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金對這邊的路況熟悉,車技也厲害,所以一路上總算是有驚無險。
黎明時分,三個人終於在大雨中到達了離邊檢站不遠的一處倉庫里。季雲冉一直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羅金說過,只要進了泰國,他們逃跑就成功了一大半。
「到了。」羅金對季雲冉說道。
「羅金,真的沒有問題嗎?」季雲冉擔心的說道。
「放心好了,我都安排好了。」
羅金把車子開進了一個倉庫,裡面還有一輛越野車,幾個人趕緊換車,香香還趁機去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畢竟她那個樣子,太顯眼了。
香香把車上的被子抱到了新車上,然後扶著季雲冉下來。
「小心點。」
「嗯。」
季雲冉披著黑色外衣,蒼白著小臉跟著換了車,坐下后,她雙手仍然捂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出來的時候,季雲冉怕動了胎氣,專門帶了葯過來,季雲冉喝著保溫杯里的水,吞了幾顆安胎的葯,肚子這才舒服了些。
「寶寶,乖哦,我們快回家了。」季雲冉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對裡面的寶寶說道。
裡面的寶寶被母親這麼一安撫,安靜了不少,季雲冉鬆了一口氣。
想到在國內的時候,誰家的孕婦生孩子,都被當成了國寶,全家都圍著孕婦轉,哪像她這麼遭罪。
她,算是未婚生子,季家人,知道了還不知道會說什麼難聽的話呢。
不過,她不怕!
「你要吃點東西嗎?」羅金拿了一個麵包遞個了季雲冉,季雲冉怔了一下,回道,「不,不用,謝謝!」
她嘴角勉強扯開一個笑容,然後拉了拉身上的的黑色外套,再次躺在了座位上。
她還是不大舒服,躺下后,她用外套將自己裹緊。
外套是權赫的,還帶著權赫的味道。當初走的時候,季雲冉看到權赫的外套,鬼使神差的拿走了。
熟悉的味道很快將她包圍,肚子似乎沒那麼疼了。
羅金挑挑眉,收回手,自己三兩口,把麵包吃光了。他脫下外套,將外套搭回車椅子上,然後很快發動了車子朝著邊境檢查站奔去。
……
五個月後,
西伯利亞,又是一場大雪。外面的雪沒膝,即便是生活在北方的季雲冉,也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的雪。
香香這個生活在赤道,從未見過雪的女人,更是將自己裹成了一個球,圍在爐火旁,還是瑟瑟發抖。
「怎麼會這麼冷?」香香一說話,牙齒都咯咯的響。
「……」
「麻衣,你的家,不會也這麼冷吧?」
「不,比這裡暖和多了。冬天最冷的時候,也不過零下十來度。」而這裡,最冷的時候,可以達到零下三四十度。
「還好,還好,要是也這麼冷,我估計會被凍死。」
「你不是吵著要看雪嗎?見到了雪,居然又怕冷。」
「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冷。」香香打了一個噴嚏,然後趕緊避開,怕自己的感冒傳染給了季雲冉。
季雲冉看著自己高高隆起的像是小山似的肚子,嘆了口氣,這都過了預產期了,怎麼還是沒有生?
這是西伯利亞一個獵人的村落,沒有醫院,只有一個什麼病都治療的醫生,倒不是她技術多麼精湛,而是整個村落太小,除了那一個醫生,沒有其他醫生。
醫生姓羅,人稱羅醫生,中國人,聽說原來是一個醫療志願者,來給村子里的一個男人看病,後來愛上了那個男人,便長久的留了下來。
你看,多浪漫的故事。
季雲冉想到自己和權赫,她也愛過權赫,也曾經想過要留下來,可惜權赫並不想一輩子和她廝守,所以她走了。
羅金從外面進來,眉毛上都是雪,季雲冉問道,「外面又下雪了嗎?」
「嗯。」
羅金到外面是去清掃屋頂的積雪了,如果不及時清掃,屋頂的雪能把房頂壓塌了。
他們本來計劃是在西伯利亞呆一個月的,現在已經呆了三個月了,季雲冉臨近生產,更是不敢隨便移動,如今只能等到她把孩子生下來,天氣暖和些了再走。
「還下雪?」香香覺得自己已經快要被凍成冰塊了,「我好冷,我會被凍死的。」
羅金掃了一眼,渾身裹成了球的女人,她這是在室內,室內的爐火這麼熱,她都冷成這個樣子,要是去了外面……嗯,羅金覺得香香真的會被凍成冰塊。
「你多動動,就不會冷了。起來,去做飯。」羅金指揮道。
「為什麼要我去?」
「因為你是女人,因為你是沒有懷孕的女人!你要是懷孕了,我也不讓你干!」
香香炸毛,「我都沒有結婚,我怎麼懷孕!你給我滾!」
季雲冉每天都要聽他們兩個人吵,早已經習慣了,「喂,你們兩個能到另一個房間去吵架嗎?我是孕婦,你們這麼吵架,對我肚子里的孩子胎教,影響很壞。」
「乖,寶寶,乾媽不是對你發脾氣的,是對那個討厭的男人發脾氣。」香香的聲音瞬間溫柔了八度。
「走,去做飯!」羅金拎著裹成了球的香香的衣領,像是拎著一個皮球一樣,將香香拖了出去。
「我做飯也不給你吃!」
「那這是我獵的兔子,你也別吃!」
「不吃就不吃!」正好減肥了,這裡的人一天三頓都是肉,蔬菜根本就沒有,香香小腹都胖起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也懷上了。
香香想哭啊。
她要吃蔬菜,她要吃水果,她不要吃肉。
「你身上的衣服,也是我獵的動物的皮毛,脫下來!」
「你想耍流氓?」
羅金上下打量著香香,一臉的嫌棄,還有對她身為美女的,深深的質疑,「就你?脫光了,躺在我面前,我都『硬』不起來。」
香香畢竟是一個小姑娘,還是個沒有任何戀愛精力的小姑娘,被男人如此「調戲」,瞬間漲紅了臉,像是一隻炸毛的刺蝟。
「你……你你……」
「不會凍的,話都不會說了吧?」
香香一把推開了他,去廚房準備晚飯去了。
季雲冉聽著兩個人「鬥嘴」,忍不住笑了起來。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對裡面的寶寶說道,「你說,他們兩個是不是有情況?不是說歡喜冤家嗎?我看他們的情況怎麼看怎麼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