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圍剿質子府
以此同時,江景禦還跪在金鑾殿內,他跪的筆直,背脊堅挺著,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眼底滿是堅持與冷漠。
不多時,傅貴妃姍姍來遲,見他還跪在地上,眉心微蹙,上前兩步想將他扶起來。
江景禦身子往旁邊一側,躲過了她的手,沉聲道:“母妃,今日之事,非同小可,請您回去吧。”
聞言,傅貴妃眼底飛速的閃過一抹不耐,“你跪在這裡不就是為了逼迫你父皇就犯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若是傳到史官耳裡,那就是大不孝的罪名!”
“母妃。”江景禦緩緩抬眸,看向她:“兒臣已經說了,今日之事非同小可,兒臣跪在這裡更不是為了逼迫父皇就犯,只是希望他能仔細想想,我派去嶺南的探子親眼見到了顧承璟在幽州王大軍中隨行,以及江湖百曉生中的人也都在傳,興國質子以及投靠了幽州王,沒有任何一個消息是能空穴來風的,如果沒有證據,兒臣又如何會執意的跪在這裡?”
一席話說完,江景禦輕輕舒了一口氣,嘴角微抿,“母妃畢竟是在后宮待久了,朝堂上的很多事都是不明白的,您想要勸我的這個想法還是盡早打消,兒臣做事自有分寸。”
“你!”傅貴妃神色陡然凌厲起來,“有你這麽跟母妃說話的嗎?”
他張嘴閉嘴就是兒臣,可字裡行間卻沒有半分的尊重。
“兒臣只是在就事論事,母妃,請回吧,天涼了,您身子弱,若是受涼了,恐怕父皇又該心疼了。”
江景禦垂下眸子,不再言語。
傅貴妃長歎了一口氣,看著他堅挺的背影,想到了多年以前那個老道長說的話:——這個孩子命格非凡,日後若想成大器,必然要以血親為祭……
早些年,她一直有意疏離他,直到亭兒被趕到了北疆,她才開始同他親近幾分,只是‘天煞孤星’這幾個字就像是根刺一樣,一直在她心裡面扎著。
念及此,傅貴妃眼眸暗了兩分,轉過身,將手搭在了隨行的大宮女手上,冷聲道:“既然你已經不想認本宮這個母妃了,以後想做什麽就隨意去做吧,本宮就當從未有過你這個兒子,你所做的事也和我傅家沒有半分關系。”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江景禦垂在身側的手捏的更緊了幾分,不長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了肉裡,疼痛讓他清醒了幾分。
李福從內殿跑出來,走到江景禦身邊,小心翼翼的去扶他,低聲道:“三殿下,陛下讓您進去。”
“父皇找我?”江景禦倏的抬眸,眼底閃過了一抹驚喜。
李福點頭:“正是,陛下就在裡面等您,”頓了下,李福扶著他起身,見他腿腳有些酸軟,皺眉說:“殿下還能走嗎?”
膝蓋處傳來錐心的疼,江景禦額頭上冒出來密密麻麻的細汗,他咬了咬牙,輕輕推開李福,“多謝公公關心,我還能走。”
“唉,殿下在這跪了一夜,可真是勞累狠了,等回去一定要好好歇歇。”李福悄聲說道。
江景禦唇角勉強扯起一抹苦笑,“知道了。”
瞧瞧,連個太監都知道關心他的身體,而生他的母妃眼裡卻只有傅家的榮譽。
真是可笑至極。
走到內殿門口,江景禦頓住蹣跚的腳步,仔細的整理了衣服,這才推門進去。
寬敞明亮的內殿,秦皇帝穿著一襲明黃色的裡衣,手中拿著一卷書在看,見他進來,將書卷放在了桌上,抬眸看了過來,見他腿腳蹣跚,微微皺眉,直接將書卷朝他砸了去。
“就非要跟父皇對著乾?”秦皇帝語氣氣憤但又夾雜了一絲無奈,“你要是把腿跪瘸了,我看哪個禦醫敢給你看病!”
江景禦穩穩的接住了書卷,朝著秦皇帝笑了下,“父皇,如果不是此事非同小可,兒臣又怎麽會如此固執?”
秦皇帝瞪了他一眼,“你是從哪裡得到的消息?”
“我派去嶺南的探子,以及江湖百曉生的線人,都在嶺南見到了顧承璟。”江景禦說道,“而且他是跟在幽州王馬車旁邊的,由此可以證明,他已經成了幽州王的座上賓。”
聞言,秦皇帝皺眉:“可是前日我才見過顧承璟,他分明就是在京城啊。”
“父皇有所不知,現在江湖上有一種易容術,很容易的就可以將人易容成他人的樣子。”
“可容貌可以換,那聲音以及行事作風,”頓了下,秦皇帝說:“還有那不要臉的姿態,哪能那麽像?”
這也是江景禦納悶的地方,不過這並不能證明京城裡面住著那位就是真正的興國質子顧承璟。
“父皇,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兒臣包圍質子府,將那位帶進宮中,仔細對峙一番。”
“可是如果不是的話,依照顧承璟的性子,他能將皇宮裡面的寶物洗劫一空。”
“父皇!”江景禦語氣硬了幾分,“他不過是一個質子罷了,實不相瞞,兒臣已經暗中聯絡了興國的人,那邊皇室對顧承璟的態度很是隨意,就算咱們真的做了什麽,興國也不會有所表態的。”
“這……”
“父皇!請你下令吧!”江景禦倏的跪下,眉眼堅毅的望向秦皇帝,“寧可錯殺一百,也不能放過一個啊!”
秦皇帝眼裡閃過一抹糾結,半晌後,他一巴掌拍在了桌上,沉聲道:“好!你去找林昭,和他一起帶人去包圍質子府,將質子府裡面的人全都帶進宮中,如若不從,便斬殺之!”
“兒臣聽令!”
“拿著這把尚方寶劍,免得林昭不聽你指揮。”秦皇帝將尚方寶劍遞給江景禦,沉聲道:“顧承璟在秦國作威作福太多年了,也該壓壓他的氣焰了。”
接過寶劍,江景禦起身離開,直接去找了林昭,彼時林昭正躺在房簷上放空,一聽是要去抓顧承璟,他直接從房簷上跳了下來,滿眼不可置信:“皇上居然要抓顧承璟?”
這可真是出奇了。
以往秦皇帝可是連招惹都不敢顧承璟啊。
江景禦點頭:“千真萬確,來的匆忙,沒有聖旨,只有這把尚方寶劍。”
江景禦拿出尚方寶劍,林昭眉峰陡然蹙了起來,他早就已經知道顧承璟跟幽州王有關系,只是……
猶豫片刻,他點了頭:“走吧。”
錦衣衛傾巢而出的動靜並不小,城中百姓皆是躲進了家裡,隻敢往外張望,但不敢出來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能讓錦衣衛傾巢而出,估計不是小事。
到達質子府大門口的時候,林昭攔住了要往前走的江景禦,低聲道:“質子府藏龍臥虎,不能貿然進去。”
望了眼緊閉著的大門,江景禦點了點頭。
林昭帶了幾個人警惕的往前走,走到大門口的時候,輕輕推開了大門。
哐當一聲,大門被風重重的吹開分到了兩邊。
院子裡面空無一人,只有空蕩蕩的秋風卷落葉,一片蕭瑟。
見狀,江景禦幾步跑了過來,眉峰蹙的緊緊的,“難不成已經跑了?”
林昭扯了扯唇,沒作聲。
“聽我指令,所有人進去搜查,一隻活物都不要放過!”江景禦喊道。
只是身後的錦衣衛沒有一個動的,全都認真的看著林昭,聽他下令。
江景禦眼底閃過一抹戾氣,看向林昭。
林昭懶洋洋的抬手,“全都聽三殿下的。”
話落,錦衣衛刷刷刷的往裡跑,搜尋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後,最後的結果是——質子府空無一人。
江景禦面目接近猙獰,嘭的一聲砸在了牆壁上,鮮血自指縫之間緩緩流下。
到底還是讓他給跑了!
林昭沒什麽表情,“無功而返,走吧。”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