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受欺負
很多年後的顧承璟追著問:你看我像不像癡情種?
秦皇帝安撫了一會兒傅貴妃,余光瞥了一眼傅遠,傅遠了然點頭,上前一步查看了一下江時亭額頭上的傷口。
“這傷痕,像是被栗子擊打所致,”說著,他從被子上撚起來一塊渣渣給幾人看,“這還有栗子外皮的渣渣,如果想要查出凶手是誰的話,只需要排查一下誰的宮裡有栗子便可。”
聞言,傅貴妃皺了皺眉,“前段時日皇后剛給各個宮裡都派發了栗子,若想要排查清楚,是一件很困難的事……陛下,咱們亭兒不能平白無故的受欺負啊。”
秦皇帝點頭,“放心,朕一定能查出一個水落石出,李福。”
“奴才在!”
“朕命令你去排查今夜在二殿下宮殿四周出現過的人,一炷香內,朕要答案。”
“是。”
一瞬間,宮人們都忙碌了起來。
傅貴妃拿著熱毛巾輕輕的敷著江時亭的額頭,秦皇帝握著他的手,就連傅遠都滿眼擔憂的望著江時亭。
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乖巧站在一旁的江景禦。
也許是注意到了,但是並沒有在意。明明他和江時亭是一母同胞的雙生子,可偏偏所有人都喜歡江時亭。
不管他怎麽努力的去表現,都不如江時亭。這些年來,所有人都寵著江時亭,尤其是傅遠,恨不得去摘天上的星星給他。
念及此,江景禦垂在身側的拳頭捏緊了幾分,他後悔了,今日就該找機會把那顆致命的糖球悄悄給他吃掉的,這樣的話,以後所有人的寵愛就都是他的了。
江景禦上前兩步,輕輕給傅貴妃敲了敲肩膀,柔聲道:“母妃,您別傷心了,二哥不會有事的。”
“乖孩子,今天你也累壞了,先回去休息吧。”傅貴妃語氣淡淡,雖是關心的話語,但說出口卻好像沒有感情一樣。
江景禦垂了垂眼簾,悶聲道:“兒臣不走,兒臣要在這裡陪著母妃和父皇。”
聞言,傅貴妃瞥了他一眼,沒作聲。
看著下面的場景,房梁之上的溫簡卿無奈扶額,這叫什麽?
這叫一個栗子引起的悲劇。
再看顧承璟,懶洋洋的靠著梁柱,跟個沒事人似的。
不能再這麽下去了,如果要是查出來是顧承璟乾的,依照秦皇帝對江時亭的寵愛,沒準會對他做出什麽。
以後的顧承璟再厲害,現在的他也都還是個孩子。
念及此,溫簡卿捏了捏他的手,低聲說:“等會我想辦法將人都引走,然後你趁機從這裡離開。”
顧承璟眉峰一立,剛想拒絕,就被她的手指點住了嘴唇。
“你聽我說,我跟江時亭沒有任何關系,我來這裡只是為了完成一個任務,以後我不會跟他有任何糾葛,我從今往後所有的糾葛都是你,我會出現在你身邊,永遠的陪著你,”頓了下,“我之所以要下去引開他們,是因為我怕你受傷,你懂嗎?”
顧承璟抿了抿唇,有點別扭的問:“那你什麽時候會來到我身邊?”
“嗯……在你需要我的時候,我自然就會出現,好了我要先下去了。”
說完,溫簡卿縱身一躍,從高高的房梁上跳了下來,顧承璟一驚,伸手想去抓她,卻發現她輕飄飄的就落在了地上,分毫未傷。
溫簡卿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仰頭跟他笑了笑,隨後便走到了床邊,小心翼翼的爬上床,拍了拍江時亭的頭。
“醒醒,醒醒,該起來吃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飯了’這三個字觸到了江時亭的開關,他瞬間就睜開了眼睛,嚇了傅貴妃一跳。
“亭兒?!”
“母妃,父皇……”江時亭迷迷糊糊的看向兩人,抬手揉了揉眼睛,一側頭就看到了溫簡卿。
不等溫簡卿說話,他便開口說道:“父皇,母妃,兒臣什麽事都沒有,剛才我自己彈栗子玩一不小心就彈中了自己眉心,”說到這,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沒想到用勁兒那麽大,直接給自己彈暈了。”
聞言,旁邊的溫簡卿給他豎起了一個大拇哥:強!
傅貴妃和秦皇帝對視一眼,又瞥了眼站在身後的傅遠,握著江時亭的手,柔聲問道:“亭兒,你跟母妃說實話,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沒有人啊,”江時亭一臉納悶,“父皇母妃都寵愛我,誰敢欺負我呀?”
聽到這話,傅貴妃和秦皇帝對視了一眼笑了下,兩人眼裡都閃過一抹欣慰。
傅貴妃輕輕握著江時亭的說,低聲道:“亭兒,餓了嗎?要不要母妃讓人給你做些吃食?”
聞言,江時亭眨了眨眼,剛想說好的時候,溫簡卿一巴掌拍在了他肚子上,“不許吃。”
江時亭疼得哎喲一聲,連忙坐起來抱住了傅貴妃,說:“母妃我不餓,就是有點困,你們都在這裡圍著,我睡不著。”
傅貴妃被他突然這一下子驚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低聲道:“好好好,困了就睡,母妃等你睡著以後再走好不好?”
“不好,我是大孩子了,要自己睡了。”說著,撒嬌似的看向了秦皇帝,“父皇~”
“好好好,朕帶著你母妃出去。”
秦皇帝站起身,拉著傅貴妃的手,回頭吩咐了一句下人,隨即便帶著人走了。
江景禦站在原地躊躇了片刻,才走到床邊,去拉了拉江時亭的手,“二哥,你要好好的,不許再胡鬧了,不然母妃會傷心的。”
他說話的時候,手掌微動,一塊暗色的糖球從他手裡滾落掉在了江時亭深色的被褥裡,轉瞬便不見蹤影了。
溫簡卿眸光一亮,冷笑了一聲,江景禦終究還是出手了。
江時亭跟江景禦寒暄了幾句,便催促他趕緊離開,江景禦一步三回頭的離開,直到大門關上,江時亭才松了一口氣。
“你在找什麽?”他問溫簡卿。
“剛才江景禦往你被子上扔了一塊糖球,你快幫我找出來。”
“糖球?”
江時亭微微皺眉,把被子拿開仔細的找了半天才在角落裡找到那顆深棕色的糖球,拿到鼻前聞了聞,味道很香。
“他把這個扔下是什麽意思?”江時亭滿臉不解,“是想給我吃?”
溫簡卿拿過糖球,放在鼻前聞了聞,皺了皺眉,“聞著應該是沒事的,但是他給的東西絕對不能吃。”
說著,她隨手一扔,就將糖球扔進了旁邊的燭盤裡,眼看著糖球一點點的融化。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