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寶冷看了我眼,追着肖奐離開。
我走下樓梯時,肖奐正與他的母親在說着什麼,封寶在邊上不時的插話。
再高傲驕慣的女人,一遇上喜歡的男人,都會變得溫順乖巧,眼前的封寶不就是一個例子?我想上前跟肖母打招呼,不過肖奐時常以那種‘我與這個女人不是很熟’的態度,打招呼也會自討沒趣,我也就假裝沒看到肖母,想從一邊悄悄離開。
不想肖母眼尖發現了我:“這不是李恩小姐嗎?”
肖母竟然會記得我的名字,這倒讓我驚訝了下,見她已經看到我了,我也只好過去打招呼:“伯母好。”
“好,真是高興能在這裡見到你的,你來醫院是看病嗎?”
“噢,不是,我來謝謝肖醫生幫我找了房子。”
肖母點點頭,晶亮的目光帶着笑意一直在我身上,肖母的打扮總是在時尚的前沿,我要沒記錯的話,她這件穿在身上的衣服是在入秋前法國剛出品的十大品牌之一,現在市面上正熱銷着,而從面相上,感覺肖母是個很好說話並且非常開朗的人。
心裡第一眼見面時就有些好感。
“看來你和肖奐很熟啊。”肖母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打量,看得我有些不自在。
“肖媽媽,你認識李恩?”見肖母的話題和視線都在我身上,封寶不樂意了。
肖母看向封寶,笑說:“怎麼,你也認識李恩小姐?”
“當然認識,肖媽媽不知道她丈夫和自己的小姑勾搭成奸,而她丈夫又竊取在我家公司的商業機密的事嗎?這個女人還在和她老公離婚後一直勾搭着我哥不放。”除了最後一句,封寶這話可謂我故事的精髓,說時還帶着一臉的鄙夷樣子。
“什麼?”肖母很驚訝的看着我:“你結過婚,又離婚了?”
我有些尷尬的笑笑:“是。”
“不是吧,你看起來這麼年輕……”肖母看着我本來有些晶亮的眼底閃過一絲失望,態度也沒方纔那般熱絡,最後只是簡單的點點頭。
“我先走了。”轉身離開時,卻見肖奐看在我手上,順着他的視線,我看到了右手無名指上戴着的鑽戒,他臉色很奇怪,似乎隱隱含了憤怒。
不過,這與我有何關係?
封寶這話是故意這樣說給肖母聽的,就是爲了抹黑我,但我反駁不了,就算事實不是這樣,但概括起來還真是那麼一句話的事,標題黨神馬的,真的非常討厭。
我想,凌家的事,這輩子就像是個烙印,只要有人知道的地方,他們一看到我不是想起這件事,就會搬出這件事來說三道四,我阻止不了,也只能一切隨緣了。
可欣眼晴很尖,我才進店裡,她就衝到我面前一把拉過我的手細細看着那枚鑽戒。
“封秦想讓我去他家住,他說這是爲了和他父母聯絡感情,免得在結婚的時候還是一團糟。你說我應該去嗎?”我坐到沙發上,問她,同時也把封秦跟我說的一字不漏的告訴了她。
“真不害羞,才接受了求婚,就要住到男方家裡去了啊?”可欣雖然這麼說,一張嘴卻笑得合不攏,她在爲我高興吧。
“又不是小姑娘,害羞什麼?乾脆大氣點,就考慮一下眼前的事唄。”我已經想開了,沒必要那麼約束自己,這個世上閃婚的人大有人在,而我與封秦認識已經都快大半年了。
“住,當然要住。她們那樣對你,氣死她們最好。”可欣堵氣的說,半響又說道:“其實我不覺得封家人會改變對你的看法,但我覺得封秦說得也對,既然你已經答應了封秦的求婚,那總要試一下去和她們一家人溝通是不?”
我點點頭。
“這樣的婆婆我可受不了,但凌母那樣的人你都能過了三年,我倒覺得或許你真能讓她接受你也說不定。”
“那你是贊成我搬進去住嗎?”
可欣點頭:“你自己是怎麼個想法?”
“現在,我根本無法拒絕。”我只有這個想法,別的,腦海裡一乾二淨,我道:“在別人看來是不知羞恥也好,賤骨頭也好,現在,我對封秦的一切要求都拒絕不了。”
“你對封秦就一點心動的感覺也沒有嗎?他這麼優秀。”可欣奇了。
“應該有吧。”我也不確定,至少我是不討厭封秦的,如果像這樣優秀的男人我都不心動的話,這會讓我懷疑自己的性別。
“那就成了,大不了婚後戀愛,搬吧,我頂你。”可欣的一句話爲這一天寫下了落幕。
送走了父母,將所有東西打包好後,已經過了四天,其實也沒有什麼可打包的,只是不想那麼快搬而已。
天氣是越來越冷,總覺得這幾天就是要下雪的節奏,只不過現在地球暖化,影響了生態,這雪也不知道會不會下,若是在十幾年前,估計早就不知道下了幾場大雪了。
不過,我是怎麼想也想不到,第一次去封家肖奐在,第二次去封家,不止肖奐在,連肖奐母親也在。
我的進入,封秦似乎沒有告訴過他父母,因爲封母與封父都是驚訝的看着我。
封秦卻是緊緊握着我的手走到他們面前,看着衆人說:“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恩恩已經接受我的求婚了,並且今天開始住在封宅。”
封母和封父,還有封寶的臉一下子變得極爲難看,可沒有像上一次那樣譏諷,甚至連爲難也沒有,而是牽強的笑了笑:“封秦,你沒有看到肖醫生和他媽媽在嗎?”
此時傭人已經上來拿走了我的行禮。
“當然看到了,歡迎你們來到我家。”封秦拉着我坐在沙發上,笑望着肖母:“聽說肖伯母也在楊清山勾置了一幢別墅?那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
自進了封家,肖母的視線時不時的會落在我身上,那目光有驚訝,有明顯,有意外,也有一點點的鄙視,不過就算如此,她還是微笑着,現在聽封秦這麼說,道:“是啊,說是鄰居,其實也隔着幾公里呢,你們當初怎麼買這麼高的地方?我那邊是別墅羣落,從多也熱鬧。”
“可不是。”封母也笑着說:“當初也就塗這裡空氣好,可沒想到住了進來,反倒把自己與世俗給隔絕了。”
這裡的人似乎已經忘了我的存在,自顧自的聊着天。
我閒着無聊,目光無意間轉動,卻見肖奐正看着我,見我望向他,想要看清他眼底啥子表情時,他又迅速的別過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