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婉兒抬頭看他,只見他抿了抿唇,卻一直不曾開口,頓覺有些心虛。
畢竟,她剛還背地裏拿未來權臣內宅後院的事兒取笑人家呢!
一陣默然,趙懷安揉了揉太陽穴,忽得抬腿離去。
羅婉兒敏銳的發覺趙懷安腳步凌亂,她疑惑的喚了一聲:「懷安?」
適才聲落,她後知後覺的猜到他極可能是醉了,忙上去攙扶他。
可她手還沒挨着她,趙懷安似有預感一般,又直直朝她看了過來。
他目光深邃,讓人看不清明,羅婉兒不由擔憂道:「你沒事兒吧?」
趙懷安只愣愣的看着她,腦海里不斷的回想着她沖那些人笑的畫面。
直到羅婉兒以為他不會再開口說話時,卻聽他極輕極輕的聲音響起:「下次,別來接我。」
羅婉兒愣住,這人,還在因她去學堂接他而生氣?
她本就是一片好意,倒也值得他氣到現在,羅婉兒心中氣悶的緊。
未免自討沒趣,再遭嫌棄,她徑直就收了要去扶他的手。
「大哥喝醉了嗎?」青姐兒餵了兔子出來,就見到了這一幕。業哥兒也湊了上來。
「無礙。」趙懷安淡淡擺了擺手,直接就往屋裏去了。
青姐兒和業哥兒面面相覷,最後又定定的看向了羅婉兒。
羅婉兒撇嘴,眼瞧著趙懷安安安穩穩的回了屋中,適才嘀咕道:「醉什麼醉,真醉了,還能洗碗,還能好生生的回屋?」
她看,他就是藉著這個機會發泄心裏的不滿。
他以為她巴不得讓別人知道他們的關係?真當她是什麼狗皮膏藥了不成?
等她拿上和離書和賣身契,她立馬麻溜的收拾包袱走人!
碗已經被趙懷安洗完了,羅婉兒和青姐兒洗漱過後,又將剩餘的羊蠍子收了起來,方才回屋休息。
隔日,羅婉兒依舊去了鎮上賣芽糖,芽糖不多,羅婉兒很快就賣完了。
如今螺螄粉攤子即將開張,她也不急着做芽糖,便幫着芸娘去河灘地上割了會兒草,又摘了些蔬菜回去。
下午間,眼瞧著天色尚早,羅婉兒又裝了一簍子的羊蠍子,打算給雙喜嘗嘗鮮。
昨兒個人太多了,羅婉兒也沒叫雙喜,如今仔細想來,她也有陣子沒見到雙喜了。
想起上次自己還在牛車上看到過陳婆子,她不免奇怪。
雙喜阿奶都已經好了,雙喜怎麼沒來找她?
一路走到雙喜家時,陳婆子正好在門口掃地。
「阿婆,雙喜在嗎?」
羅婉兒才走過去,就見陳婆子朝她擺了擺手:「不在,出門了。」
陳婆子面上似有急色,羅婉兒心中越發古怪,默了默,她只將簍子裏的吃食遞給了陳婆子,讓她轉交給雙喜。
陳婆子連連點頭,等羅婉兒走後,她直就摔上了院門。
「找,找什麼找!」撇著嘴,陳婆子目光落在了那些泛著香味的肉骨頭上,面色頓時好看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