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阿芒表哥
容王一本正經地摸了下臉,道:「皇兄,我這傷痕,是你那寶貝侄子撓的。」
仁德帝一聽,頓時擰眉,再次仔細地把容王的傷痕打量了一番,半響之後,他滿意地道:「不錯,這小傢伙挺有勁兒的。」
說著,他頗有興味地問:「哪個撓的啊,子軒還是子柯?」
容王聽仁德帝這麼說,頓時覺得臉上那道傷痕更疼了。
剛才還心疼他的兄長,如今轉眼已經對著他的疤痕說好了嗎,就差說撓得好撓得妙了?
他黑著臉,低哼一聲:「是子柯。」
仁德帝點頭:「好小子!」
一時有太監奉上茶水,仁德帝和容王各自品著茶,仁德帝再次看向容王的傷疤,越看越覺得滿意,道:「我原就覺得,子柯性子倒是有些像我。」
他掃了眼容王,道:「你可莫說子軒呆傻,他分明就是你小時候的翻版。」
容王忽覺得頭疼不比,兩個小傢伙,這麼鬧騰,是福氣也是心事啊。
仁德帝卻依然在暢想:「狩獵的名單,你回去看看,若是還缺了誰便記得添上。另外到時候把子柯和子軒都帶上,到時候也看見識一下。」
容王點頭;「好。」
一時想著,若是子軒和子柯都去,那到時候阿宴必然要跟著了。那女人,如今看著這兩個小傢伙就是心肝一般,哪裡可能一日看不到他們呢。
仁德帝自然也看出容王心中所想,便道:「往年秋獵都是不帶女眷的,今年宮裡頭,便有珍妃,柔妃,到時候都會過去,你便也帶著王妃過去吧。主要是要讓她們帶著幾個孩子,出去走動走動。」
容王聽了,自然答應。
一時兄弟二人又商議了一番那名單,其中自然有如顧松這般朝廷新貴。等到了一切定下來,容王回到府裡,便和阿宴說起此事來。
阿宴聽著,自然極為歡喜,只因這秋獵名單,不知道多少人都巴巴地等著呢,到時候哪家得皇上親近,可都是一目了然的。
恰這一日顧松過來,阿宴便將此事說了,顧松也是高興,順便卻提起了另一樁事:「阿芒表哥這幾年一直不曾來過燕京城,不曾想,今年倒是來了,我正想著,該帶他到處走動走動,可巧就來了秋獵這件事。到時候我自然可以帶隨身侍衛並家人,也就把阿芒表哥帶進去見識一番吧!」
阿宴聽到阿芒表哥要來,也是喜出望外。
這幾年,那茶樓的生意是越來越好了,即便她如今嫁了人,也沒丟下,反而是把它經營得更加繁榮起來,滿燕京城裡的茶葉多數從這裡拿那些上等極品好茶的。
可是在南方為她經營茶莊的阿芒表哥,卻是再也沒有來過燕京城,每每她寫信去問,他卻是一再推說忙的。掐指一算,她上一次見到阿芒表哥,還是那次在城亂的時候,匆忙之中,阿芒表哥被人家打了,後來呢,容王看起來也是把他救了。
待一切城亂平息後,她也打聽過消息,誰知道阿芒表哥只說一切都好,就這麼不見了蹤跡。
這件事要說起來,也實在是一樁心事。如今聽得哥哥說阿芒表哥要來燕京城,她自然是極為高興的。
只是高興過之後,卻想起那晚阿芒表哥對自己表露的傾慕之情,一時想起,自己竟是成親有了兒子的婦人了,卻是再也不好和他像以前那般暢所欲言了。
甚至於,連像哥哥這般說說話都是不應該的,總是要避諱的。
當下不免有幾分傷感,其實對自己這阿芒表哥,要說男女情分,倒是不見得有。只是那日他說的話,自己心裡說不感動是假的,有這麼一個人兒,兩輩子都是對自己好的,比起那些不把自己當回事的男人來,總是讓人格外的感動和珍惜。
一時便笑著道:「如今要見阿芒表哥,我這邊卻是多有不便的,若是秋獵的時候你能帶著他走動下,也好。」
忽而想起上輩子舅父家因為吃了官司而抄家的事兒,現如今看,那是完全不可能了。
這邊顧松歡喜地出去了,阿宴感嘆了下,想著哥哥看著沉穩了,可總是覺得不如以前活泛,總覺得是有心事的。而母親呢,也時常念叨,說是希望和陳家那門婚事趕緊辦了,也好了卻一樁心事。但只是因那陳家的女子要到明年開春才能過三年孝期,沒辦法,如今只能等著。
這邊容王從書房裡出來,見顧松已經走了,便隨口問起狩獵的事,阿宴一一說了。
容王聽說那阿芒表哥竟然也要過來,便有些不樂意,不過面上並不顯露什麼,只是淡道:「你這阿芒表哥,也該成親了。」
阿宴倒是沒多想,只隨口笑道:「可不是麼,要說起來,他和我哥哥都該成親了的,莫名就這麼耽擱下來,聽說舅母也是一直催著他呢。他倒好,並不著急的。」
正說著話時,那邊歐陽大夫便過來了,幫容王看過後,倒是說沒什麼要緊的,當下給開了藥,說塗抹上後兩三天就好的。
一時這草藥拿出去熬了,熬成了些許黑色汁液,於是阿宴便親自幫著容王塗上。
容王這俊美剛硬的臉龐上塗上那黑乎乎的黏汁,顯得就分外滑稽。
偏生這藥草的味道也不好聞的,阿宴聞著難受,好不容易忍著噁心,幫容王塗好了,這才鬆了口氣,忙後退了幾步。
容王見她這臉色,頓時也黑下了臉:「我以後不塗了。」
阿宴搖頭:「別,你這傷疤不塗的話,就怕好不了。」
一時不免心疼,隨口道:「這子柯,未免太心狠了,怎麼就可以對著自己父王下這種毒手呢!」
可是說著說著,也就笑了:「你啊,原本還怪我不看好他們,如今你自己看,卻鬧成這樣。」
容王黑著臉看著她:「你的寶貝兒子欺負了我,你還笑?」
阿宴無辜地眨眼睛:「欺負了你,那可怎麼辦呢?我揍他們一頓給你出氣?」
容王想起御書房裡,那皇兄原本還心疼自己的,結果聽說是他那寶貝侄子撓的,頓時笑開了。
望著阿宴,他心裡竟然泛起一點前所未有的委屈之感:「你心裡現在只有你兒子,沒有我。」
阿宴見他這模樣,倒像是一個吃醋的大孩子,當下也是忍俊不禁,上前捧著他那俊美卻又塗著黑乎乎難聞藥汁的臉龐,笑著撫慰道:「乖,別不高興了,趕明兒我打了子柯給你出氣。」
容王見她這樣,自己也是笑了:「少哄我了,你怎麼捨得。」
阿宴見他笑了,便輕輕拍了下他的臉頰:「知道本王妃捨不得,便不要在這裡和我兒子爭風吃醋了。」
而就在這兩夫妻說著體己話的時候,那邊闖了禍的子柯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人家伸展著小拳頭,踢騰著小腿兒,在那裡蹦躂得好生歡快啊。
子軒默默地趴在一旁,流著晶瑩的口水,看他在那裡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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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貴的容王殿下,對於自己在兄長和妻子心目中已經必須讓位給兩個兒子的事,無奈了幾天後,便發生了一件事,這件事讓他釋然了。
那就是某一天,當容王帶著兩個娃兒去見他們皇伯父後,仁德帝一時興起,親自指點他們拿著御筆如何寫字。
屁大點的娃兒,拿著那御筆戳來戳去,還以為是個玩意兒呢,於是人家戳著戳著,直接在他皇伯父臉上來了一條鬼畫符。
當時容王抱著子柯呢,剛一不注意,回頭一看,便見自己皇兄嘴角便紅紅的一條道。
而小傢伙子軒,此時正在樂呵呵地拿著那筆,口裡還發出伊呀呀呀的聲音,難得的興奮啊!
容王當時就皺眉了,這若是別人,那就是大逆不道了,可是現在這子軒這娃兒……
卻見他那皇兄,淡定地接過一旁那臉都嚇白了的大太監遞過來的錦帕,淡定地擦了擦臉上那條紅印,越發耐心地教導子軒握著筆:「子軒,這筆是這樣握的,對對對……」
一旁大太監努力地低著頭,想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皇上嘴邊那道紅根本沒擦乾淨,真是越擦越顯眼,偏偏他自己依舊淡定自若的樣子!
一旁的容王黑著臉回過頭,忽然覺得這一幕實在是不忍直視。
他低頭看了看子柯,淡道:「子柯,還是你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