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軟軟的,像羽毛撩挑過陸連衡心尖。
陸連衡目光轉動,落在那張白皙的側臉。白棠纖眉淡淡擰著,眼皮微垂,長睫不是那種精緻的卷翹,自然彎曲的睫毛弧度將整張臉的氣質襯得楚楚可憐,像淋雨的貓兒,耷拉著耳朵。
白棠伸手自己揉了揉耳朵,陸連衡收回神,附身去拉動她那頭的安全帶,唇角無意間擦過她潮濕的髮絲。
白棠下意識抬頭看他,額頭輕輕抵上他的下巴。
像寵物在懷裡蹭了蹭,陸連衡面無動色,呼吸卻緊了幾分。
「咔噠」,冷硬的搭扣聲,他給白棠系好安全帶,回到自己座位。
車安靜緩慢地在路上開,雨太大,水珠激起濕霧,看不清前方的路。
陸連衡放慢車速,車廂里的氣氛尬有些僵。倒是白棠先開了口,說:「中午去了趟學校,找你。」
陸連衡專心開車:「嗯,蘇嫚跟我講了。」
想起前一天是跟白棠說學校有事,他主動解釋:「我跟李睿,去警局協助調查了一宗案子。」
「在哪裡?」
「新港區。」
「新港區離這邊挺遠。」
兩人的對話似是無意地聊著,聽不出白棠什麼語氣。
陸連衡則在說完這些后,唇角往下抿了抿,眸色深邃。
陸公館離新港區近,他昨晚理應回陸公館較為方便,可是……他還是借口在白棠那兒留宿。
白棠如今對他格外禮貌,今天卻一聲不吭就跑去學校,連電話也不打一個。表面上是送東西沒什麼問題,可總讓他覺得是特意的。
特意看他到底是不是在學校。
看來,還是嚇到她了。
車裡開著自動循環空調,淡淡的暖香安靜飄浮在空氣中。陸連衡熟悉這個味道,是專屬於白棠身上的。
這種香,類似花香。但又說不出像哪種,也不好形容。
白棠不是個愛用香水的,可偏偏只要一靠近她,陸連衡就能嗅到這種香味。
似乎也只有他能夠聞到。
他曾問過其他人,他們都搖搖頭,不知他說的是什麼。
大概,這就是專業人士所說的,信息素。
就是一種,能夠吸引異性的荷爾蒙。
這種味道會刺激呼吸中樞,也會直接引起大腦反應,產生某種衝動。
眼下,白棠剛剛淋了雨,香味似乎就隨著水汽蒸發出來,又是在這樣窄小封閉的空間,香味被夾帶上了某種吸引人的昧色。
前面堵車,陸連衡掛上N檔等待。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
安靜的車廂里,一切細小都被放大,他聽到白棠深深呼了口氣。
白棠目光出神地看著窗外,臉色有些蒼白,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涼雨沾濕的緣故,皮膚比平常更顯剔透。而她身上的長裙,因為潮濕而顯半透明,姣好的身材隱隱約約隱藏在單薄的布料下。
她穿了那天新買的米色胸衣,胸口側邊有個蝴蝶形狀的花紋。
他記得,還有件黑色。
趁著車停間隙,他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給她:「披上。」
白棠擺擺手,客氣:「不用了,不冷。」
陸連衡嗓音低下去,喉結渾厚地滾出幾個字:「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