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春燕心有怨氣,忍不住就朝她爹齜了齜牙:「要是讓我娘知道你在看哪兒,不光會罵的更凶,而且·······你這腿也別想好了!」
楊里長聽得這話,頓時板了一張老臉:「這是你跟你爹說話該有的態度嗎?我就該快點把你嫁出去!」
他不提嫁人還好,一提起嫁人的事兒,楊春燕一張臉,就黑成了鍋底灰。
快步往屋裏走後,肩膀還特意撞了楊里長一下,楊里長本就沒站穩,險些被他這親閨女撞歪在地上。
偏偏,這大過節的,他還不敢嚷嚷,就怕這事兒傳出去后,惹人笑話!
和楊家的雞飛狗跳比起來,趙家一屋子的人則溫馨的多。
羅婉兒將下午抓來的小龍蝦全部打整了出來,做了個番茄味的小龍蝦,又燒了個筍乾燒肉。
眼看着粗瓷碗中全是肉食,羅婉兒又洗了鍋,準備弄個素菜。
趙懷安兩兄弟回來時,她還在灶上煮南瓜湯。
安靜破舊的小院中,充斥着撲鼻的肉香味兒。
趙暮忍不住閉眼吸了吸鼻子,他常年在軍營中,倒是許久沒有聞到過這麼香的飯菜味了。
睜了眼,他本想問問他娘做了什麼吃食,就看清了灶間忙活的人是羅婉兒!
趙暮錯愕不已。
他下意識的扭頭,朝自家大哥看去,卻見自家大哥面無異色,徑直扛着柴,就朝灶間走去。
「不是,大哥!」不是說那毒婦好吃懶做嗎?
趙暮想問問到底什麼情況,就被幼弟和幼妹堵了去路。
「二哥,你還獵了頭狼回來?」青姐兒驚呼聲響起,芸娘和羅婉兒才看到趙二郎背上,果然扛着一隻灰狼。
青姐兒用手戳了戳,見那灰狼一動不動的,這才回頭跟業哥兒道:「死了。」
業哥兒一臉無語的看着妹妹,要真活着,二哥還能就這麼扛回來?
不過,看着二哥這健壯的身軀、矯捷的身手,他還真有些羨慕。
若他也有這樣的好身手,那就可以天天上山獵東西吃了。
「二郎,可有傷著?」屋檐下的芸娘怔怔回神。
她被嚇的不輕,忽就想起了二郎往日進山打獵的場景,雖每次都能安生回來,可受傷都是常有的事兒。
「娘,你可別小看我。」趙暮得意的揚了揚下巴,「往日,我和千戶可是在山中斗過群狼的,這區區一隻狼而已,我還沒放在眼裏。」
芸娘瞪了他一眼,就要罵人,趙暮乾乾一笑,忙賣乖道:「娘,明兒個我把狼拿去賣了,這皮就留給您做護膝,免得您冬日裏受寒。」
芸娘張了張嘴,眼看着他扛着灰狼還要往自己跟前湊,這才無奈道:「行了,趕緊把狼放下,去拿碗吃飯,你大嫂都忙了一整日了。」
趙暮愣了愣,扭頭朝灶間忙活着的人影看了去。
許是餓了的緣故,這一湊近,鼻息間的飯菜香便勾的人有些心慌。
眼看着大哥已經放下柴禾,去灶上幫忙端菜了,他忍不住嘀咕道:「我怎麼沒聽柔姐兒說過,她還有這等子本事?」
「你說什麼?」他聲音低,芸娘聽得稀里糊塗。
可瞧着他不善的目光正停留在新媳婦身上,她心中又是一緊:「你可給我聽清了,不準再說你大嫂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