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緩緩降下,露出王曉思帶著墨鏡的臉。
“嗨……小……婧語,去哪兒我捎你一程。”
身旁一陣驚歎聲,沈婧語張了張嘴,驚訝過後連忙擺手,“不,不用麻煩了。”
“不麻煩的。”王曉思笑了起來,“大家都是同事嘛,剛好而已。”
沈婧語聽見旁邊有個女生小聲嘀咕,“什麽神仙同事,我也想要一個。”
幾乎站點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向這邊,而駕駛座的王曉思好整以暇地朝她笑,一副她不上車就不走的樣子。
沈婧語暗歎了口氣,行吧,剛好她也有事情要問他。
“那就謝謝你了。”
走到車旁,手剛要探出去,車門已經緩緩抬了起來。
沈婧語,“……”還有這樣開車門的?
默默躬身坐上車子,她小心翼翼地將包包拉鏈收好,以免一個不小心,刮到了哪個地方。
注意到她略顯拘謹的動作,王曉思笑了一下,“沒關系,放松點,不過是部跑車而已。”
就算弄壞了,大概他家小舅舅也只會在乎有沒有弄傷她的手。
是啊,跑車而已。
沈婧語打量著車內的裝備,目光不經意掠過方向盤上的標志。
不由在心底腹誹,一部她可能奮鬥一輩子卻連個車軲轆都買不起的頂級跑車。
伴隨著動感十足的音樂,車子飛快駛上了立交橋。
窗外的建築喧囂而過,在黃昏的余輝中,沈婧語算是充分體驗了一回速度與激情。
“你是不是有話要問我?”
王曉思的聲音從身邊傳來。
前面的光線有些刺目,沈婧語把手擋在了眼睛上。
“是顧飛展讓你介紹我進來的?”
“……”
舅舅果然料事如神,這女人也不笨嘛?
王曉思頓了頓,隨即笑道,“是啊。”
沈婧語轉頭望了他一眼,駕駛座男人頭髮打理得十分有型,耳朵打著耳釘,一身的潮牌……
和氣質清冷的顧飛展比起來,身邊這位顯然是一名典型的紈絝子弟。
她望著他有些遲疑地問,“你叫他小舅舅?”
王曉思笑了起來,耳釘在夕陽的余輝中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叫小舅舅不過是一聲尊稱,就憑他家……”
他斜了下嘴角,表情頗為無奈,“你知道的,每個人家裡都有幾個無法拒絕的窮親戚。”
“窮親戚?”
沈婧語狐疑地望著他,一時無法將這三個字和顧飛展劃上等號。
“對啊,要不是他求我求了很久,對於這些窮親戚,我都不愛理的。”
王曉思聳了聳肩,一副十分不屑的樣子。
“那你……和我們總監吵……”
“哎呀,那不是面子上過不去嘛。我好歹一個副總經理,安排個自己的人進去怎麽了,那宋靜就是拿著雞毛當令箭,你別理她,她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
他清了清嗓子,“既然我答應了顧飛展,自然好人做到底嘛。總不能白白讓他欠我一個人情?”
“人情?”
“嗯,他把自己好不容易湊錢買的小寶馬都抵押給我了,整天開著那部小別克,遠遠看到我都不好意思認他是我親戚……”
沈婧語,“……”
“哎,顧飛展是不是特別喜歡你啊,不然他繞了這麽大圈還怕傷害你的自尊心死活不讓我告訴你?”王曉思還在問。
沈婧語的視線落向車窗外。
層層疊疊的晚霞鋪滿了天空,顯得靜謐而美好。
一時語塞。
顧飛展喜歡……她嗎?
第16章 (含入V公告)
接下來的幾天,沈婧語依然負責整理公司的人事花名冊。
如大家所說,宋靜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伴有典型強迫症。
她安排的工作都只能提前執行,絕不能拖後,哪怕加班加點,也必須要完成。
整個公司,人事部永遠是最遲下班的一批人,這其中,又以宋靜最晚。
劉曉雯她們背地裡都叫她李莫愁,說她拚死拚活又不能再往上升,在祥豐這樣典型的家族企業裡,難不成還能給她個總經理當?
她們還說就宋靜這樣的難怪一大把年紀了也沒人要。
沈婧語才知道原來三十出頭的宋靜還是未婚身份,據說談了十年的男朋友因為受不了她的強迫症在結婚前一天突然提出解除婚約。
知道這件事後,她忽然心裡冒出了一種同命相憐的感覺。
就算宋靜總是在下班節點給她安排工作,讓她每天都無法準時下班,似乎也變得不是那麽難以忍受了。
何況,她不也和宋靜一樣。
沒有婚姻,孑然一身,父母親人也都不在身旁。
又早已過了下班時和小姐妹逛街看電影喝奶茶的年紀。
三十左右的女人,除了工作,還能做什麽呢?
又過了兩天,4S打電話過來讓沈婧語去取車。
周五晚上,望著眼前經過一堆人民幣加持而變得眼前煥然一新的紅色豐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