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裴裴在旁邊哎了一聲,成功地把眾人注意力吸引到了她的身上。丁小錢目光落到柳裴裴身上,說道:「至於馬兆龍先生的死,是因為他出口威脅過柳菲菲。對於褚雲翔來說,他絕對不允許柳菲菲生存在任何威脅之下,所以他想辦法除掉馬兆龍。又因為柳國邦死亡並沒有成功把楚江牽扯進去,所以他故意用了左手,想進行嫁禍。至於殺人兇器,我們已經在人工湖裡打撈了出來,鑒定結果也出來了,指紋除了柳慎行先生,也只有褚雲翔的。」
柳裴裴眼含熱淚,顫著聲音問:「為什麼?為什麼你連兆龍都不放過?你明知道他就是那個脾氣的人,說一說就算了,為什麼你連他都不放過?」
褚雲翔緩緩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紅,緩緩開口:「沒錯,是我乾的,都是我乾的。那個老不死的從小到大就看不起我,不就是因為我是抱養的嗎?我畫畫有什麼錯?我在說要開畫展的時候,他居然把我所有的作品都撕毀了,他毀滅了我的夢想,又想阻攔我的愛情,我必須要殺了他,只有他死了,才沒人能阻攔到我。」
徐子謙忽然開口:「他撕毀你的作品是因為你全部的作品只有柳菲菲一個人,他想保護你們,不想讓其他人看出有任何端倪,不想暴露家庭醜聞!」
褚雲翔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這個家的醜聞還少嗎?」他視線狠狠地鎖在柳欣和褚國棟的身上:「他們還是親屬關係呢,他們都可以在一起,我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人為什麼不能去愛菲菲?從小到,每次我都是被罵的那個,每次受到欺負都要遭受別人的白眼。」
他憤恨目光在柳欣和褚國棟以及柳裴裴身上逐個停留,狠狠滴說道:「你、你、還有你,你們都想看我的笑話。」
他的視線轉移到柳菲菲身上的時候,變得柔情似水:「只有菲菲一個人不嫌棄我,每次都安慰我、鼓勵我,支持我。這樣的女孩兒,我愛她有什麼錯?」
柳菲菲失聲痛哭,難以自已開口:「我只是把你當成我的親弟弟啊,我真的沒想過那麼多。」
褚雲翔臉上的潮紅被蒼白瞬間取代,頹然道:「我當然知道,我怎麼會不知道,你看我的眼神根本不像看楚江那樣,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就是不死心。」
他十分痛苦的模樣,聲音也比之前低沉了許多:「不管你愛不愛我,我都會用我自己的方式去愛你。所以,柳國邦必須死,馬兆龍也必須死。」
「你混蛋!」柳裴裴上前狠狠一個大嘴巴抽過去,毫不留情面。
這一巴掌,她是替死去的馬兆龍打的。哪怕馬兆龍明確表示他娶柳裴裴不過是為了柳家財產,卻依舊抹不去柳裴裴對他的愛。
褚雲翔不怒反笑:「我混蛋,馬兆龍更混蛋。我只不過告訴他我有辦法得到柳家的財產,他就乖乖地跑了出來,還大言不慚地說要讓菲菲空歡喜一場,這樣的人,我不會留下他的。我趁著他不注意狠狠地勒住他的脖子,使勁地扎著,那種刀子扎進肉中的噗噗聲音實在是太美妙了……」
褚雲翔整個人變得有些癲狂起來,長久的壓抑情緒讓他在仇恨中逐漸扭曲了心理。殘忍的下手,在殺人的過程中尋求那一份其他事情上得不到的成就感和快樂……
褚雲翔落網,交代了殺人經過,案件終於告破,而楚江也終於洗清了嫌疑,重新站在了柳菲菲的身邊,成為她僅有的依靠。
根據兩人授權,閆律師在褚雲翔殺人案開庭后第二天當場宣讀了備份遺囑的另外兩條。
第一,如果柳菲菲自願放棄公司股份,除了維持楚江持有的股份不變之外,其他股份將平均分給柳欣、柳慎行和柳裴裴三人。
第二,柳菲菲放棄公司股份之後,楚江持有股份將自動轉移到柳菲菲的名下,享受公司董事待遇。
柳菲菲當即簽下了放棄公司股份同意書,因為家產爭奪,已經讓她痛失親人,她不想去面對更多的心力憔悴。對此,楚江表示完全尊重柳菲菲意見,只要她開心就好。這樣無條件的支持更讓柳菲菲後悔,後悔當初對楚江的不信任。
面對這樣一份遲來的遺囑,柳裴裴當即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早知道是這樣,她又為何要在家產爭奪中拼個你死我活,還搭進去馬兆龍一條命。柳裴裴直到此刻終於悔悟,爺爺不是不愛她,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去保護他們每個人。可她自從父母過世之後就對爺爺有意見,逐漸地走向了極端。如今陰陽兩隔,後悔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
柳欣的仇恨並沒有因為柳國邦的死而淡化,拿著到手的股份轉讓書,冷哼著:「本來這些就應該是我的,我用了我一生的不完美,竟然就換回來這些嗎?」
面對她的冷血無情,就連生性冷淡的丁小錢都有些不快地蹙了蹙眉。但這些都是柳家的家事了,和他們無關。
案件告破,所有人都輕鬆不少。可柳家的事情太沉重了,沉重得讓人覺得無法呼吸。
唯一不受影響的怕是只有尤物喻了,她一覺睡醒之後立刻不虧待自己的跑出去大吃了一頓家鄉飯菜,到最後都有些走不動路了,依舊有些意猶未盡。
而這麼些天來,除了抓捕褚雲翔那天丁小錢比較忙碌沒有時間陪她,其餘時間只要沒事都會和尤物喻形影不離。
對於丁小錢買回來的保險套,尤物喻嘴上無所謂的說著自己不喜歡這個牌子之類的話,臉卻紅的堪比關公。
身材火辣、說話潑辣的尤物女王表面作風開放,實則卻是個保守的姑娘。平時只敢在丁迷糊同學面前裝腔作勢,萬萬沒想到丁迷糊居然弄個什麼數據分析,給她買回來這種東西。
「你是真的對小師弟沒想法對吧?」尤物喻不知道第幾次和丁小錢做著確定工作。
丁小錢一如既往的十分肯定她對葉蕭真的不是喜歡的感覺,只是覺得兩個人在工作配合中十分的舒服,除此之外,沒有其餘感覺。
「那我可真就把他收入後宮了。」尤物喻又一次強調。
丁小錢繼續點頭,這句話自從尤物喻回來,她已經聽了無數次了。
不過,尤物喻當初可說過,她到了三十歲的時候就要出家當尼姑去,怎麼又改變了想法。
「人是猴變得,沒有不賤的。我犯賤了不行嗎?」
面對丁小錢的詢問,尤物喻大言不慚地回答:「緣分來了擋也擋不住啊,我有一種感覺,最近似乎開始犯桃花,我要去請個粉晶去,讓桃花來的更猛烈一些。趁著年輕,不好好揮霍怎麼對得起自己?」
她捏了捏丁小錢水嫩嫩的臉蛋:「不是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像你一樣只對死人感興趣的。不過你也要學著改變一下,免得以後和你的偵探師父生活不和諧。」
丁小錢默,雖然不知道尤物喻看上了葉蕭哪一點,但她要是因此打消了出家的念頭,到是好事一件。只是,她為什麼不管說什麼最後都會扯上自己,好奇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