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喜歡
溫簡卿愣怔了幾秒,直到一抹緋紅悄悄爬上她的脖頸,才小心翼翼的從顧承璟大腿上下去,坐到了旁邊的小凳子上,拿起小幾上已經涼透的茶,一口悶了下去。
她抿了抿唇,看向舒舒服服躺在軟墊子上的男人,低聲問:“我快到家了,你還不走嗎?”
“你跟我一起走?”
溫簡卿驚得險些從小凳子上掉下去,他這話說的冠冕堂皇,仿佛在問晚上吃什麽飯一樣。
“不行。”溫簡卿搖頭,一本正經的說:“我和太子有婚約在身,若是傳出和外男勾搭的謠言,有損清譽。”
外男?還勾搭?
顧承璟嘴裡面反覆咂摸這兩個詞,“你喜歡秦國太子?”
不等溫簡卿開口,他又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去死吧。”他模樣深沉,說的話一點也不像是開玩笑。
她腦海中瞬間浮現原書中那些關於顧承璟的描述-——
興國大軍踏破秦國城牆時,他隨隨便便的就舉刀砍死了一個投降的將領。屬下問他為何,他皺眉擦掉了大刀上面豔紅的血,淡淡道:“長得那麽醜還敢跟我對視,不砍他砍誰?”
是了。
瘋子做事,全憑個人喜好。
她剛剛給他包扎過又如何,他想殺一刀就能了結她,估計事後還得皺眉評價一句‘居然喜歡秦國太子,不砍她砍誰?’
念及此,溫簡卿猛地打了一個寒顫,她咬了咬舌尖,強迫自己鎮定,“閣下,我不喜歡秦國太子。”
“嗯?”顧承璟微抽出大刀,挑眉看她,蒼白的唇輕啟:“我不信。”
情急之下,她伸手按住了他握著大刀的手,“我是真的不喜歡太子,有你在我面前,我怎麽會再喜歡別的男子?”溫簡卿急急解釋著,“他長相不及你萬分之一,我又不是眼瞎了!”
顧承璟垂眸,看著手上那隻又小又嫩的手爪子,反扣過來她的手,把大刀收回刀鞘,輕嘖了聲:“還算有眼光。”
溫簡卿嗯了聲,狗腿的附和著:“我相信見過你容貌的人都會為你折服,世人都說崔九面若謫仙,是舉世無雙的翩翩君子,可直到遇見你我才知道,崔九不及顧九千分之一。”
崔九是吧。
行,明日就派人去砍了他。
“記住你今日說的話。”顧承璟用力的揉了揉溫簡卿的發梢,而後掀起窗簾,一個飛身就下了馬車。
馬車繼續平穩行駛著,溫簡卿趴到窗口往外看了一眼,確認他人已經離開了後,板的僵硬的身子終於松懈下來。
他一走,車廂都寬敞了不少,只有空氣裡面彌漫的血氣顯示著剛才有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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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後。
太師府,月禾院。
溫簡卿手裡拿著一把小鏟,哼哧哼哧的鏟著土,脖頸上掛了一條白色手帕,時不時的拿起擦擦汗。
念喜則是一臉擔憂的站在她身後,一手拎著丹參的種子,一手端著一碗清涼的茶水。
“姑娘,前院傳來消息說是今日聖上班師回京,太師今日也該回來了。”
溫簡卿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回來了挺好。”
她等了許久的好戲終於要開場了。
“那姑娘,您不換身衣服去前院迎接嗎?”念喜皺眉問,以往太師許久不回家,等到歸來的時候,她家小姐都會換上漂亮的裙子去大門迎接的,可今日怎麽……
“沒必要。”溫簡卿直起身子,端過茶水喝了一大口,突然問道:“昨兒我讓你去辦的事辦好了嗎?”
“辦好了。”念喜點頭,低聲道:“二姑娘那院現在沒人看守,我躲著巡視的家丁偷溜進去,放在了她的梳妝台裡面。”
“行,這幾日她們回來,你仔細盯著點那邊的反應。”
“奴婢知道了。”念喜點頭。
“對了,楚凝那邊傳信了嗎?”
那日和楚凝分開以後,兩人後續又見了幾次面,最終達成了一致的目標。
她幫楚凝逃離東宮;楚凝幫她收拾溫淺兒。
念喜想了想,搖頭:“楚姑娘那邊這兩日都沒有消息。”
“行。沒消息就是好消息。”
溫簡卿掄起鏟子繼續乾,好半晌,她長歎一口氣:“這塊土有點硬……”
“姑娘,你鏟子又用反了。”念喜一臉無奈。
“是嗎?”溫簡卿低聲嘀咕,“是這鏟子設計的問題。”
……
東宮後院。
房門半敞,風吹著琉璃珠簾,碰撞在一起發出悅耳的響聲。
床邊芙蓉帳半垂,寬敞的大床上蜷縮著一個嬌小的人,她似乎是生病了,漂亮的臉頰上漫著異樣的緋紅。
門口穿著碧綠色宮女服的宮女齊刷刷的跪在地上,低垂著頭,一眼都不敢往前看。
太子最寵愛的侍妾生病了,卻不肯吃藥,她們這些做奴才的,除了等待殿下回來,別無他法。
眼看著日上三竿,太陽鬥轉星移,日光似乎更濃烈了些。
穿著銀色鎧甲的男人腳下像是生了風似的,大步走進後院,看著門口跪著的那一地宮女,眉峰蹙的更緊。
推門進去,看著床上病歪歪的女人,江景塵抿了抿唇,撩起長袍坐在了床邊,伸手覆上了她的額頭,低聲道:“孤才出去不過半月,你怎麽就給自己折騰病了?”
楚凝悠悠轉醒,伸手拉住了他的大手,帶著哭腔呢喃:“殿下,您是不是不要凝兒了啊?”
看她這副樣子,江景塵幾乎是立刻明白了怎麽回事,楚凝向來做事有分寸,如今能拉著他的手質問,定是有人趁著他不在的時候跟她說了什麽。
念及此,他反手握住楚凝的手,拉到唇邊輕輕落下一吻,“不會不要的。”
“我不信。”楚凝抽回自己的手,撐著柔軟的床墊坐起來,身子微微後退和他拉開距離,蒼白的小臉上滿是戒備,“殿下位高權重,而我只是區區瘦馬,不過是您養在身邊的玩物,”
“凝兒!”太子臉色倏的沉了下來,手掌捏住她的腳腕用力一扯就將他拽進了自己懷裡,冷聲道:“再說這話,孤便撕了你的賣身契。”
楚凝眉眼低垂,手指蜷縮起來,明明怕的不行,卻還是不怕死的問:“難道凝兒說錯了嗎?”
“誰同你說的這些?”
楚凝如實道:“太師府嫡女,溫簡卿。”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