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柳珮握住林杏兒的手：「杏兒！姐願意跟著你接活！不過今天這錢我不能收……」
「當初說好了一人一半的。」
那會兒柳珮只當她在開玩笑，完全沒當真。
材料都是林杏兒一個人出的，她只是幫忙揉面和餡兒而已。等等，一人一半？意思是她們那些糕點賺了足足有六十多？！
這個數字再次顛覆了柳珮的想象，就算她刺一整年的綉都賺不到這麼多……
「我的老天爺，這利潤也嚇人了！」
大家都以為糕點這種東西可有可無，利潤肯定不咋樣。可這段時間市面上的零嘴數量少，那些想吃現成的人是有錢沒地兒花，家裡來客人了都沒看得過眼的東西招待。
普通主婦自己做的不如外邊的賣相好，味道也差了一大截。
林杏兒用的料全都是實打實的質量好，雞蛋、麵粉、白糖，還有豬油，都是最大限度的放，加上精準調味，這樣做出來的東西自然是有口皆碑。
胡大慶那邊光是回頭客都有好幾撥呢！
他先是用低價吸引客戶，美其名曰「新客嘗鮮價」，等別人嘗試味兒來了再抬高價格。每斤的價格不低，大部分客人買不了多少，不過胡大慶也不急，等著前後幾撥人散去，他的籃子也就跟著清空了。
林杏兒給柳珮做了幾分鐘的思想工作，最後她的態度終於鬆動。
兩人說好，預計還要做三批，產品數量要翻倍。林杏兒提供材料，柳珮負責製作，每周的第一天由胡大慶來柳家取貨。
一切安排妥當，在柳珮的強烈要求下，兩人的分賬由對半改成了二八。本來柳珮只肯收最低標準的手工費，都是林杏兒好說歹說才讓她同意這個分配法。
桌子上擺著幾張秘方，字跡還未乾，那是柳珮口述，林杏兒執筆完成的糕點製作步驟。以後要產那麼大的量，當然是規範一點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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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完正事，柳珮忽然湊近問了幾句旁的。
林杏兒嚇得丟下筆就要跑！
「誒！杏兒你跑什麼啊，還害羞了不成？」柳珮拉住她笑道。
她不過是問他們用那魚鰾了沒有。
林杏兒目光躲閃，隨口瞎掰了一句：「他、他不太喜歡。」
「啊？嗯，年輕人確實對這東西要求高，那不然讓他去縣城弄點兒正品？買個一兩隻，聽說能用好久。」
「什麼？」
「哎呀，就是……」柳珮悄悄耳語。
林杏兒臉色爆紅！
為了結束這個話題只能繼續忽悠：「我、我回頭跟他說下。」
最終柳珮欣慰地笑了。
好不容易從柳家逃走，林杏兒回去做了幾樣吃食分別裝好。
學堂門口，身穿藍布薄襖子的女孩揚著下巴張望著。鵝蛋臉，大眼睛，粗黑的辮子長及臀部，路過的人紛紛打量。
矮矮的花圃旁邊站了兩個正在抽煙的年輕男人。
「誒，老蘇！你的舊情人來了。」其中一個男人扔掉煙頭，朝後邊喊著。
樹後走出一個身姿挺拔的男子，清潤如玉，儀錶不凡。
蘇暮放下書，皺著眉頭朝外看，那藍衣女子正是林杏兒。她來幹嘛？
她腳底下還放著一個大背簍，用粗布蓋著，看起來裡面裝了不少東西……
曾經林杏兒也是這樣，經常把她自以為好吃的、好玩兒的送到他面前。那時候他總是對她愛搭不理，而現在他忽然覺得她的樣子似乎順眼了很多。
「喂，她朝這邊看了！還真是找你的啊老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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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跟屁蟲不是已經嫁人了嘛？蘇暮同志，你果然是魅力無窮……」
說話的兩人都是從溪安村過來的，以前見過林杏兒不少次，他們口中的調笑越發下流。
對此蘇暮並不制止，他暗自挺直腰板，等著林杏兒過來朝聖。
遠處的人忽然提起背簍，徑直往學堂大門靠近。
蘇暮愈發緊張了，正當他考慮要不要上前幫她的時候，林杏兒在門口停下了，還衝著他所在的方向招手。
身旁兩個公子哥兒浪蕩地吹響口哨，蘇暮作為男人的虛榮心瞬間膨脹，甚至嘴角已經勾起了得意的微笑。
他剛邁出去半步，耳邊一聲大吼，「杏兒嫂子！你來啦！」
粗嗓門兒的劉方大步流星上前。
那邊林杏兒見人來了也展露笑顏，「誒，打擾你們了……」
「怎麼會！剛才有學生找我，這才耽擱了一會兒，你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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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我也沒來多久。」
兩人一問一答熱絡得很，明顯是早就約好了見面。
蘇暮把書一摔，拂袖而去！旁邊的人踉蹌兩下才接住寶貴的書籍。
林杏兒這才注意到幾人，那兩張臉有些熟悉，似乎是以前跟她同村的知青。不過她對他們的印象也就到此為止。
「吶，就是這些了。這兩份是給你還有小毛同志的。」
劉方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啊？我們倆也有？」
「當然啦，你們這麼照顧我家兩個小朋友。再說了這東西做一份是做，做兩份也沒差。快拿去拿去！」
林杏兒之前跟劉方商量好了要來學堂送飯，請他轉遞給賀雲賀桑。
最近賀雲學習刻苦，賀桑又分出了精力學畫畫，所以林杏兒想著有空就給他倆加加餐。今天做的是紅燒肉蓋飯，還有排骨湯，最後配一碗甜品。分量不會太多，剛好符合他們的胃口，也保證了營養。
不想打擾兩個孩子，她送完東西后立刻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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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午餐時間，劉方帶著兩碗封好的愛心甜品回到辦公室。
「清羽，給。」
「這是杏兒嫂子的心意。」
毛清羽放下筷子連連道謝，打開蓋，奶香奶香的味道飄出來。
這東西像極了雞蛋羹，但又多了一層甜甜的糖水。裡面貼心的附帶了小木勺，毛清羽挖一勺送入口……
坐他旁邊的劉方也跟著開動，「嗯！牛！實在是牛！」
這種既有奶香又帶著甜味的東西他還是第一次吃！滑滑嫩嫩的布丁在劉方那兒三兩口就沒了。
儒雅沉穩的小毛同志就顯得有格調多了，「只應天上有，人間幾回聞。」
「清羽，東西是我拿來的，再分我一口好不好？」
「滾。」
「……」
坐在對面的蘇暮面如寒冰。
紅糖布丁？她還會做這個？以前在溪安村的時候怎麼不見她送甜品過來呢！
胸中忽然有股說不出的酸澀，蘇暮把保溫杯一放，「走，去幹部食堂，我請客。」
「得勒~」
蘇大少有錢任性，小的們哪兒敢不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