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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定妝照收工,門口差三岔五輪流進來的送茶小妹外帶隨行工作人員已經被兩大男主迷暈了,明目張膽的湊在門口趴牆角。
「知道為什麼我們公司來應聘的小女孩多嗎?」未未等時遇收拾完東西遞來一杯咖啡,順便給她解惑,「就因為我們有兩個帥炸的老闆。」
謝季予早年曾是個名不見經傳的臺灣地下歌手,後來轉到內地發展,不像邊經望靠選秀出道一朝爆紅,他的成名歷經幾番周折,後來和邊經望一起開了一家唱片公司,然後又開了這家影視公司。
今天隻拍了兩個男主的定妝照,其他的配角還得另找一天,另外這部劇到目前還沒拍定合適的女主角,女主雖然戲份不多,但也相當重要。
下午還有些細碎的工作,謝季予乾脆在公司訂了餐。
等到吃飯的時候,一塊過來的還有加西,時遇去了趟洗手間回來在門口撞見這個金髮碧眼的外籍模特沒來由的就想起早上在電話裡和崔三三絮叨的那一通。
果不其然,剛進門後下一刻就聽見謝季予無奈的歎氣聲:「我也不知道會趕上這麼個時候,難不成分手還要挑個時間……我這是媒體拍到了不得不公開聲明。」
難怪……時遇抽了抽嘴角,她就說分手就跟沒事人一樣完全看不出情緒來,還以為網上的報導不實,要不就是謝季予偽裝的太過高深,原來早就沒什麼關係了,只是還沒對外公開而已。
謝季予吃飯的時候妝還沒來得及卸,他的角色演得是一個反派,化妝師給定的妝有種帶點女氣的媚,時遇盯著那張臉忽然就想起很多年前他還沒什麼名氣的時候出演過一部電視劇裡一個娘裡娘氣的娘娘腔配角。動不動就蘭花指走貓步,走個路腰都要扭出天際,把矯揉造作演得連女的看了都覺得肉麻兮兮,當初她看的時候都懷疑找的這人是不是本身精神就有毛病?
「笑什麼,我臉上有東西?」謝季予一句話引得未未也去看他。
「不是,」時遇咽下一口飯,實話實說:「我就想起你曾經演過一部電視劇。」
「我演過的劇多了,哪個?」
她報了個名字。
接著,謝季予臉就黑了。
加西什麼都不知道,未未聽了在旁邊差點噴飯。
時遇看了眼勾唇帶笑的邊經望,忍著笑一本正經道:「真的,你當時太拼了,我都怕你演完之後再掰不回來。」
謝季予無語的飯都吃不下,覺得時遇肯定還是在為把她錯當成記者的事對付他。
「有對比才有變化,形象鮮明才更容易讓觀眾印象深刻。」
邊經望隨口說了句,果然偶像一出聲,時遇受到鼓舞也有了底氣,「當年那部電視劇熱播,我高中同學還說你那個配角好看,以後肯定能紅。」果不其然,自那之後,成了現在的當紅偶像謝季予。
下午離開,樓下等候的記者已經被公司保安勸走,時遇在電梯前等開門,無聊的掃了兩眼兩邊宣傳牆上的藝人海報,大多都是新鮮面孔,也有眼熟的一線明星,但是不多,除了最中間的一張高辨識度的熟悉面容,嘉紋。
手機響了聲,她低頭回微信,旁邊忽然多了一個人。
謝季予摘了墨鏡,眯著眼盯了她半天,忽然靈光一現:「對了,難怪總覺得眼熟,我想起來在哪裡見過你!」
什麼?「可能是網上……」
「不是,」話沒說完被打斷,謝季予越想越篤定:「那天跨年現場,我在臺上看過你偷偷摸摸給KC遞紙條,然後你倆一塊走的?」
時遇噎了下,想起當時……有這麼明顯?
兩人杵在電梯門前大眼瞪小眼,謝季予已經從她默認狀態中接收到了有效信息,電梯一到邊經望打著電話過來,他笑眯眯的看了眼來人,戴上墨鏡拉下帽子率先進了電梯。
時遇被謝季予一句話說的頭腦發懵,直到邊經望收了電話替她擋了下即將關門的電梯才反應過來。
電梯門緩緩合上,一抬頭霍然有些惆悵……竟然連狹小的電梯廂裡都有嘉紋演唱會的宣傳照。
時遇站在角落裡,視線有意無意的往宣傳照上瞄,卻輕而易舉的看到光滑的金屬門上反射出旁邊兩人的身影。
謝季予正低頭看手機,看了會兒稍稍皺了下眉回頭對邊經望說:「嘉紋的合約下月到期,梅姐給的意思是……大概還想續約。」
空氣中靜了一瞬。
「沒必要。」
……
「確實。」以嘉紋現在的身價名氣自己出去帶藝人都綽綽有餘,那還用得著委屈在他們公司裡,「還有,梅姐跟我提了一句,嘉紋有意想接下我們現在手上這部電影女主角,導演那邊還在挑人,我也沒給定。」
一聽到「嘉紋」,時遇悄悄豎起耳朵聽了兩句,還想再多聽點電梯叮的一聲到了,出去正要去找自己的車,邊經望忽然叫了她一聲。
「合約沒必要再簽,電影的話找時間我給打個電話單獨說。」
邊經望簡單交代了句,謝季予先行離開才過來找等在一邊的時遇,他們劇組裡一台顯示器接電線壞了,又臨時找不到配對的,夏淵齊跟他打電話想起來就想問問她店裡有沒有同種型號的接電線。
時遇看了眼夏淵齊傳來的照片,正巧她家裡就有一個,只是最近回不去劇組,只能讓邊經望回橫店的時候帶過去。
邊經望這次回京的行程緊俏,明天在南京還有場年度公益活動受邀出席,按照預定時間,飛機落地是晚上八點鐘,卻在七點多鐘接到岳庭的短信,說是活動延遲了幾個小時開幕,定的飛機也改了一個班次。
時遇在家等到晚上十點,不知不覺在床上睡了過去,直到枕邊手機震了起來,睡意惺忪的看了眼時間,已經快淩晨一點鐘了。
接起電話,有些不在狀態的喂了聲。
那邊等了幾秒才聽見說話聲:「睡了?我在你家樓下。」
還以為這個時間他不會再過來,沒想這會讓人已經到樓下了,慌忙下床找了早就準備好的接電線,卻在腳踩在地上的一瞬間察覺到室外隱約傳來細細簌簌的聲響,她驚了一瞬,凝神聽了聽門外的動靜,外面安靜了一會兒漸漸的有輕微的腳步聲貼近臥室。
時遇心下一緊,光著腳踩著地上慢慢逼近門口。手機裡沒聽到回音又叫了她一聲,她不敢出聲,等到漸近的腳步聲重新遠離才敢輕聲打開一絲門縫。
外面黑暗的客廳裡,隱約望見有個晃動的人影蹲在地上。
反身鎖了臥室門,強自鎮定了幾秒,邊經望接連追問了幾聲,她想說話又不敢出聲,乾脆掛了電話給他發了條短信。
邊經望和岳庭在車裡看見短信時正好有個人影從樓道裡快步跑出來,岳庭趕緊下車去追,同時時遇在樓上給小區安保打了電話,保安正好出來阻擋,岳庭追上去一腳將其踹倒在地……
客廳被翻得亂成一團,櫥櫃裡的雜物丟了一地,邊經望找上來的時候時遇還提著一個大棍子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在回味。
確認她沒受傷,把她手裡的棍子拿過去:「是不是,嚇到了?」他的聲音本來就淡,又放的很輕很輕,像是怕給她造成二次傷害一樣。
時遇抬頭看見他的一瞬,被那雙墨藍色的眸子晃了下眼,就在光影之間有那麼種沒來由的錯覺,好像重新看見了當年那個深情至死的申家寧。
只是錯覺只是刹那間,很快回過神來鬆口氣搖了搖頭,也是,她向來膽子比常人大,只是事發突然,除了還有點蒙。
「報警了沒?」
她這才想起來還沒報警,又去拿手機,邊經望已經提前撥了電話。
「剛才樓下遇見那人,岳庭去追了。」
一聽岳庭,時遇顧慮:「他能應付得了嗎?」
「還有保安也去了。」
沒多會兒,岳庭氣喘吁吁的奔上來,結果都跟保安將人踹到地上了,還是沒抓到,那人有騎摩托車的同夥接應,一轉眼就給溜走了,警察一接警就知道是有預謀的入室盜竊慣犯,最近這一帶接到報警的不少。
第二天,時遇在家收拾著被刮壞的壁紙,她家被入室盜竊的消息已經傳到了崔三三那裡。
「所以說,你陽臺上的偶像襯衫跟男士內褲都沒能阻擋得住小偷對你家的掃蕩?」
「……」
時遇撕下一塊壁紙,「我家被盜了,你能說兩句好聽點的嗎?」
「說實話,幸虧邊經望正好在你家樓下,真是想想就後怕,萬一碰上個劫財又劫色的混蛋怎麼辦,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報警了沒有?」
「報了……」想起昨晚出警的兩個年輕男警察看到邊經望時的表情,在詢問兩人關係的時候還不忘警惕的豎起八卦耳朵……畢竟想想也是,大半夜還能在她家樓下任誰都得聯想到點什麼,邊經望後來證實三人是同事關係這才打消了警察的顧慮,要不然指定今早的頭條小報就要傳出點什麼明星娛聞。
「明星邊某與陌生女北京某小區內半夜約見警察?」……真是想想都夠驚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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