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迎戰
“……也許他感覺到了他的幾個魂器被毀掉了？”
陸雲開眯了眯眼睛，提出了自己的假設。
剛剛在破釜酒吧聽到了伏地魔要找鄧布利多決鬥的消息，陸雲開第一時間就是往各種陰謀上去猜，可完全沒往鄧布利多說的這個方向去想。
現在被鄧布利多這麽一說，似乎更合理啊！
“也許吧。”鄧布利多點頭，“所以，我這一戰，其實對於我們來說並沒有任何的意義。該反對他的人，就算我死了，也依舊會這麽做。可那些現在聽從他的命令的人，如果他死了，就會立刻放棄他……他是在賭。而我……”
“怎麽，你還能拒絕他的決鬥？”陸雲開眯著眼睛反問，“信念這種東西，塌陷的很快的。如果你表現不出對抗他的勇氣……”
“我當然明白。”鄧布利多笑了笑，“你是個聰明孩子，怎麽我說了這麽多你還聽不懂呢？”
“……真不明白。”陸雲開搖頭，“我更不明白的，是你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
“因為你是我認識的，唯一一個可能在我戰敗之後選擇投靠伏地魔的自己人。”鄧布利多微笑著說，“而你對於擊敗伏地魔這件事來說，重要性僅次於哈利，我當然不能看著你成為他的幫手。”
“……呸，就算我想，克麗絲也不會允許的。”陸雲開瞪了鄧布利多一眼。
“不一定。”鄧布利多笑著搖頭，“你會聯絡我，就證明我猜的沒有錯。因為你害怕，擔心。所以你一定會想著做兩手準備，比如我萬一失敗了，你該怎麽辦？要怎麽才能保護好你自己、格林格拉斯小姐……甚至現在在為你工作的希爾小姐。”
“……”
陸雲開深深的吸了口氣。
確實。
其實就在剛剛聯絡鄧布利多之前，陸雲開已經偷偷的開始在心裡規劃著，萬一鄧布利多戰敗被殺自己的後路了。
投靠伏地魔？成為他的繼承人？然後怎麽跟他討價還價，才能保住他認識的那些麻瓜出身的巫師的命……
陸雲開甚至都已經在考慮著如果將來伏地魔把廢除國際保密法的工作往前推進的任務交給他，他該怎麽做了！
“這並不可恥。相反，這恰恰是你最可寶貴的地方。足夠的冷靜和聰明，也不介意為了達到目的暫時受些委屈，這對於我們可以擊敗伏地魔，是很重要的品質。”鄧布利多看著陸雲開有些慚愧的表情，笑著安慰了一句，“所以，我也會告訴你，就算可以，我也不會擊敗伏地魔，我會讓他佔據優勢，但是又無法殺死我。而要做到這一點……其實我並不需要解除身上的詛咒。”
“那你直接擊敗他不是更好？”
“其實我也實在沒有能擊敗湯姆的自信啊！雖然他走上了錯誤的道路，可是不可否認，他確實是我這麽多年來教過的最天才的學生……嗯，如果你這一次不是佔卜學隻考了一個E的話，或許我會加上之一兩個字，可惜，現在沒有之一。”
“……”陸雲開胸中一悶。
特麽的，昨天馬爾福還說陸雲開炫耀OWLS成績很惡心人，今天陸雲開就被現世報了。
“湯姆的魔法天賦確實太高了，如果我年輕五十歲，或許我還有試試的可能，現在嘛……我真的老了。”鄧布利多搖了搖頭，“所以，擊敗他，甚至殺死他的事情，還是交給你們這些年輕人吧！我只要不被他擊敗甚至當場殺死，也就完成了我該做的工作了。”
“……行吧。”
聽鄧布利多這麽說，陸雲開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了，只能點了點頭。
“你聯絡我，是想到了什麽可以幫我解除詛咒的人嘛？”鄧布利多看陸雲開已經明白了自己的良苦用心，便轉移了話題。
“嗯。”
“誰？我的弟弟？我跟他的關系其實並不是很好……”
“格林德沃。”
“……”
鄧布利多中斷了鏡子的通信。
陸雲開總算用一招很猥瑣的招數挽回了一點被鄧布利多耳提面命的羞愧感，可他的心情實在說不上好。
隨手放下了鏡子，陸雲開躺在椅子上，一時間說不出話。
而在旁邊聽到了全部對話的克麗絲也不吭聲了，閉上了眼睛，似乎在睡覺。
只有風帶來的不遠處海浪拍打在岩石上的聲音，在這個夏日的午後，顯得那麽喧鬧。
鄧布利多說的話，陸雲開聽懂了。
而且在想通了鄧布利多的邏輯之後，陸雲開甚至覺得這比由鄧布利多出面來親自擊殺伏地魔更好。
而這其實是有一個悲哀的原因：原來不只是陸雲開，就連鄧布利多這個反抗伏地魔的旗幟，似乎都在思考，他為之努力的魔法界，到底值不值得。
按理說，食死徒和鳳凰社的人數差不多，大家都是堅決的對方的敵人，可除此之外呢？那些在魔法部上班的職員、那些在破釜酒吧高談闊論著這場即將到來的決鬥的男男女女，他們，到底是什麽？
僅僅是伏地魔和鄧布利多爭取的對象？
如果他們什麽用都沒有，爭取他們，做什麽？
反對伏地魔的人，不僅要自己意識到他們並不是“有伏地魔也可以接受”，更要讓他們明白當鄧布利多也沒辦法為他們擋風遮雨的時候，只有站出來做該做的事情，才能讓這個世界變得好一些。
鄧布利多對於這一點，或許是持積極態度的，所以他暗示陸雲開，這一場決鬥，他會答應，會敗，但是不會死。而更多的其他人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會勇敢的站出來，主動的對抗伏地魔。
但是不可否認，鄧布利多其實也是在賭。
但凡鄧布利多有他所說的話的六成自信，也絕對會來找陸雲開幫忙解除詛咒，用全盛狀態去挑戰擊敗伏地魔。
畢竟勝利總是能比哀兵更鼓舞人的。直接從正面用絕對的力量擊敗對手不好嗎？
其實，鄧布利多也拿不準啊！那些他希望保護的巫師，究竟值不值得他舍命去保護呢？如果不值得……就讓巫師們自己去做選擇吧！
而坐在那兒，看著面前大海的陸雲開忽然意識到，伏地魔難道就沒有想到過鄧布利多說的這些事嗎？他看起來慢慢陷入了絕境，不得不賭，可鄧布利多不也是不得不賭嗎？
如果說唯一鄧布利多佔優的，就是伏地魔絕對不能在這場決鬥中處於下風，而鄧布利多則是相對來說輕松一點。
但是……誰也不比誰強多少啊！！
再次長長的歎了口氣，陸雲開重新拿起了通信鏡子。
算了，這個魔法界到底值不值得，連鄧布利多都拿不準，自己又有什麽好糾結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現在，還是先管理好自己的朋友和親人比較好。
比如達芙妮……
“你終於肯跟我說話了？”
達芙妮憤怒的聲音伴隨著她的臉一起出現在了通信鏡子上。
當然，還有那濃濃的擔心。
“放心，是伏地魔挑戰鄧布利多，跟我沒什麽關系。”
“還說沒關系！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
伏地魔在魔法部門口發出了對鄧布利多的挑戰，這件事幾乎是立刻就傳遍了整個魔法界，這一次，魔法部沒有任何的能力來阻攔這條嚴重挑釁魔法部權威的消息擴散出去。
一方面，那個巨大的黑魔標記漂浮在魔法部附近飄了大半天，他們根本消除不掉，另一方面，通信鏡子這玩意實在是管控不住……
所以第二天上午的預言家日報，對於這件事就已經不是掩蓋又或者當做頭版爆炸性新聞來報道了，而是直接拿出了“後續報道”。
《鄧布利多表示，願意為了魔法界與神秘人一戰》
預言家頭版上印製著的那個鄧布利多手持魔杖對著前方施法的照片，配著這個標題，把整個魔法界都點燃了。
所有人都開始討論這一場戰鬥。
在什麽地方進行、如何進行、誰勝誰負……等等。
於是整個八月份的上半個月，幾乎沒有一個巫師不在討論這個事情。
這裡面，當然也包括陸雲開。
而似乎無論鄧布利多還是伏地魔，都不想讓這件事繼續拖下去了。
於是乎，當時間來到八月中旬的時候，預言家日報的一期報紙報道了這件事最終的定論。
那是預言家日報可能有史以來字數最少的一期報紙。
除了預言家日報的抬頭和日期之外，這一天的報紙只有簡單的幾個字。
明日。阿茲卡班。
……
“喵！！你快點！！跟上！！”
“……你能不能慢點！我是第一次來這破地方！”
“都跟你說了要你別來！你非要來！你以為阿茲卡班是什麽好玩的景點嗎喵？？”
“……你小聲點！！有人！！”
陸雲開捂住了貓嘴。
一個巫師的身影在陸雲開前面閃現而出，然後往前走了去。
陸雲開屏住了呼吸，好一陣子，才松了口氣。
“這破鬥篷，真是坑人。”陸雲開嘟囔了一句，雙手撐著隱形鬥篷，繼續往前挪了起來。
英倫的北方，很遠的海中，有一個孤島。這裡附近常年電閃雷鳴狂風暴雨，一般來說無論巫師還是麻瓜，都很少會想到這個地方來。
這兒，就是巫師界最臭名昭著的監獄，阿茲卡班。
在克麗絲的帶領下，披著隱形鬥篷的陸雲開騎著飛行掃帚飛了大半天，才來到了這個島的外圍，好不容易躲過了巡邏的攝魂怪，來到了島上。
在島嶼的一側，是一個巨大的監獄，黑乎乎的，從外面甚至看不到一絲的光亮，而在島的另一側，倒是還有一點平地，用克麗絲的說法，這裡就是魔法部的人員押解囚犯，交給阿茲卡班的看守攝魂怪的地方。
陸雲開現在就在這塊平地的邊緣，等著。
而隨著一個陸雲開並不認識的人忽然出現，這塊剛剛還安靜的讓人心悸的平地忽然開始熱鬧了起來。
噗噗噗的幻影顯形聲紛紛響起，不一會兒，這塊地方就有了足足十七八個人。
這批人到來之後，一刻都沒有耽擱，立刻就開始了工作，十幾道防護咒語打在了阿茲卡班監獄外圍的那層若有若無的防護罩上，似乎在加固著防護。
“喵，有用嗎？今天要是伏地魔贏了，他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把阿茲卡班的囚犯都放出來。就憑這些人能擋得住他？”蹲在陸雲開肩膀上的克麗絲低聲的嘮叨了一句。
“盡人事，安天命。”陸雲開搖了搖頭。
“喵，我跟你說的事，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算了吧！阿茲卡班裡雖然大部分都是重刑犯，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死有余辜的。”陸雲開搖了搖頭。
“但是會被關到阿茲卡班來，就是死都不冤的。”克麗絲搖頭，“給我吧！快點！還有不到兩個小時，決鬥就要開始了，在這之前我得準備好。”
“要不然還是算了吧……”
“喵！！關在這裡面的惡徒被伏地魔放出去之後，你知道會造成多大的破壞嗎？”克麗絲有些著急了，“你到時可憐他們了，你可憐了外面那些無辜的巫師和麻瓜了嗎？萬一這裡面有人盯上達芙妮，到時候你的系統裡有後悔藥賣嗎？”
“……”
“喵，別墨跡了！快點！！”克麗絲惱火的給了陸雲開一巴掌。
陸雲開輕輕歎了口氣，從系統裡取出了一大包的天火藥劑，交給了克麗絲。
“你小心點，別還沒炸了阿茲卡班，你自己先賠進去了。”
“喵！不會的！不會的！！”克麗絲看著那一個比它的體型大出去三倍有余的巨大背包，越發興奮了，“一百三十瓶，夠吧？”
“我給你準備了一百五十瓶……”
“喵！！你其實比我還想看到阿茲卡班被炸吧！！”克麗絲白了陸雲開一眼，“我走了。”
“千萬小心！！”
“喵！我知道！！囉嗦！！”
克麗絲張嘴叼著陸雲開給它的背包的帶子，拖著那個巨大的背包，幾個閃現就消失在了那片正在由魔法部的巫師加固的防護牆後。
陸雲開輕輕的搖了搖頭，然後往更偏的地方挪了挪。
就在這個時候，天上忽然閃過了十幾道黑光。
伏地魔帶著他的侍從們出現了。
陸雲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距離約定的決鬥時間還有挺久的嗎？這麽快就來了？？
克麗絲趕不趕得及啊！？
唉，早知道就不該墨跡的！
陸雲開微微有些後悔了。
……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