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吧。」穆蘭笙放話。
秦宣端著碗進來,偷偷打量了眼房間內氣氛古怪的二人。
「幫我打點水進來,小黑。」雲妙立馬道。
秦宣:「???」誰是小黑。
見雲妙看著自己,「……」
「好……好的雲神醫。」秦宣又問:「姑娘可是要洗澡?不如小的讓人直接準備熱水放到隔壁的客房?」
雲妙立馬轉頭看著床榻上的穆蘭笙,道:「我想洗澡!」
「你先去準備,本王也要洗。」穆蘭笙對著秦宣道。
秦宣眼觀鼻鼻觀心的退了下去,讓后廚的丫鬟了準備熱水去了。
接著就聽到雲妙不爽的聲音:「難不成你還想一起洗?」
「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本王的身體你又不是沒看過。」穆蘭笙的聲音傳來。
秦宣:「!!!」
有情況!莫非王爺和雲神醫是舊識?原來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么?
雲妙:「……」這個狗男人,按理說他的腿已經好了,根本不需要她了。
為毛還要如此折騰自己。
穆燁亭看著桌子上的葯,對著雲妙道:「驅寒的,你喝了。」
他體質比較好,並不需要這些東西。
雲妙的鼻子依然聞不到什麼味道,但是看著那黑乎乎的中藥,拒絕:「我身體倍棒,還是你喝吧!」
一看就不好喝。
穆蘭笙看了她一眼:「本王身體很好,一點小打小鬧罷了,沒那麼嬌氣。」
「我也沒那麼嬌氣,但是這可是周太醫辛辛苦苦熬的,你就這樣浪費總不好吧?」
穆蘭笙見她執意不想喝,便是側身端起桌面的中藥來,溫度適宜雖然依舊燙卻還能接受,他喝了一口微微蹙眉,味道實在古怪:「你想去放花燈?」
讓秦宣準備了那麼多。
雲妙:「我比較迷信,想許個願怎麼了?」
穆蘭笙:「什麼願望?」
雲妙:「暴富!」
穆蘭笙:「這個願望你還不如跟本王許,本王能滿足你。」
雲妙:「得了,那你先把我放了。」
穆蘭笙:「本王又沒有綁住你,你隨時可以離開。」
雲妙:「……」
船此時行駛在河道的正中心,兩側燈火通明,風景美不勝收的熱鬧。雲妙看著窗外的景緻,嘆了一口氣:「現在的你已經痊癒,完全不需要我了,沒必要這麼折騰我。」
「我覺得,我們之間不應該只是單純的醫患關係。」穆蘭笙說的是我。
他又淺淺的喝了一口葯,苦澀在舌尖蔓延,直至心口。
所以這麼長時間的思念,都是單方面的么?
她從頭到尾,對他的,只有怨念。
穆蘭笙心情複雜。
或許是感覺到氣氛的凝結,雲妙沉默片刻才道:「穆王爺是高高在上的三殿下,和民女這樣的身份做朋友也有些離譜吧!」
「你知道本王什麼意思。」穆蘭笙氣結,誰要跟她做朋友了。
雲妙裝作聽不懂,「兄妹就更不行了。」
穆蘭笙:「……」
所以,這丫頭是介意他的身份?
想著她曾經叫自己種馬男,穆蘭笙便道:「本王雖然痊癒,可是這一年從未有過納妾娶側妃的想法。你知道為何么?」
雲妙不敢接話,這句話太過於沉重。
應該不是她想的那樣吧?
身旁傳來一陣嘆息之聲:「本王知道你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本王當然做得到。本王可以一輩子裝個殘廢,不讓皇權身份困住本王。」
雲妙說實話,心頭沒有感動是不可能的。
穆蘭笙居然能夠為她做到這種地步。
「你別給老子畫餅……」雲妙一個回頭,就對上了穆蘭笙的臉。男人附身過來直接摁住了她的腦袋,又吻!
可是她退無可退,因為坐在床邊,此時整個身體就往後躺去直接睡在了穆蘭笙臂彎之上。
男人的唇貼上她的,什麼苦澀的藥味直接流進了她的喉嚨……
他居然在給她喂葯!!!
不過,雖然她的嗅覺短暫的出了問題,可是味覺沒有啊!
不一會兒,雲妙便感覺到了這葯不對勁。
抬眸就看著穆蘭笙緋紅的一張臉,眼神帶著水汽的看著她:「讓你嘗嘗,這葯怪難喝的,你不肯那就我來喂你。」
「!!!」雲妙瞪大了眼睛看著穆蘭笙:「這葯有問題。」
果然,穆蘭笙的面色變了。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中藥,直接丟到了床下,本夾帶著水汽朦朧的長眸一閃而過的冷厲,在對上雲妙時又變得柔和,「什麼問題?有毒?那你趕緊給自己解毒。」
他放開雲妙,第一時間是擔心她的身體。
此時外面的秦宣剛好敲門進來:「王爺,水備好了。」
「嗯,送進來吧!」穆蘭笙已經恢復了平靜,不過卻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微微變得燥熱。從剛才吻了雲妙開始,心底的剋制那股瘋狂便開始想要衝破理智,他想不顧一切的把她留在身邊,佔有。
可是理智告訴他,不行,他得尊重她的一切。
起碼,在她願意接納他的時候。
有雲妙在,中毒什麼的穆蘭笙還真的沒放在心上。
秦宣讓人把水端了進來,準備妥當也不敢去看床上的二人便準備退下。
衣衫凌亂,葯都打翻了。
刺激!
可是下一秒卻聽到穆蘭笙冷漠的聲音響起:「去查查,誰在葯里下了毒,你們這麼多暗衛竟然都沒有守住本王的葯。」
秦宣震驚的抬起頭來,「下毒?」
這才表情凝重的看著地面撒了的葯,碗中還有殘留的藥渣。他急忙把撿起藥渣,退了下去:「我拿去給周太醫看看,王爺您喝了這葯?要不要請周太醫來看看?」
「不必,你退下吧!」穆蘭笙揮手。
秦宣才想起,有雲妙在,應該沒啥事。
想著居然有人敢在王爺的葯裡面下毒,還是在他的監管下,頓時面色冷峻的退了下去。
一定要把小賊抓出來!
雲妙卻是已經把手搭在了穆蘭笙的脈搏之上,她抬眸看著穆蘭笙的神情,疑惑問道:「你……可有什麼不舒服的癥狀?」..
穆蘭笙搖頭:「沒有什麼不舒服的癥狀。」
「剛才那葯內有杏蛇的味道,所以比較怪。杏蛇是劇毒,一個時辰內不解的話,會毒六腑。率先發作的是胸口悶疼,奇了怪了。」雲妙剛才只是嘗了一口,還來不及回味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