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你……你又懂的什麼？你可知道俺命多苦？」蔡蓮花似乎想起了自己的命運，倏然淚下的說道。

　　王二妮知道在這古代女人一旦名聲壞了，幾乎就沒什麼出路了，只是想到她的作為，還是頗為不恥，「真是可笑，命苦並不能成為你傷害別人的藉口吧，特別是還曾照顧過你的二郎哥哥！算了，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麼，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今日來找我不是為了說這些無用的話吧？」

　　蔡蓮花臉上露出猶豫之色，娥眉深鎖，似乎是想到什麼為難的事情。

　　「不說，我就進屋了。」王二妮作勢要關門.

　　「別……」蔡蓮花急忙拽住王二妮的手臂，意料之外，噗通跪了下來，她一雙美目含著淚珠，哀求一般的說道，「二妮妹子，現在只有你能救俺了？」

　　「我？」王二妮嚇了一跳。

　　「嗚嗚……嫂子趁俺哥不再把俺許配給了羅大頭，那人你也是見過的，那副容貌當真是……半夜裡見了都要嚇一跳，再說，他是個不經事的，家裡銀錢都是有老娘管著，他老娘是個容不得人的惡婦，以前的娘子雲氏就是被那惡婦折磨死了。」說道這裡蔡蓮花越發哭的悲悲戚戚。

　　王二妮倒是聽過羅大頭的傳聞，據說他以前的娘子是自己喜歡上的，成婚前就有了那事，所以羅大頭的老娘很是不喜，覺得是個不守婦道的女子，總是處處挑剔，雖然說羅大頭的娘子是被折磨死的這話有點誇張，但是也差不多了，「你應該找你哥哥去！趕緊退了這婚事才是正經……如何和我糾纏不清？」

　　蔡蓮花哽咽半天，「俺哥哥去了外城，十天半個月是回不來了。」

　　王二妮實在做不到見死不救，有些心軟的問道，「那你想我幫你什麼？」

　　蔡蓮花眼中露出渴望的神色，「你……能不能把二郎讓給俺，你有那麼多夫君，少了他一個也不是不行，二妮妹子，俺不在乎他能不能人道……，只要他立即娶了俺，承認跟俺……，啊你這是要幹什麼？」

　　王二妮心中惱怒，狠狠的推開蔡蓮花， 「二郎哥哥不是東西，可以隨意的讓來讓去，你走吧，本來我還挺同情你的，雖然你做法可惡，但是也覺得你是個可憐的，如今我發現，你根本就是已經執迷不悟了。」

　　「不……俺不能走，那惡婦會打死俺的。」蔡蓮花抱住王二妮的大腿，就像是抓住生命中最後的希望。

　　王二妮心亂如麻，「我……唉，你拽著我有什麼用，就算我同意，二郎哥哥也是不會同意的，他根本就不喜歡你，你沒看出來嗎？」

　　「他是喜歡的……他總是很溫柔的問俺吃過飯了沒，問俺委不委屈，怎麼可能突然就不喜歡了呢」蔡蓮花像是陷入了某種思緒，不斷的重複著。

　　王二妮真恨不得搖醒蔡蓮花，「你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肯面對自己？丈夫病死了不怨你，他人瞧不起你也不是你的錯，但是你怎麼能這麼的自暴自棄，連點尊嚴都沒有？」

　　「你那幸運，根本不懂！」蔡蓮花憤然抬頭，目帶嫉妒的望著王二妮。

　　「我跟你說不清楚！放開，我要進屋了。」王二妮這下真是死心了，她發現自己簡直就是雞對鴨講。

　　忽然蔡蓮花像是想到了什麼，露出惡狠狠的神色，直直的盯著王二妮，「都是你，王二妮，要不是你參合一腳，宋二郎早就和俺一起了，你個賤/人！」說完就瘋了一樣的沖了過去。

　　王二妮連忙閃身的躲開，「你瘋了嗎？」

　　「俺就是瘋了，你不讓俺好過……你也甭想過好日子！」蔡蓮花說完就再一次沖了過來，那神態已經是理智全失。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訝異的聲音，「娘子，你這是怎麼了？」王二妮抬頭一瞧，不是羅大頭還是有誰，

　　羅大頭見了蔡蓮花的瘋狀，幾步跑了過來，緊緊的拽著蔡蓮花，「娘子，你不要鬧了。」

　　王二妮驚訝的問道，「娘子？羅大哥，你們？」

　　羅大頭有些不自在的別開臉，「俺和她昨天就拜堂了，時間趕得急，也沒讓你們喝喜酒！」

　　「已經成親了？」王二妮詫異的問道，要知道就算是改嫁也要尋個好日子，好好的辦下，這才不過幾天啊，太快了吧？

　　蔡蓮花見到羅大頭死死的按著自己，氣憤難消，尖叫的喊道，「就你這癩蛤蟆的模樣也想跟俺過？呸！」一口塗抹吐到了羅大頭的臉上。

　　羅大頭臉色鐵青，只是強忍著，擦了擦臉上的口水說道，「娘子，這大庭廣眾的，俺們先回去吧，有事回去家說。」

　　蔡蓮花一聽到回家兩個字，越發的癲狂，「俺不，你娘簡直不是人，那個惡婦，昨天就讓俺睡在馬廄裡…唔唔。」

　　羅大頭冷汗直冒，緊緊的捂住蔡蓮花的嘴，有些心虛的看了眼王二妮，咳嗽了一聲，「二妮妹子，俺先回去了……宋大哥回來，記得讓他去我那裡喝杯水酒。」

　　「俺不走……嗚嗚……」蔡蓮花畢竟是個女子，羅大頭再是瘦弱，也是有些勁兒頭，她很快就被拖了出去，只是她那一雙惡毒的眼神，直直的盯著王二妮，只看王二妮打了個哆嗦……

　　直到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王二妮才有些失魂的坐在地上，她心裡五味雜陳，有些可憐蔡蓮花的命運，同時又覺得她也是咎由自取，如果她安分的呆在家裡，嫁給隔壁等了她那麼多年的男人……也許，幸福只是觸手可及？只是王二妮並不明白有些人總是自恃甚高，眼高於頂，永遠不會滿足於自己得到的。

　　王二妮睡了一覺，夢中她發現自己回到了最初在牛河村的家中，大山下的小村落，炊煙嫋嫋，在夕陽的橘紅色的光芒下，像是一個不然塵世的世外桃源，清靜而安逸，一條河流圍繞著村子靜靜的流淌著，波瀾點點，映出細碎的光芒，幾隻白色的鵝在水中嬉戲，時不時把身體潛入水中捕捉那美味的小魚……王二妮露出甜美的笑容，小碎步跑了過去，宋家兄弟一定是等急了吧？

　　不用想宋大郎一定在給她做飯食，宋二郎在一邊打下手，宋三郎呢和宋四郎肯定是一邊吵嘴一邊在做編框，那是為了補貼家用……，王二妮想著幾個人見到自己的驚喜表情，腳步越發快了起來，幾乎是三步並作一步，直到那熟悉的老槐花樹越來越近，淡淡的槐花香撲鼻而來，她要極力克制，才能抑制住因激蕩的心情而跳動的心臟。

　　院門緩緩的被推開，本應該熱熱鬧鬧的屋子，此時冷冷清清的，一個人都不在，王二妮心中詫異，疾步走了進去，「大朗哥哥？」

　　沒有回音……她走到了廚房，觸目所及一片破敗，那灶臺上是厚厚的灰塵，像是很久沒有人住一樣，王二妮喃喃自語道，「這是怎麼了？人呢？」她慌亂的跑到了裡屋，同樣一片灰塵，蜘蛛網結的到處都是，一種不安的情緒在她心中彌漫，這到底是怎麼了？他們去哪裡？不對，不對……王二妮搖頭，她猛然記起他們搬到了鎮子裡住，早就不在這裡了，可是她為什麼會回到這裡？為什麼？王二妮只覺得腦袋像是要炸開了一樣的疼，越發的渾渾噩噩……

　　「媳婦？你醒醒！」耳邊出來了熟悉而溫柔的聲音。

　　「啊……」王二妮好容易睜開了眼睛，焦距慢慢的對準，飄逸的髮絲，深邃的眼睛，還有抿著的薄唇，彙聚成一張無比清俊的面容，不是宋大郎還有誰。

　　王二妮大口的喘息著，想也沒有想的撲進了宋大郎的懷裡。

　　宋大郎感受著王二妮有些顫抖的身子，愛憐的撫了撫她的後背，「是夢魘了嗎？別怕，大郎哥哥在這裡呢。」

　　過了好一會兒，王二妮才緩過來，聲音裡帶著莫名的恐懼說道，「我夢到回了牛河村的家裡，可是你們都不在，我真怕……又找不到你們了，就好象上次被爹爹賣到……回來看不到你們一樣。」

　　宋大郎心裡泛起莫名的酸楚，他們兄弟都不太敢問王二妮那一次離家到底發生了什麼，生怕問出一些不堪的事情，讓她生出輕生的念頭，他們早就商量好，以後打死也不提這個事情……，他把王二妮像是孩子一樣的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伸手環住她的肩膀，親昵的蹭了蹭她的額頭，溫柔的說道，「都過去了，媳婦，大郎哥哥保證，以後絕對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了，以後，媳婦是去哪裡，大郎哥哥就去哪裡，嗯。」

　　王二妮聽著這溫柔的安慰，心裡漸漸好受了些，愛嬌的說道，「我也不想離開你們，唉，也不知道三郎哥哥和四郎哥哥怎麼樣了？」

　　宋大郎聽了這話，忍不住露出笑意來，「正要告訴你，三郎捎信來說，預計4月份就能回來了。」

　　「真的？四月幾號？整整三年了，也不知道如今是什麼模樣了，在外面一定很是辛苦……」王二妮綻放開如梨花般甜美的笑容，忍不住像個小老太太一樣嘮叨著。

　　「四月底吧，這個說不準……」宋大郎見王二妮笑的開心，也跟著笑了起來，只覺得滿心裡都是濃濃的愛憐，他真希望王二妮能永遠都這麼開開心心的……，沒有煩惱，像個小姑娘一樣的無憂無慮，純真而率直，他忍不住捧著那臉頰，輕輕的啄吻著。

　　宋大郎的嘴唇軟軟的，動作又是輕柔無比，像是輕柔的羽毛一樣落在王二妮的臉頰上，弄的她癢癢的，「哈，好癢。」

　　「癢？要不要重一點？嗯？」宋大郎握住那擋在在自己面前的白嫩小手，狠狠的吻下去。

　　這個吻不同於剛才的憐愛，帶著濃烈的熱情，灼熱而滾燙，王二妮只覺得觸電一般的感覺從手指頭上湧了上來，只弄她的身體軟軟的，難以克制，那些和宋家兄弟心蕩神馳的場景浮現在眼前……，她忍不住低低的喊道，「別……」

　　「別怎麼樣？昨天葵水剛過去吧？嗯？」宋大郎的急促的喘息著，放開那白嫩的手指，轉向了那天鵝般優美的脖頸，漂亮的鎖骨在衣襟內若隱若現，隆起的渾圓隨著他的動作微微顫抖，真想看看，衣服下的美景……，宋大郎的目光越發的深沉，清俊的面容上因為動情，泛起朝霞一般的紅暈，髮絲輕揚，越發的面如冠玉，清俊異常，只看的王二妮忍不住伸手摸了上去。

　　「大郎哥哥……」

　　宋大郎見王二妮目光迷離的看著自己，那眼中帶著說不出的迷戀，不禁有些心猿意馬，越發溫柔的問道，「怎麼了？」

　　「 大郎哥哥，你真不像是村裡的莽夫，更像是一個翩翩的世家公子。」

　　宋大郎聽了這話，臉上的情潮散去，身子忽然就僵硬了起來，他的拳頭握緊了又放開，放開了又握緊……，轉過頭望向窗外，不知道想些什麼，直到王二妮難耐的動了動身子，他才回過神來，回復了之前的神色，調侃的說道，「怎麼了？是不是這幾日想的厲害，嗯？」

　　宋大郎那所有所思的表情，暗沉的目光，像是一束光一樣，眨眼就消失在眼前……，快的王二妮都在懷疑，是不是她看錯了？她有些不安的主動環住了宋大郎的脖頸，紅唇半張的邀請著，「 大郎哥哥，你不會離開我吧？」

　　「自然不會，真是傻丫頭。」宋大郎笑的如沐春風，好像很喜歡王二妮的這種依賴，捧住那臉頰，灼熱的吻了上去。

　　兩個人吻的難捨難分，王二妮剛做了噩夢，又見宋大郎表情怪異，自然是越發依戀的厲害，只纏著宋大郎索吻，身體更是熱情的附和了上去，那白嫩的小手伸進了宋大郎的懷裡，撫摸著如絲綢一般的肌膚，「大郎哥哥，我怎麼覺得你皮膚比我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