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內奸
將顧十五抬進屋子後,念喜準備的東西也都拿過來了。
“姑娘,熱水已經讓人燒上了,等燒好了會送過來。”念喜氣喘籲籲的說。
溫簡卿點點頭,拿著剪子將顧十五胸前的衣服剪開,露出裡面觸目驚心的傷口,約莫有十厘米的一道長口子,正汩汩的往外湧著血。
她微蹙眉心,拿起止血粉往上倒了些,止血粉撒上後,血流的速度明顯慢了不少。
把血止住以後,溫簡卿開始檢查他身上的其他傷口。不檢查不知道,一檢查嚇一跳,除了腹部那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外,他的身上還有很多不同程度的刀傷,尤其是左臂上,衣服都被砍出了一道道的口子。
不過慶幸的是,這些刀劍上都沒有染毒,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不多時,熱水被端了進來,念喜搬了椅子過來,把熱水放在了上面,拿過乾淨的放進放在裡面投了一遍後遞給溫簡卿。
“除了念喜外都先出去,屋子裡面人太多,影響我發揮。”溫簡卿一邊擦拭著顧十五胸口上的血跡,一邊淡淡道。
顧十六看了眼床上躺著奄奄一息的人,抿了抿唇,轉身退了出去,魏翎緊隨其後。
江時亭站在床邊看著她細心的為顧十五擦拭血跡,忽的出聲道:“我留下給你打下手如何?”
溫簡卿手上動作一頓,抬眸看了他一眼,緩緩點頭:“好。”
見狀,念喜將手裡面的熱毛巾遞給江時亭,也趕緊退了出去。
門外,顧十六靠在門上,垂眸掩去了眼底的神色,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魏翎走到他身邊,低聲道:“對不起。”
顧十六長出了一口氣,“這不怪你。”
出這種意外是在所有人意料之外的,除了朝廷那群王八蛋以外誰都怪不上。
“孩子們情況如何?有受傷的嗎?”顧十六低聲問道。
魏翎抿了抿唇,“孩子們受了些小傷,沒有大礙。”
“那就好。”
頓了下,他朝著念喜招手,念喜走過來,仰頭問:“怎麽了?”
顧十六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說:“聽說你會些拳腳功夫是嗎?”
念喜點頭,“我的確學過一些功夫。”
“那好,我現在要出去一趟,你在這守著,能行嗎?”
“你要去哪?”念喜微微皺眉,想到裡面躺著的顧十五,她反抓住顧十六的說,認真道:“你別衝動,”
“你想多了,我是想去路行舟那兒看看情況如何了,這就交給你了。”
說著,顧十六轉身離開。
魏翎哎了聲,“你知道路大人在哪嗎?”
顧十六頭都沒回,隻懶散的擺了擺手,喊道:“我能找到。”
見狀,魏翎也沒再說什麽。
屋裡,溫簡卿神色認真,手上動作有條不紊,額際黏附著幾滴細汗。
好久沒縫過線,乍一碰到針,她還有些生疏了。
額際的汗水緩緩的往下淌,馬上就要滴落的時候,一個冰涼的絹帕覆在了她額頭上,輕輕擦拭掉了汗水。
溫簡卿抿了抿唇,手上動作不停。
“你技術嫻熟的像是個行醫多年的老大夫。”收起絹帕,江時亭緩緩道。
“多謝誇獎。”
一炷香過後,顧十五腹部的線終於縫好,她松了口氣,將手中的針線放到了旁邊的鐵盤裡面。
“你辛苦了,接下來的交給我。”江時亭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溫簡卿抬眸看他,那眼神仿佛在問:你可以嗎?
江時亭沒說話,眼底清明一片。
最終溫簡卿還是起身給他讓了路,剩下的都是一些小傷,江時亭處理起來得心應手,很快便給顧十五的身上纏好了紗布,這期間,顧十五一直沒醒來過。
“他這個傷少說休養一個月。”江時亭走到水盆旁洗了洗手,又說道:“剛才我看了他的身體,這麽多年來新傷舊傷應該是沒有斷過,但是每次休養的時間都很短,如果他是你的下屬的話,我建議你這次讓他多休養一段時間,免得老了以後留下一身病根。”
“我知道了。”
她倒是也想讓他多休養一段時間,只是顧承璟能讓嗎?就算顧承璟讓了,顧十五自己願意嗎?
“外面局勢不是很穩定,姑娘方才說可以帶我逃生,現在這個承諾怕是要作廢了。”
溫簡卿:“……”
“只要我有一口氣,就不會讓你死的。”她誠懇的說道。
聞言,江時亭嘴角微勾,瞥了她一眼,“那就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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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門。
朝廷駐軍攻勢凶猛,已經快要攻打過小城門了,外面駐守的戰士死傷無數,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朝廷駐軍就要攻進來了。
雙方不光人數差距大,在戰士訓練程度和武器上的差距都是天壤之別。
“大人,這群王八羔子是想跟咱們打持久戰!”一個副將怒氣衝衝的喊道,“要不給我兩千精兵,讓我帶著人出去打得了!在這受這窩囊廢的氣我真是受夠了!”
路行舟瞥了他一眼,說道:“太冒險了,這個法子不可取。”
“大人!”
“城門無論如何也不能開,無論是進亦或是出,他們要耗,我就跟他們耗,嶺南建城數百年,城門堅不可摧,只有沒人給他們開門,他們沒有個十天半個月是不可能進來的。”
“十天半個月?!”副將一臉不敢置信,“大人,咱們的糧草就只夠再撐五天的了。”
“從明日起,每日的糧草都縮減兩倍,我已經派人出去給太子遞了信,如果太子知道咱們的境地,一定會來支援的。”路行舟篤定道。
君不是明君,可太子卻是一身正氣的好太子。
那副將聞言,眼底飛速閃過一抹暗光,他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緒,朝著路行舟拱了拱手,轉身離開。
下了城門後,走到一處人少的地方,他鬼鬼祟祟的將一張紙條折疊起來,低聲打了個口哨,不多時,一隻信鴿,便飛了過來。
他將紙條綁在信鴿腿上,而後將它放飛。
目睹這一切的顧十六嘴角微扯,彎腰撿起一粒石子,瞄準信鴿一彈,石子精準的打在信鴿身上,信鴿不堪重負,驟然摔了下來。
那副將瞪大了眼睛想要跑過去撿,卻不料顧十六快了他一步撿起了那隻信鴿。
顧十六將紙條打開看了眼,冷笑了一聲,質問道:“暗道的事是不是就是你給外面通的風?”
副將怔了片刻,見顧十六沒穿軍服,便抽出來佩刀,威脅的說:“把紙條給老子,小心老子砍了你!”
“威脅我?”顧十六將紙條塞進口袋,大步朝著他走過去。
那副將揮舞了兩下佩刀,還沒等碰到顧十六的衣角,一陣天旋地轉之間,他就已經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佩刀當一聲落在地上,顧十六伸手拿過佩刀,面無表情的在他身上刺了兩刀。
他故意避開了要害,刺這兩刀還是溫簡卿之前教的,能讓人疼,但是不能致死。
顧十六拉著副將站起來,伸手掐住他的脖子,眉眼漆黑可怖,如果不是不能給溫簡卿惹禍,他是真想把這人的脖子給擰了。
如果不是他通風報信,顧十五也不會傷得那麽重。
溫簡卿趕來的時候就看顧十六滿臉凶相的鉗製著一個男子,那男子臉色漲紅,呼吸已經開始不暢了。
“顧十六!”
她大喊了一聲,便立刻跑了過去。
聞聲,顧十六緩緩松開了手掌,副將重新獲得呼吸,跌落在地上大口喘息,他以為這是個可拿捏的軟柿子,沒想到自己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怎麽回事?”溫簡卿皺眉問。
顧十六將紙條拿了出來遞給她,瞥了眼男子,沉聲道:“這人是個內奸,暗道之所以會暴露就是因為他通風報信。”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