳。

　　高中時代的她乖巧得很，哪曾想過自己哪天會為了一時歡愉，膽大到上演校園野戰。

　　從認識夏則開始，曾經的矜持都像喂了狗，只要男人勾勾手指，她就拒絕不了。

　　「後悔了？」

　　怕徐梨著涼，夏則將風衣披到她身上，摟緊了人。

　　「不是，就是有點……別問了。」

　　察覺到夏則眼中的戲謔，徐梨扭頭，弱聲控訴，」夏老師都是這樣勾引學生嗎？「

　　「隻勾引你。」

　　笑鬧適可而止，夏則正了正臉色，捏著小傢伙的下巴，將小臉轉回來，」你知道，我不是在跟你玩的，徐梨。」

　　「我的年紀比你大一些，已經過了玩樂的時間，走到這個階段，我跟一般人沒兩樣，渴望穩定，也渴望有家庭，渴望有這麼一個人，哪怕白天起口角，吵了架，晚上還是能和好擁抱著睡。」

　　「你的年紀比我輕很多，還有許多選擇，我不能說我是最好，但我可以保證我會竭盡所能的做到。」

　　「別說了。」徐梨掌心捂住他的嘴，」我知道，我不要別人，我只要你。」

　　明明比自己好這麼多，明明就是區就…

　　卻願意捨棄外在的條件，以一個男人的本心來懇求…

　　徐梨整顆心又軟又酸，深深吸了口氣，「老師，我想告訴你個故事。」

　　雨霧彌漫眼前，徐梨埋在夏則頸窩間，說起了那個小女孩的故事。

　　那個孩子的媽媽在孩子五歲的時候因病過世，她的爸爸工作很忙，有時根本照顧不來小女孩。

　　但小女孩很聰明，她學會折衣服，做家務，熱飯菜。

　　後來，小女孩的爸爸希望家裡熱鬧些，就帶了另一個阿姨回家。

　　他們結婚的那天，爸爸和媽媽的舊結婚照被小女孩藏在枕頭下。

　　阿姨很會煮飯，脾氣也很好，只是小女孩仍然覺得有點生氣。

　　她生氣爸爸忘了媽媽，又生氣阿姨肚子有個小寶寶。

　　再也沒有人提起媽媽。

　　阿姨的肚子越來越大，爸爸非常高興，幫寶寶買了很多小衣服。

　　這時小女孩開始上小學，她很不能適應學校的生活，被拉辮子，被扯裙子，每天哭哭啼啼，但是爸爸隻注意阿姨肚子裡的寶寶，覺得她很煩，除了照片裡的媽媽，小女孩沒有人可以傾訴。

　　在小女孩上學後第四個月，那一天，爸爸遲到來接她。

　　小女孩在學校旁等了又等，天色變暗，學校也變暗，她不敢離開，就怕爸爸找不到人。

　　她在心裡數數替自己打氣。

　　數到後來，也許一百，也許一千，她聽到有腳步聲靠近。

　　來的人卻不是爸爸。

　　小女孩被抓到一間破廢樓，那壞人捂住她的嘴，撕壞她的洋裝，內褲，亂捏她的胸部，還把手指插進她的下體。

　　因為很疼，很痛，小女孩一直哭。

　　她一直叫爸爸。

　　那人要她閉嘴，恐嚇說要殺掉她。

　　小女孩不敢再大哭，那人用著醜陋的東西，不斷磨蹭。

　　後來，有個叔叔和阿姨救了小女孩。

　　小女孩回家了，那一晚，小女孩的弟弟也出生了。

　　那個壞人欺負了很多人，被抓進公安局，但是，小女孩的爸爸拒絕讓小女孩成為受害者。

　　小女孩做了很久的噩夢，也開始討厭起那個家。

　　直到現在，她已經長大。

　　然後，她遇到了一個好男人。

　　故事顛顛倒倒，徐梨敘述的毫無章法，淚水直流，但夏則仍是聽懂了。

　　他的肩頭被一片濕意渲染開來。

　　夏則擁緊懷裡的女孩，低下頭來，輕輕在她發頂落下一吻，替故事做個總結，「然後，這個男人，會讓那個小女孩變成世界最幸福的人。」

　　「徐梨，你相信的對不對？「

　　懷裡的人輕輕點頭。

　　「發生過的事沒有辦法改變，小女孩也許仍然會做噩夢，但是每當她再次做噩夢，這個男人就會負責喚醒她，告訴她，一切已經過去。」

　　「不管故事如何開頭，我們都要相信我們有能力把它寫好。」

　　你要相信。

　　夏則是徐梨的燦光。

　　而徐梨就是夏則生命中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