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整頓軍隊
“有空,溫姑娘想問什麽在下一定會盡力解答。”
溫簡卿抿唇笑笑,“既然如此,那咱們便邊走邊說吧。”
“溫姑娘請。”路行舟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兩人並排走在一起,顧十五抬頭看了眼空中半掛著的殘月,無聲的歎息了一聲。
“……實不相瞞,我今日看了一天診,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有窮人,有富人,有本身就有惡疾纏身的人,這些人不同但又都相同,他們幾乎每個人都問了我一個相似的問題,那就是‘我會不會死?’”
聞言,路行舟輕輕皺眉,“許是因為近來嶺南實在是因為瘟疫死了太多的人了,所以大家都開始害怕了。”
“這麽想確實對,但是我懷疑是有人在暗中傳播著一種大家都會死的想法,就是不管朝廷會不會放棄嶺南,嶺南都沒救了,這才導致群眾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陰霾。”
“溫姑娘的意思是?”
“查內奸。”
路行舟眉梢微挑,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聞簡卿低聲說:“如果這群人裡面有內奸的話,就算我寫出能治病的藥方來,也會很快被土崩瓦解,因為藥方很快就會被傳播到那群人手中,他們可以輕易的按照我的藥方增加瘟疫的強度。”
“這……”路行舟眼裡閃過一抹震驚,“我還從來沒聽說過能這樣。”
“這場瘟疫之所以傳播絕不只是因為天災,更多的是有心人暗中操控,放眼整個秦國,嶺南的地勢不算優越,經濟也不算發達,於朝廷而言,卻是一個不可缺少的關卡,我相信朝中那些明爭暗鬥的人都不希望看到嶺南被敵人當做傀儡,那樣的話嶺南就只能毀滅,這裡的人都要死絕,屆時朝廷派來的人一把火燒毀這裡,等感染瘟疫的人死絕以後,”頓了下,她深吸了一口氣,說:“嶺南就會有新的駐軍過來進行重建。”
路行舟眼底的震驚已經快要外溢出來了,他自詡文韜武略,可這些日子來忙的腳不沾地,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盡快擺脫瘟疫,卻從來沒有想過一絲一毫旁的問題,他以為朝廷不出手幫忙是想讓他們自己解決,可沒想過朝廷這麽做真的就是想放棄他們。
今日有一個嶺南知府路行舟,或許半月後,這裡的主人就將要換成旁人,這個他生活了二十余年的嶺南城也將更名,而他們這些曾和瘟疫奮死對抗的人只會銷匿在歷史的塵埃中,不見蹤跡。
“我明白了。”路行舟朝著溫簡卿恭敬的拱手,“今日聽聞姑娘一席話,勝過在下苦讀的十年書。”
“我只是就事論事的分析,陸大人不必抬高我。”溫簡卿淡淡道,“話已至此,該怎麽做還是看路大人自己的。”
走到宅子門口,溫簡卿抬頭看了眼半空中懸掛的彎月,嘴角緩緩勾起,大步進了院子。
這晚,路行舟在宅子門口站了許久。
看著頭頂那些奮不顧身撲向燭火的飛蛾,想著自己這些時日來說過的那些蠢話。
——
大家放心!朝廷一定不會放棄我們的!
——
朝廷的援軍很快就會過來,大家再挺一挺!——
我們要相信朝廷!皇上……他一定不會拋下我們,嶺南這麽大的一個城池,沒有哪個帝王會放棄。
——
城外的駐軍只是暫時封閉嶺南,我們耐心等待,等待支援的郎中過來。
他那麽堅信朝廷,可朝廷卻狠狠的給了他一巴掌。
其實在今晚過來找溫簡卿前,他剛剛收到嶺南城守衛軍的線報,他派出去同駐軍協商的小分隊,還沒到對面駐軍的營地就已經被亂箭射死。
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手腳瞬間冰涼,整個人如墜冰窖,可他還是選擇了相信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
呵呵。
相信?
他緩緩抬眸看向漆黑的夜空,一滴清淚自眼角緩慢滑落,十年了,或許當年他所向往的那個明君已經老了吧……
“魏翎。”
“屬下在。”
路行舟抬手蹭了下臉,苦笑了聲,問:“軍中還有多少能作戰的人?”
被稱作魏翎的人垂眸想了想,說:“擁有作戰能力的戰士還有三萬人。”
“三萬嗎?應該夠了,畢竟這三萬人都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兵。”
聞言,魏翎倏的抱拳,嗓音堅毅:“大人若要戰,我等定然相伴,其實你有所不知,這幾日以來,軍中已經有很多人坐不住了,只是礙於您的威壓,才一直隱忍著……朝廷要放棄我們,可是我們不能一味的坐以待斃,活路,是要自己闖的。”
“是要自己闖啊。”
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就只有他才剛剛明白。
如果不是溫簡卿,恐怕他會坑害了整座城。
“整頓軍隊吧,修整兩日,兩天后出發,拚也要給城中這些孩子拚出來一條活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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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國,某不知名村落。
芙鶯沉默的站在門口,一言不發,在他對面,是同樣沉著臉的顧十三顧十四,以及顧十七。
約莫半晌後,房門被人從裡面拉開,走出來的女子溫婉有禮,眉宇間縈繞著淡淡的憂傷。
這人正是秦國五公主,江燕婉。
“阿璟如何了?”芙鶯著急的問。
“並無大礙了,再昏迷一日應該就能醒來了。”江燕婉說著,抿了抿唇,問:“芙鶯,你告訴我,阿璟這傷到底是怎麽回事?”
“等他醒了,你自己去問。”芙鶯繞過江燕婉,徑直走進了屋裡,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見狀,江燕婉眉梢微蹙,她看向顧十三,剛想開口問,顧十三摸了摸後腦杓,說:“我得去給殿下準備吃食了。”
“啊對,我也去。”顧十四腳底抹油似的跟著跑了。
江燕婉將目光落在對面沉默寡言的少年身上,期待的看著他。
顧十七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說:“我不知道。”
江燕婉:“……”
說來也巧,她是在回道觀的路上遇到的顧承璟,當時的他正昏迷著,傷勢很重。
她在外多年,還是懂的一些醫術的,只是芙鶯不是很相信她,若不是看在她和顧承璟那幾年情分的份上,想必芙鶯早已將她趕走了。
只是顧承璟胸口的傷口很奇怪,像是被匕首直著刺入造成的,不過他那麽高深莫測的武功,又有誰能近的了他的身呢?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