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話直說就好，我不會誤會你的初衷。」

  顧蕎知道秦禹這麼猶豫是怕擔什麼責任，於是直接解除他的疑慮。

  「既然嫂子這樣說那我就直接一點了，我之前見過你表妹，不過場合……不算太好。」

  顧蕎一愣，確實沒想到會有這麼巧合的事。

  而且，場合不太好，稍微有點兒腦子也明白秦禹指的是什麼。

  「你確定，是她？是在哪裡碰到的？」

  秦禹點了點頭，繼續道：「除非她有個雙胞胎姐妹，不然的話……應該是確定的。是一年前在M國的一家夜總會，moneygirl會打扮成兔女郎的樣子。

  而且當時不是我一個人，還有封野，雖然他平時不是很靠譜，可記憶力還是不錯的。原本我不該多這個嘴，不過，你表妹貌似對凌霄有些別的意思，所以，我思來想去……」

  顧蕎深吸了一口氣，確實非常意外瞿思思會做這樣的事，畢竟她衣食無憂的大小姐根本沒必要。

  不過……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秦醫生。」

  秦禹不意外顧蕎這樣的反應。

  「嗯，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讓你手裡多些籌碼，我本身對moneygirl沒什麼別的想法，任何一種生活都是別人的自由。」

  顧蕎勾起唇角：「的確，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自由，但是我想不明白，為什麼她會變成這樣。」

  傅凌霄看得出顧蕎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情緒，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你不是她的父母，你沒有要教育她的責任。」

  顧蕎抬眼，看著傅凌霄，嘆了口氣：「我不是聖母，知道這不是我的責任，只是有些感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小時候，思思在老宅生活了好幾年，一直都是我帶著她，那時候她單純又可愛，整天黏著我叫姐姐，和現在完全不一樣。

  所以，我就是不懂，她為什麼會自甘墮落，變成這樣！如果爺爺知道……他該多痛心。」

  傅凌霄看到顧蕎如此，雖然他並不能同情瞿思思，卻能共情顧蕎那種難過，那種失望。

  「她現在已經是成年人了，也有能力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

  顧蕎並沒有覺得事情如此簡單，瞿思思走上這條路一定有什麼原因，就怕這個原因背後隱藏著什麼腌臢和骯髒的秘密。

  還想再說些什麼，瞿思思去而復返，笑眯眯跑過來。

  「姐，姐夫，你們在說什麼悄悄話呀？」

  顧蕎看著眼前笑容燦爛的女孩兒，如果不是秦禹親口說出那些話，她絕對不會相信瞿思思能做得出那種事。

  「沒什麼。」

  瞿思思總覺得顧蕎看自己的眼神有些……說不出來的審視感，非常不自在。

  「姐，我肚子好餓哦，有什麼話飯桌上再說吧，秦醫生也忙了這麼久，辛苦了。」

  秦禹倒是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事兒，淡淡一笑。

  「不辛苦。」

  ---------

  解決了午飯之後，顧老爺子就準備回顧家老宅，可瞿思思卻不想跟著一起回去，立刻找了個藉口想要跟著顧蕎去伴月灣。

  「姐，我還沒去過你家呢，正好今天跟你去參觀一下，你不會嫌我煩吧？」

  不等顧蕎說話，顧老爺子已經開口：「老宅還不夠你住了？去你姐那湊什麼熱鬧？」

  瞿思思鼓起嘴，一臉可憐巴巴：「外公，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連姐姐家都沒去過呢，我就是想多和姐姐玩一會，小時候我就喜歡黏著姐姐，怎麼感覺現在長大了姐姐好像都不如之前那麼疼我了，姐，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又是這一套，瞿思思屢試不爽裝可憐套路。

  「我和你姐夫不回伴月灣，要出去約會。」

  顧蕎不咸不淡地說了這句話，可瞿思思卻是鐵了心要一起。

  「我回來之後一直還沒有好好逛過呢，姐，我們也好久沒一起逛街了，你就帶著我嘛，好不好？嗯？」

  一把摟住顧蕎的手臂，瞿思思像是牛皮糖一樣，沾上就扯不下來。

  顧老爺子看的都火冒三丈：「思思！你這孩子怎麼回事？怎麼這麼任性？你姐姐姐夫好不容易有點兒時間獨處，你還要跟著當電燈泡，能不能有點兒眼力見？趕緊給我鬆手，跟我回去！」

  瞿思思一下子委屈地掉了眼淚：「外公，我就是想要跟姐姐多待一會兒，您怎麼能這麼想我，您也太偏心了！」

  顧蕎抽出自己的手臂。

  「爺爺說的對，思思，你確實太任性了，畢竟已經是成年人了，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還需別人來告訴你嗎？任何時候，一個女孩子都要自尊自愛。」

  自尊自愛這四個字說完瞿思思臉瞬間白了，瞪著顧蕎，完全不敢相信她竟然當著面這樣說。

  「姐……你說我不自愛？」

  如果是之前，顧蕎一定顧及一些顏面，畢竟有顧老爺子在，但是秦禹說完那件事之後，她就不打算再給瞿思思留什麼面子。

  「不然你現在是在做什麼？嗯？有些事，非要我挑明了，你才肯認？」

  瞿思思一臉倔強地看著顧蕎：「你這話什麼意思？你說清楚，我哪裡不自愛了？」

  顧蕎毫不留情地拆穿瞿思思：「你對自己的姐夫有不該有的想法，三番五次想要挑撥離間我和你姐夫的感情，你說你哪裡不自愛？」

  瞿思思咬了咬牙，愣在那，不敢置信地看著顧蕎，確實沒想到她竟然敢當著顧老爺子的面把事情挑明到這種地步。

  「我……」

  顧老爺子想給瞿思思留臉面打圓場，可看著顧蕎這氣憤的樣子，他都說不出口，手心手背都是肉，要是他為瞿思思說話，那顧蕎該多心寒，明明做錯事的人不是她。

  「本來我不想把話說的這麼直白，但是我發現給你留面子，你真當我好欺負，是不是不發火都把人當傻子啊？嗯？瞿思思，我告訴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老實本分一點，大家就能都開開心心，今天當著爺爺的面，我把話也說開了，你也別覺得爺爺偏心我，公道自在人心，你要是再不知收斂，我以後可就誰的面子都不看了，知道了嗎？」

  瞿思思看著顧蕎渾身散發出來的強大的氣場，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噼里啪啦地掉眼淚：「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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