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錢申請到證據室提取幾樣證據,一一呈現在眾人面前。
「這些是被害者在遇害之後被換上的衣服,一共六套衣服,大家看看有什麼共同點?」徐子謙指著那幾套衣服問著。
丁小錢要說的話被徐子謙提前說了出來,倒省了事。她趁機喝了口水,潤了潤喉嚨。整個會議室里煙霧瀰漫,好像霧霾的天氣。知道的這是抽煙的人太多造成的,不知道的猛地推開會議室的門還得以為這屋子裡著火了呢!
二手煙不但傷身,還傷眼。丁小錢只感覺眼睛被刺得快要睜不開了,她剛剛本想直接彙報分析結果的,徐子謙偏偏把問題丟給了眾人。
「公主打扮,都是公主的打扮。」有人發現了問題所在,立刻大聲地說。
丁小錢等不得他們再繼續猜測下去,她想儘快彙報完趕快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聽見有人給出答案立刻說:「沒錯,就是公主的打扮。但同時我們不要忽略了被害者都被化了精緻的妝,還有被特意塗上了指甲,再被人弄好髮型以及換上衣服。整個過程被害人所充當的角色就像是芭比娃娃!」
「芭比娃娃?」有人不解地發出了聲音。
芭比娃娃,女孩子比較喜歡的玩具,甚至有些大人也對芭比娃娃十分鐘情。每逢有新款出來的時候,都會遭到大肆搶購。
「沒錯,就是芭比娃娃。所有被害者都被打扮成了同樣的類型,以冰凍芭比娃娃狀態出現。這和她們平時穿衣風格很接近,余芳菲更是以芭比娃娃這個網名稱呼自己……」
所有人都屏息靜氣,知道丁小錢接下來要說最關鍵的地方了。
「我們連日來對所有受害者以及家屬進行信息採集和補充,在胡雪繞的家裡我們發現了大量的塑料人體模特,胡雪繞是一位服裝設計師,設計和製作方面符合兇手的要求,而她剛剛結束一段婚姻半年,我們聯絡過胡雪繞的前夫,確定了半年前離婚的原因是以為胡雪繞的前夫出軌,而他出軌的對象剛好被他叫做芭比。」
「這就能說明胡雪繞是兇手嗎?」有人不敢相信,如果說關茹月那個潑辣性格的人會有是兇手的可能倒還有人信上幾分,胡雪繞那麼優雅的女人,無論從哪個方面都看不出她會是兇手。而且,丁小錢所說的以上這些都只是分析,確切的證據呢?
丁小錢指著最後一起冰凍芭比娃娃案件中被害者被換上的衣服:「這件衣服我們在調查取證的時候在胡雪繞的家裡發現,尚在設計中,她本人親口證實這件衣服還沒正式開始製作和售賣。也就是說,這件衣服僅存在胡雪繞的家裡,而它卻被穿在了被害者的身上。我們再聯繫一下之前余芳菲二次受害時所描述的兇手體態特徵,與胡雪繞十分吻合。」
她又列出兩張購物清單,一張是工業冰櫃,一張是限量版芭比娃娃。
「這兩張購物清單都是胡雪繞的,可以肯定了她和芭比娃娃有關,而工業冰櫃,應該是對被害者進行冷凍用的。」
至於作案手法和殺人動機,這一切還要胡雪繞來告訴大家。
不管如何,眼下胡雪繞的可疑性最大,副局剛要通知負責保護胡雪繞的人監控住胡雪繞,把她帶回到警局,那邊電話卻在這時候緊急地接通了。
「胡雪繞今天按日程表到心理康復中心接受複診,結果她從後門跑了。」
電話那邊傳來的消息,讓所有人心沉谷底。
在這種關鍵時候,胡雪繞逃跑了,這無疑增加了很大的難度。
臨水市不算太小,佔地八千多平方公里,人口達到了一百五十萬以上。眼下唯一能控制的是通往其他城市的列車,但短途車一般都不需要出示身份證,至於那些計程車和黑車更是不一定什麼時候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人送離本市。
警局緊急聯絡了交通局,立刻封鎖通往其他城市的各個主幹道,對往來車輛進行逐個排查,確保胡雪繞無法順利離市。同時另外抽調人手到胡雪繞平時生活工作的地方進行搜查,尋找一切證據。另外一批人則聯絡胡雪繞的家屬,希望其家屬在得知胡雪繞消息之後立即迅速通知警方。
丁小錢和徐子謙跟隨一部分人去了胡雪繞的家。之前去過一次,這次明顯輕車熟路了。
門鎖已經被局裡找來的技術員打開。屋子裡還是上次那樣的擺設,一塵不染的。原本站在落地窗前的塑料人體模特上缺少了一件衣服,正是最後一起案件中被害者身上所穿的那件。
警方在胡雪繞的卧室里發現了大量的芭比娃娃,有一個明顯有很多年頭,算是比較早發行的一款。芭比娃娃造型有些怪異,頭髮被剪得參差不齊,身上也被針尖扎得一個小洞一個小洞,但卻穿著整齊美麗的衣服,甚至還搭配了一雙同款的布靴。
「胡雪繞從小喜歡芭比娃娃,甚至已經到了依賴的地步,認為芭比娃娃是她的最好朋友。但之後經歷了丈夫的外遇以及家暴,尤其外遇對象被其前夫稱為芭比,這讓胡雪繞陷進一種困境模式。一方面是對芭比娃娃的依賴,另外一方面則認為芭比娃娃背叛了自己。在這種雙重矛盾的刺激下產生了心理變化……」
丁小錢的話沒說完,剛剛接完電話的徐子謙走了過來,低聲說道:「胡雪繞從小被父母遺棄的,除了前夫和年幼的孩子之外,沒有其他家屬。我們已經聯繫了她的前夫,她很有可能會去看孩子。」
丁小錢的大腦飛速地運轉著,對之前的分析更加有把握了。
「胡雪繞幼兒時期遭到遺棄,根據時間對比,這個芭比娃娃應該是當時留給她的唯一的物品,所以芭比娃娃成為她的唯一依賴。而其前夫的出軌和家暴,並在離婚之後剝奪了她對孩子的監護權,引發了胡雪繞的童年陰影,產生心理疾病,需要到心理康復中心去治療。」
她停頓了下,扭頭找徐子謙:「這方面我們需要心理康復中心那邊給出一份詳細的報告。」
徐子謙不介意做她的跑腿和傳話筒,點了點頭表示記下來了,繼續欣賞她沉浸在分析中時的認真和別樣的美。
丁小錢交代好了事情之後放心地繼續說下去:「她一方面需要芭比娃娃給她力量,尋找到這份虛擬的友情。另外一方面卻因為芭比娃娃的背叛而讓她接受不了,從而產生一種那些長相如芭比娃娃或有出軌史以及勾引有家室男人的漂亮女人都是骯髒的,需要凈化他們的肉提和靈魂,這樣她才能找回芭比娃娃純凈的感情。」
她的分析在和心理康復中心那邊給出的詳細報告進行比對之後,竟然驚人的相似。所有以前懷疑過質疑過她能力的人都收起了輕視的心,徹底把胡雪繞列入到嫌犯行列當中。
只是,胡雪繞到底去了哪裡?她是怎麼知道自己暴露的,又用的什麼辦法躲藏起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