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像是瘟疫
老郎中一臉震驚的看著溫簡卿,這小公子是何許人也?竟然能讓神醫如此對待?!
“先把病患抬進去再說。”溫簡卿淡淡道。
司徒澈看向老郎中,微怒道:“還不抬進去,想什麽呢?”
老郎中連著哎了兩聲,便立刻喚了醫童過來將男子抬了進去。
溫簡卿和司徒澈並排走。
“當務之急是要清楚他服的是什麽毒,才能對症下藥,不然就算是喂了藥也是無濟於事的。”
司徒澈附和道:“可有頭緒?”
溫簡卿誠實搖頭:“一點頭緒也沒有,我想著等會兒下針試試看。”
“倒也可以。”司徒澈眼底浮起一絲興趣。
上次看溫簡卿施針還是幾天前,沒想到這麽快就又能看到。
進入醫館內室,溫簡卿目光淡淡掃了一圈,馮瀾躺在最裡側的床上,面色泛白,眉心緊皺。
“那位姑娘怎麽樣?”溫簡卿隨意問道。
想到剛才司徒澈對這位小公子的態度,老郎中沒敢敷衍她,如實答道:“只是普通的風寒罷了,並無大礙。”
“嗯。”
司徒澈捋著胡子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是誰,喃喃道:“那姑娘我看著怎麽有些眼熟。”
“是馮太尉家的三姑娘馮瀾,人美心善,醫術高超,是個好苗子啊。”老郎中感慨道。
“醫術高超?”司徒澈輕笑著重複了一遍,目光悠悠落在溫簡卿身上。
人美心善,醫術高超,這些形容詞應當是放在她身上的。
念喜已經拿出了針包,拆開後擺放在床邊,而後轉頭同老郎中道:“銀針需要火烤,我家公子還需要一塊乾淨的濕毛巾,一盆熱水。”
“要這些作甚?”
這是醫病又不是接生。
“快去準備。”司徒澈瞥了眼老郎中,低聲威脅:“你這醫館今年還沒交地租吧?”
老郎中後背頓時一涼,忙著點頭應下:“是是是,我這去準備。”
不消一會兒,老郎中將用具一一擺放在床邊。
溫簡卿先是洗了手,而後拿起蠟燭,將需要用的銀針一一經過火烤。
“上衣脫掉。”她淡淡道。
已經呆愣在一旁的女人立馬起身去剝男子身上的衣服,只是才脫了一半,露出半個胸膛的時候,她驚叫一聲,連連後退。
“我夫君胸膛,胸膛怎麽變成黑色了?!”女人驚恐喊道。
司徒澈皺眉上前,拎起男子衣衫剛要扯開的時候卻猛地被溫簡卿按住手:“別動。”
“怎麽了?你可看出什麽不妥來了?”司徒澈收回手,不知為何,此刻的他居然格外啊相信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姑娘。
“老先生留下,其余人都退出這個房間。”溫簡卿一臉嚴肅,“我暫時不敢確定這究竟是什麽,所以為了大家的安全考慮,還是先出去吧。”
念喜擰眉:“公子,我不走。”
溫簡卿瞥了她一眼,“你得去外面幫我攔著別人,要是有人往裡闖影響我怎麽辦?你就在醫館門口等我就行。”
“公子!”
“聽話!”
念喜滿臉不情願的走出去,守在了門口。馮瀾也被人轉移走了。
狹窄的內室只剩下溫簡卿司徒澈兩人,靜謐的落針可聞。
“我懷疑這是瘟疫。”
溫簡卿從針包中抽出一根銀針,而後挽起了自己的衣袖,找準穴位後眼都不眨的刺下。
見狀,司徒澈有些不解:“你這是?”
“太困了,我怕耽誤事。”
司徒澈心裡面更敬佩這個小姑娘了。
“你說是瘟疫,可有什麽證據?”他試探著問。
“嘖。”
她坐到床旁,伸手就將男人的衣服直接扯開,指著他胸膛上暗黑色近乎要腐爛的皮膚道:“除了瘟疫,目前我沒有更好的解釋了。剛才我問那個女人,她說病患信封青雲山神佛大人,但全然沒有禁忌,甚至還比之前更愛吃葷腥油膩之物,我懷疑……”
“你懷疑是神佛動的手腳?”司徒澈眉頭擰的死緊。
青雲山神佛在京城可是大名鼎鼎,如雷貫耳的人物,深受當今陛下的信奉,以至於平民百姓對他也是深信不疑。
“您覺得呢?”溫簡卿反問:“我對這個神佛大人沒有耳聞,不知道他是個什麽人,但種種跡象都指引著我去懷疑他。”
溫簡卿沒有全盤托出。
剛才在等待用具的間隙,她掐指算了卦,卦象起伏動蕩不平,這說明背後的人定是大有來頭。
“懷疑自是可以的,只是你若是說出去,怕是會招惹眾怒。”司徒澈如是道:“神佛大人在秦國的影響力是很大的。”
“那還是先看看病情吧,在一切還沒有定奪之前,先別討論了。”
“好。你施針,我輔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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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過了一個時辰的時間,溫簡卿率先推門走出來,念喜見是她便立馬迎了上去:“姑……公子,怎麽樣了?”
“公子,我家夫君怎麽樣了?!”女人也踉蹌著跑上前問。
“還好。”溫簡卿唇角扯出笑意:“不過虛驚一場,等會讓司徒神醫為你們講解吧。”
說完,溫簡卿便負手離開,念喜緊隨其後。
此時馮瀾依舊悠悠轉醒,她望著溫簡卿清俊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
老郎中急切的問司徒澈:“司徒神醫,那病患究竟是怎麽回事?那小公子剛才讓我們都出來可真是太嚇人了。”
“小病,我開了藥方,等會讓家人按方抓藥便是,”頓了頓,司徒澈轉向那女人,叮囑道:“病患若是再瘋狂進食葷腥油膩之物,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束手無策了。還有,以後讓他少去青雲山拜佛。”
女人眼含熱淚,噗通一聲跪下:“多謝神醫出手搭救!”
“哎,這可使不得,人是小公子救的,我只是打打下手罷了。”司徒澈後退幾步,笑著道:“要是感謝,還是得感謝他啊。”
女人回眸去看,卻發現小公子的身影早已沒入了人群,消失不見了。
“小女子見過司徒神醫。”馮瀾朝著司徒澈款款行禮,她咬了咬唇,擺出一副委屈模樣:“方才小女子也出手診治了,不知可否出錯?”
“可錯大發了!哼。”
司徒澈冷哼一聲,雙手負在身後,大步離開。
留下老郎中和馮瀾滿臉莫名。
馮瀾皺了皺眉,怎麽感覺這老神醫對她有意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