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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世嬌寵 - 第99章字體大小: A+
     
    第099章 荷包

      這一晚上,悶不吭聲的容王殿下在他王妃的纖纖玉手和唇齒下,那張繃了兩個月的弓,得到了滿足的釋放。

      在他最激昂的時候,他狠狠地封住阿宴的唇,霸道而肆虐般地吻著。

      不過當然了,也就是吻而已,再往下,阿宴不讓,他也不敢了。

      當一切慢慢平息下來的時候,容王滿足地合著眸子,半躺在那裡,在他光滑堅實的胸膛上,那個剛才將他折磨得欲生欲死的小女人,正調皮地玩著他的一點茱萸。

      其實他不想讓她玩,因為她玩來玩去,最後弄得自己不上不下的。可是她要玩,他又不能不讓她玩。

      這真是一件無奈的事兒。

      略有些無奈的容王,仰著臉,半合著眸子,低啞地道:「阿宴,我不在的這些日子,你便把岳母接過來照顧你吧。她一個人在侯府裡怕是也無聊。」

      阿宴點頭:「嗯,原本就是這麼想的。」

      容王沉默了會兒,又道:「我這一去,至少要幾個月,府裡的事兒我都安排得差不多了。尋常時候你也少出門,遇到什麼事兒,你也不必擔心。每過幾天,宮裡的御醫會過來給你把脈的,我已經特意叮囑過了,讓首席御醫過來給你請脈,你也不用操心,只要把身子養好,把孩子養好,其他都別管。」因為歐陽大夫這次要跟隨大軍北去,是以只能請宮中御醫來請脈了。

      阿宴輕輕揉捏著他的茱萸,下巴就這麼靠在他略帶起伏的胸膛上,軟軟地道:「我都知道的,你放心好了。」

      可是容王還是有些不放心,他瞇著眸子,沙啞地道:「若是萬一有什麼大事兒,你實在應付不過來,你就去求見皇兄吧。」

      啊?

      阿宴眨眨眼睛,想著能有什麼大事要去找皇上呢。家裡的事兒,她也能應付,況且容王各方面都是做了安排的。

      再說了,身為一個弟媳,她去找皇上,也不合適吧。

      容王淡淡地道:「我只是說如果。」

      畢竟,她懷著身子,真要出什麼大事兒,她又應付不過來,那能幫他的也就好只有皇兄了。

      阿宴點頭,小聲地「嗯」著,不過心裡卻是不以為意的。

      畢竟自己好好地待在容王府裡,能有什麼大事兒呢,特別是驚動當今皇上的大事兒!

      容王知道阿宴並沒太往心裡去,他見此,也就笑了下。她怎麼想沒關係,反正自己是會做好萬全安排的。

      當下夫妻二人就這麼摟著說話,說起大約什麼時候回來,說起容王在外一定要小心等。

      最後阿宴忽而想起那曼陀公主,終於忍不住道:「在外面,若是看到什麼好的姑娘,可不要亂看啊!」

      容王聞言,低笑一聲,望著阿宴低聲道:「哪來那麼多好姑娘讓我看呢。」

      阿宴低哼:「誰知道呢,說不得就有什麼又好看又能幹的姑娘,就那麼一眼看中你,非你不嫁呢。」

      容王知道阿宴說得是曼陀公主,不過他只是笑,而沒有戳破。

      阿宴這個人,其實藏不住什麼心思的。從他最開始見她,便隱約有些感覺,後來的幾次相見,種種與前世的不同更是印證了這個想法。

      其實這樣也好,這樣的話,至少說明他不是簡單地重來一次。

      說明他可以去彌補他臨終前的遺憾,去暖熱那個他抱了一天一夜的冰冷軀體,去一點點驅散她臨終前那濃濃的遺恨。

      有時候,他也分不清楚,對阿宴的那種刻骨銘心,到底是因為自己惦念了一輩子,還是因為最後的最後她實在是走得太讓人痛心。

      當然有時候他也想,或許是他和她,其實上輩子都不如意吧。

      因為不如意,所以一直糾結不能忘。

      她就是自己的心裡的結,她的死就是自己後來記掛了數年的痛。

      現在,這個結解開了,於是她就這麼軟綿綿地躺在他懷裡,帶著溫熱,這麼偎依著他。

      他睜開眸子,低頭掃了她一眼,姣好的面容,垂下的眸子,微微挽起的唇角,就這麼全身心依賴著她。

      這一次能有她陪伴著,真好。

      當容王滿心洋溢著幸福,就這麼挽著唇角合著眸子躺在那裡的時候,阿宴卻不樂意了。

      她抬起頭,戳戳他的胸膛:「你怎麼不說話了?還笑得這麼開心,是不是想著那個非你不嫁的姑娘呢!」

      容王依然合著眸子,沒搭理。

      阿宴嬌哼一聲:「果然是的,看你,剛才笑得那麼開心,是不是已經開始想著在外面遇到個什麼姑娘啊?」

      特別是如今禁了這麼兩個月,雖說她剛才幫他了,可是依他往日的那性子,這哪裡夠啊,根本沒吃飽吧。

      容王越發想笑,閉著眼睛,大手一抬,按住她的腦袋,將那腦袋按在自己胸膛上,然後低啞地道:「別瞎想了,睡覺。」

      因為她就趴在他胸膛上的緣故吧,那聲音越發顯得低沉,帶著點雄渾的味道。

      她頓時軟了下來,趴在那裡,乖乖的,不過口裡還是不服輸:「反正你不許找其他姑娘,你如果敢找,那我就帶著娃兒不讓你進家門了……」

      容王依然沒說話,只是俯首親了下她的額頭:「有了身子就不要這麼胡思亂想。」

      ******

      第二日,這是大軍出發前的最後一天了。到了第二天,怕是天沒亮,這邊容王就要起身出發了。

      一早上,她也不起床,就這麼霸主容王,賴在那裡:「你昨日個說,今天不去軍營裡了?」

      容王點頭:「是,今天陪你。」

      聽他這麼體貼,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抿唇笑道:「其實也沒什麼事兒,你在家裡,左右也是看看書彈彈琴的。」

      容王起身,穿著白色中衣的他,此時頭髮也還沒梳呢,剛睡醒,神情看著有點木木的懵懂,竟有幾分孩子氣——這對於他來說倒是很少見。

      他劍眉輕輕佻了下,黑眸微動,淡淡地道:「前日晚上回來,我路過碧波湖邊,遠遠地好像聞到桃花的香氣,想來是湖邊的桃花開了,等下我帶著你去那邊走動下,看看桃花吧。」

      阿宴頓時笑了:「可不是麼,前天就開了。按理說這桃花不該這個時節開的,不曾想這王府竟比外面早開一兩個月呢。」

      一時說著,外面伺候的丫鬟慢慢地進來了,開始幫著這二人洗漱。

      待洗漱過後,又用了早膳,容王這才牽著她的手,去碧波湖邊走去。

      因了如今她也滿了三個月了,按照俗語說,這孩子算是留住了,大夫也說,過了三個月便多走動走動,也孩子也有好處。

      當下阿宴也沒坐轎子,就這麼任憑容王牽著向湖邊走去。

      容王尋常走起路來總是大步流星的,如今因為牽著她,竟是走得小心翼翼,刻意放慢了腳步的。

      阿宴自然感覺到了,一時想起他十三歲時的那樣子,那麼清冷高傲的一個少年,那麼出塵脫俗,彷彿他多看別人一眼,都玷污了他的眼睛似的。

      如今呢,卻是這麼體貼溫柔地哄著自己,護著自己。

      她想著這個,難免就笑了。

      容王這麼一側首間,見她笑得這麼甜蜜,眸中也有了暖意。

      此時兩個人已經慢慢地走到了湖邊,那桃花果然開得極好。

      容王站在那裡,定定地望著那桃花,忽而笑了下:「也不知道是誰,從那麼小就開始對我上心。」

      阿宴聽到這個,挑眉,低哼:「誰對你上心了?」

      容王望著阿宴,眸中帶著愉悅的笑意。

      阿宴臉上微紅,知道他想起了小時候的事兒:「我那時候是看你可憐!」

      才不要承認當年她那點小想法呢!

      容王牽起阿宴的手:「走,我們去聚天閣吧。」

      阿宴聽了,微怔,忍不住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聚天閣。

      這個聚天閣,前世她並沒有太在意過,也許偶爾間曾經路過,可是卻從未抬頭去看,只以為這些,總是與她無關。她

      倒是在夢裡,竟然夢到過兩次,兩次都是他高高地站在那裡,俯瞰著下面的那個她。

      當下阿宴仰望著那聚天閣:「為什麼會在這裡修一個閣樓呢?」

      容王淡淡地道:「因為小時候,我希望站得高高的,這樣就能將整個碧波湖全都收入眼底。皇兄聽了,就命工匠修了這麼一個樓閣。」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他喜歡住在這裡。

      容王牽著阿宴的手,一步步上了聚天閣。

      阿宴上來後,這才發現,原來這三樓上有個露台,上面是竹木修成的,淡黃色的竹木,房間看著極為雅致。

      露台上,早有侍女等待在這裡,紅木小桌,座椅,茶水瓜果,都是備好的。

      又有兩個侍女穿著黃色的短打衣衫,恭敬地立在那裡,一個侍女捧著一盅湯堡,另一個則是只低頭恭敬地站著。

      因為這兩個侍女穿著氣質都不同一般人,阿宴倒是多看了一眼。

      一看之下,卻覺得這兩個姑娘沒有女兒家的嬌柔,反倒是有一點英氣勃勃之感。

      容王道:「昨夜裡就熬上的雞湯,適才也沒見你喝,現在先喝了吧?」

      阿宴實在不曾想到,早間當時不想喝的,如今容王竟讓人在這裡等著呢。

      沒奈何,她只好上前,想著就算是為了肚子裡的娃吧,將那個喝了。

      見她喝了,容王這才淡聲道:「你們兩人,先拜見下王妃吧。」

      聽得這聲命令,那兩個侍女這才過來,單膝跪下,恭敬地道:「拜見王妃。」

      阿宴一見,頓時想起之前他所說的,明白這必然是他為自己找來的兩個丫鬟了,這都是有功夫的,留在她身邊護著她的。

      當下她笑著命這兩個人起來,又問起她們的名字。

      誰知道這兩個人卻是沒名字的。

      容王道:「既然她們以後跟著你,你就取個名字吧。」

      阿宴低頭想了會兒,道:「如今在這樓閣之上,遠處便是碧波水,桃花樹,你們兩個不如就叫鏡湖和潤葉吧。」

      這兩名侍女聽說,忙躬身一拜:「謝王妃賜名。」

      一時這兩個侍女退至一旁,容王便牽著阿宴坐在那裡,俯首望著這湖光山色。

      因為此時春風輕起,吹著那碧波湖水,真跟一大塊翠玉一般,就那麼輕輕地盪出綠波。

      阿宴側首望著容王,卻見容王的眼中,帶著一點難辨的情緒,就那麼望著那湖水。

      一時她有些恍惚,想著曾經的曾經,是不是這個人就這麼孤零零地坐在這裡,看著那如畫的風景。

      那個時候,也沒個人陪著他啊。

      她正這麼看著的時候,容王抬眸望向她,頓時那原本略帶著點什麼的眸中,就那麼氤氳出溫暖。

      阿宴笑了,手伸進袖子裡,輕輕摸索了下,最後終於摸出一個小小的荷包。

      她低著頭,有點小羞澀,又有點期待:「看這個,你喜歡嗎?」

      容王的目光落在那荷包上,就那麼微微一動。

      他抿緊了唇,半響終於說:「這個又是給誰的?」

      阿宴挽唇笑,別過眼睛看向那湖水,卻不看他:「還能給誰,自然是給你的!」

      容王默了一會兒,終於伸手,從阿宴的手中接過那荷包,看了一番後,啞聲開口道:「果然是個兔子。」

      阿宴點頭,得意地挑眉:「那是自然,你既然喜歡兔子,我就繡一個兔子唄!」

      容王低哼:「還有嗎?」

      阿宴不解:「有什麼?」

      容王擰眉,眸中閃過一點委屈和不悅,他側首看向遠處,彷彿毫不在意般,就那麼雲淡風輕地道:「你不是給了顧松一個護身符嗎?」

      阿宴聽了這個,詫異地看著容王,半響,終於忍不住撲哧笑出來:「原來我送給哥哥的,你早看到了?」

      容王越發繃著臉,不悅地道:「是。」

      阿宴凝視著容王那張冷臉,越想越覺得想笑:「你,你……你從昨晚開始,就憋著這件事呢?」

      她又想起容王看到那肚兜的神情,憋著笑,就這麼望著他:「昨日個你是不是看來看去,發現根本沒有送你的,心裡正委屈得要命?」

      這話一出,一旁的兩個侍女都低著頭,斂著氣兒。

      委屈……這話用來說容王殿下……

      她們都覺得有些汗顏。

      容王見她笑成這樣,當下終於沒好氣地道:「是又如何?」

      他面上微紅,冷哼一聲:「想著你哥哥,想著娃兒,就是沒有想著我!」

      阿宴再也忍不住,過去撲到他懷裡,捧著他的剛毅的俊臉,夠著親了親他的面頰:「別生氣了,我想著你呢,當日求了兩個平安符,肯定有你一個。」

      說著,她從懷裡掏出來:「你看。」

      容王低頭看了眼那平安符,果然是和顧松一樣的。

      他心裡這才滿意了下,不過很快又不知足起來。

      「我是你的夫君,他是你的哥哥,怎麼我的竟然和他的一樣?」

      這總是應該有個親疏的吧?

      阿宴聽了這話,簡直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好再狠狠地親了他兩下,哄道:「給你的是兔子,給他的不是。」

      她想了想又道:「我最喜歡兔子的,所以把繡了兔子的給你。」

      容王聽到這個,唇邊挽起一點笑來,他拿著那荷包,又打量了很久。

      這個荷包是新做的,沒有咳上的血跡,也沒有沾染的淚水。

      上等的頭層軟羊皮,挑染成石青色,上面繡著兩隻小兔子,白白的,不算太胖。

      其實阿宴的繡工真得很好,陣腳細密,那兔子也是活靈活現,兩隻紅紅的眼睛,好像滴溜溜地會轉動一般。

      容王低頭笑看著,用拇指輕輕地摩挲了著。

      一時之間,眸中有一絲恍惚。

      阿宴見他只低頭看那荷包,還以為他嫌那兔子呢,當下嬌聲道:「你若是不喜歡,我就再給你繡一個吧,還我這個!」

      說著,就要去奪回那荷包。

      容王自然是不會讓她奪走,手一動,那荷包已經不見了蹤跡……

      他挑眉,淡淡地笑著:「送出的東西,不許收回。這次繡的確實不好,下一次繼續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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