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楚楚說完趙四嫂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們聽戲的時候認識的？」

「是啊。」葉楚楚笑著道。

「和城裡一樣，自己談的？」趙四嫂接著問。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估計說了幾句話吧。」葉楚楚道。

趙四嫂一拍大腿罵道：「這個曲老二，混蛋玩意，有相好的是早說啊，一個屁都不放，害的我們這麼多人給他忙活！」

葉楚楚也覺得曲老二做的是有點過分，有看中的還相啥對象啊。

不過趙四嫂罵完了曲老二又帶著埋怨的口氣道：「她六嬸啊，你說也是，咋不早點告訴我呢，省的我娘來回跑了好幾趟。娘也是，也不說一聲。」

葉楚楚有點不快：「四嫂，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我們事先也不知道，怎麼告訴你？娘也是後來才知道的。當時你在做媒，曲老二也同意去相看，我們還能攔著不叫去嗎？」

趙四嫂語塞，雖然知道葉楚楚說的有道理，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曲老二弄出的烏龍，可是她也憋氣啊，這整的，叫啥事啊！

「她六嬸，你別生氣，我娘來說，她侄女的丫頭相中了曲老二，可沒想到曲老二沒相中她，一時接受不了，病了，我娘侄女埋怨我娘沒把事情辦好，我娘又來埋怨我。」

葉楚楚驚訝：「這有什麼好埋怨的，男方相不中，媒人不能硬按著頭叫男方相中吧？」

「理兒是這麼個理兒，可這個相中相不中多數還是看媒人的。」趙四嫂道。

葉楚楚淡淡地道：「四嫂這意思，是我們破壞了你們的好事了？」

趙四嫂道：「反正，沒有你這邊，曲老二肯定就答應我那頭了。」

葉楚楚氣笑了：「四嫂你說這話可真有意思，你們介紹的女方看上的曲老二，曲老二沒看上你們介紹的女方，你就怪我這邊了，難不成，曲老二隻能看上你們介紹的，不然就是不對了？這算啥道理？」

趙四嫂被嗆的說不出話了，乾巴巴地說了幾句：「我也不是那個意思。」就起身要走。

葉楚楚道：「四嫂，我多說一句，婚姻大事可不是媒人決定的，是男女雙方自己決定的，成不成的都是正常，不能說你們做媒就必須成！」

趙四嫂灰溜溜地走了。

葉楚楚本來還有點生氣，可想想，還真犯不上和這樣的人置氣，也就丟開了。

趙四嫂可沒丟開這件事，回來就和趙四哥抱怨。

「……你說她六嬸咋這樣呢？你要做媒就提前說一聲，也不說，看著我們在這忙活，然後攪和散了再給曲老二介紹，有這樣的嗎？」趙四嫂簡直是黑白顛倒的能手，這麼一說，不知情的就會認為是葉楚楚的錯。

趙四哥卻聽得雖然不走心，清洗著豆子，可等她叨叨完了還是直指要害：「曲老二自己不願意她六嬸還能按著他願意？」

「你向著那一頭的？那曲老二知道個屁！」趙四嫂沒好氣地道。

「曲老二屁都不知道，就知道拿著豆包去老丈人家看媳婦。」趙四哥道。

「你！」趙四嫂氣的不行。

現在全村人都知道曲老二撇開媒人自己談對象的事了，趙四嫂自然也聽到了，可她還是覺得這是葉楚楚和賀松枝她們說和的結果。

人啊，只會相信自己相信的事，誰也沒辦法。

這邊晚上趙文韜回來，葉楚楚說了趙四嫂的話。

「別理她，那就是個沒長腦子的！」趙文韜鄙夷地道，說著又安慰葉楚楚：「媳婦，可千萬別和這樣的人生氣，不值得，知道嗎？」

葉楚楚笑了：「我也是這麼想的，反正這件事也說開了，她愛怎麼想怎麼想吧。」

「我媳婦就是通情達理！」趙文韜親了葉楚楚一口轉開了話題道：「媳婦，我上次不給你說過，在太平庄認識翻地的劉大哥嗎，他約我明天去捕魚，我可能要早點走。」

「捕魚？去哪裡？」葉楚楚好奇地道。

「去北邊，離這有五十多里地，他說現在正是捕魚的好時候，天越來越冷了，拿回來的魚也不會壞。」

葉楚楚道：「那行，你去吧，穿厚棉褲棉襖吧，我都做好了。明天早上幾點？」

「三點多就走，去縣城集合，到那邊正好天亮，當晚就能回來。」趙文韜算了下時間道。

「那你可小心點，現在天冷了，可冰層還沒凍的那麼厚，別掉進去。」葉楚楚叮囑道。

「我知道，你放心吧。」趙文韜又將兒子舉了舉道：「明天爸爸給你捕魚吃啊！」

小白楊長著小胳膊笑個不停，他最喜歡這種舉高高的遊戲了。

想到男人那麼早就走，葉楚楚晚上特意包了餛飩，明個早上直接下鍋煮煮就行了。

第二天還不到三點，趙文韜醒了，見媳婦睡的香，悄悄起來煮了餛飩吃了，出門去了。

外面還黑咕隆咚的，天上寒星點點，趙文韜開著車直奔縣城回合地點。

到了縣城大門口，已經有十多個人等著了，大家都是皮帽子羊皮襖手悶子全副武裝，除了趙文韜開燒油的車外，還有一個人也是開車來的，劉大哥看看人齊了，就招呼大家上車，他坐在了趙文韜的車上，兩輛車，拉滿了人，壓著錚亮的雪地往目的地行去。

這是劉大哥攢的捕魚隊伍，也不是每年都去，需要大家都有時間才來一次，有時候人多，有時候人少，捕魚不是為了賣，而是自己吃。

「吃飯了嗎？」劉大哥問。

「吃了，這冷天，不吃飯扛不住啊。」趙文韜道。

「可不是咋的，我帶著酒呢，待會你喝點，來回差不多得一天，不喝點也扛不住。」

冬天天亮前這段時間最冷，趙文韜開了一段就要劉大哥的酒喝了兩口，喝了兩三次酒終於到了目的地了，這時天剛蒙蒙亮。

放眼望去，霧氣昭昭，隱約可見遠處的山林，近處的一條大河，如今河水已經凍上了。

大傢伙下車跺著腳來回走熱身，劉大哥笑道：「等捕完魚，時間不晚的話，咱們去泡溫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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