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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澳門前一天熬了半個通宵把該處理的工作都處理好,第二天早上手機鬧鐘響了好幾遍也沒能起來,未未給她定的機票是六點半,結果早上七點那邊連發了幾條微信問她是不是已經上機了。
這邊頭昏腦漲了半天,清醒過來,直接打去電話:「不是六點半嗎,這才幾點怎麼上飛機?」
那邊愣了愣,一下反應過來:「你沒看我給你的航班信息嗎,是早上了六點半,不是晚上!」
啊,早上?
猛拍了自己一巴掌,記錯了時間不要緊,還顛倒了日夜……趕著時間收拾整齊,未未給她改簽了下一班飛機,八點到了機場八點半登機。
到澳門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從人流熙攘的機場大廳一路擠出去,停車場外圍路沿邊停著一輛黑色路虎攬勝,開著車窗,從後視鏡裡隱約看到半張熟悉的側臉。
「你怎麼自己過來了,劇組走得開嗎?」她以為是未未來接她,看到是他倒是小吃驚了一下。
「今天片場休息,沒工作。」升上車窗,他轉過頭好好看了她一眼,直到被看得略微不自在的撇開頭,「幹嘛呀,我臉上有東西?」話音未落,他牽過她的手,目光落在包紮簡陋的食指上,下意識皺了皺眉,從儲物盒裡拿出準備好的消炎藥水。
「沒事,已經好了不流血了。」抽回手,又被他拉回去放在自己腿上,時遇還要動被他用眼神制止住,就不敢再亂動了,耐著性子等他把藥塗上去。
碘酒滑過半凝固的傷口,仍能絲絲的竄出疼感,她強忍著咬了下嘴唇,邊經望察覺到放輕了動作,最後給包了兩層創可貼。時遇兀自研究著卡通創可貼,有種莫名的喜感,半天回過神來才問:「我們去哪兒啊?」
「迪裡安,」開過路口,他解釋,「岳庭他們已經在等了。」
到酒店門口,邊經望去停車,謝季予站門口見人來了,可算鬆口氣,臉上掛著痞笑過來招呼她:「不是我說啊,你們做東家的就這麼讓一屋子客人乾等著,也太不厚道了點?」
包廂裡坐了兩桌人,一見謝季予領人進來,雖然不認識也把對方身份摸了個通透,邊經望從後跟上來,眾人調笑著特意給兩人留了主位。
時遇以為只是尋常幾人吃個飯而已,沒想到一下飛機就是這麼大的陣仗,頗有點反應不過來,全程夾著腿坐著,吃菜吃菜還是吃菜,直到吃得發撐,酒杯裡的橙汁不知添了幾次,才算是緩過來一些。
周圍人輪流自我介紹,邊經望幫忙提點,一圈問下來,竟全是公司裡的朋友。
等輪到謝季予了,這傢伙湊得最近,笑眯眯的跟她搭話:」知不知道我們從上午開始等你?KC正牌女友了,這就開始『耍大牌』了?」時遇白了他一眼:「你以為我會信你?」
謝季予笑得更歡,笑完一本正經倪了眼從門口進來的某人,咳了聲:「知不知道,今天KC可是專門為你給劇組放了一天假出來吃這頓飯。」
什麼意思?
趁著邊經望走近,這邊打了個響指:「傻啊你自己不會想,電視上那次是KC向外界承認你的存在,這次就是向親朋好友進一步公開你就是他老婆了。」
時遇真覺得,這傢伙當真對不起他這張俊帥俊帥的臉。
聚餐之後,沒忘了這次來的重要任務,下午就去了攝影棚試拍了幾張封面照,各種風格無一例外全都收攬了一遍,晚上在酒店頂層套房裡聽著專輯主打歌,找著感覺一張一張修改。
忽然房門響了幾聲,以為是邊經望,穿著睡衣就去開了門,結果門外是上次見過面的大堂經理特地來送餐,對方大概認出了她,眼裡幾不可查的閃過驚訝很快又仿若無事,禮貌的告訴她廁所的門鎖壞了,還沒來得及修。
時遇強裝鎮定嗯了聲,忙不迭關了門。
坐回電腦前默默順了口氣,連看了幾張照片才迫使重心重新回到屏幕上,主角各種po色都一樣的帥,可總覺得這個缺一點那個缺一點,直到點開一張半裸的全身照,時遇目光一縮,盯著近乎完美的八塊腹肌看出了神。
下午拍的時候就在想,之前黑燈瞎火的幾次都沒來得及注意他的身材竟然這麼好看。
思緒越飄越遠,甚至門鎖響了聲都全然沒注意,直到椅背一沉,後肩微微襲來一陣暖意,邊經望越過她看了眼電腦,出其不意:「喜歡這一張?」
熟悉的氣息驀然壓下來,無意識的瑟縮了下,盯著屏幕的目光一側,不期然的從對面墨藍深邃的眸子裡看進另一雙同樣的眼裡,近在咫尺的靠近讓她慢了半拍,說話都差了點氣勢:「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才,」他笑著起身,在她頭頂揉了下,「你看照片看得太認真。」
什麼話……瞎說,明明是她對待工作的態度很認真好嗎?
時遇讓出一半椅子拽他過來坐下,可半張椅子根本不夠他坐的,最後被強行拉著坐在了他身上:「我把好看的都選出來了,看看你比較喜歡哪張?」
「你喜歡哪個就是哪個。」他不看電腦,看著她,「你說了算,都聽你的。」
滑著鼠標刷來刷去就是繞不開那一組半□□,咂摸著嘴回頭試探著問他:「要不……這個?」
他笑:「你喜歡?」
時遇咳了聲,「我喜不喜歡不重要,如果是你的粉絲肯定是希望這張。」
作為他曾經粉絲大軍中的一員,怎麼也得替同僚們謀取點福利不是?何況這張照片無論燈光鋪設還是拍攝角度,最重要的八塊腹肌呀八塊腹肌,要是就這麼被「雪藏」了,豈不是白白浪費?
浪費可恥且沒天理!
想著想著就不知道想到哪兒去了,回過神來見他很有閒心的一張張瀏覽照片,最後轉回了先前那張,偏開目光,落在她臉上,燈光揉進視線裡,盡是沉厚的笑意。
「笑什麼,不好看嗎?這只是試拍,後面還要重新拍的。」
被他看得尷尬,想故意避開,又被他拉回來:「拍的很好。」低沉的嗓音,柔到發澀,「能請到時攝影師,就算『以身抵債』也很值。」
……
浴室地面門縫裡隱隱透出點燈光,時遇坐在電腦前處理好照片,關了電腦有些昏昏欲睡,不知不覺恍惚了會兒,直到浴室裡徹底安靜,連人在裡面都給忘了,直到推門的前一刻看見磨砂玻璃後藏著一抹虛晃的人影,想收回手來已經來不及了。
門豁然推開,霧氣浮出來,時遇眯了眯眼,而那人背對著她,從沾滿水汽的後頸一路往下,直到從鏡面中跟那雙墨藍色的眸子四目相對,視線對上的一瞬間,她徹底醒了,慌忙轉身帶門。
從浴室門口走到臥室幾步腿都是軟的,猛的一下撲倒在床上,聽著身後跟過來一串腳步聲,踩在地板上,聲音輕而穩,直到近前,床面霍然一陷,剛回了下頭就被從身後擋住了視線。
「剛才有人來說浴室門鎖壞了,我給忘了,我不是故意的……」
「不關門鎖的事,」他的聲息沉在耳邊,像是故意擦著她的耳垂,一下一下撩撥,「我本來就沒鎖門。」
唇角交疊的時候,還刻意勾著笑,嗓音動情到刻骨:「如果拍照的時候沒看夠,直接和我說就好,不用故意。」
什麼叫沒看夠,她必須義正言辭的反駁一下……嗯嗯啊啊的剛發出半個音節,聲音被他截斷,所有將出口的話全數被濃情吞沒,恍惚間,思緒越發抽離身體。
……
「以前經常給別人拍半□□?」
哪有?別亂說……論拍照,她是專業的好嗎,怎麼會動不動就拍「□□」?
「想不想聽我說實話?」趁著間隙,他輕聲喘著,鼻息交錯,「不認識你以前不知道,以後我大概會不情願。」
沉醉在近在眼前的柔光裡,墨藍色的深眸與幕後壁燈光暈裡的夜色糅成了一體,好似藏盡了幽沉的月光。
她忽然覺得幸福,他是如此的在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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