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妖勃然大怒,「嗷嗚」一聲,周身火焰熊熊燃燒,化身數丈大小的妖軀,雙目噴火,露出鋒利的犬牙,朝着白甲低聲咆哮著。
林老也以樹妖之軀,紮根地下,從地底生長出無數的藤蔓,每一根藤蔓都如同蛇一般靈動,藤蔓上帶着利刺,在周圍布下一道由藤蔓組成的木屬性陣法。
「很好!」
白甲大笑,掄起妖骨棒,便朝着犬妖砸去,
與其同時,紫焰蚊紫吟身形一隱一現,也出現在犬妖腦袋上方,
那頭築基中期的吞金石母蟲首領也彈射而起,帶着鈎刺的觸手,如一張網朝林老的臉上罩去。
「嘶嘶……」
風魔子群中,一雌一雄,二頭築基中期的風魔子,化作兩道血色紅光,分撲犬妖和林老。
「咚!咚,咚!」
一頭獨目金剛踏步急行,如一座山嶽快速的撞了過來,
「唿……唿……」
銳利的破空聲中,灰翼鬼蝠首領攪動着一團灰色毒氣,急掠而來。
「上!」
胡善元見機不可失,一聲急呵,帶着二名人族築基,御著靈器,沖向五妖,想趁著對方混戰,將五妖拿下。
眼見眾強來襲,犬妖心存搏命,便無所畏懼,它仰天怒吼,將僅存的功德加附於身,化為焚盡一切邪魔的功德業火。
業火滔滔,似狂浪翻湧,在犬妖妖力催發下,瞬間襲卷方圓千丈之地,業火灼身,不但會燃燒氣血,還會燃燒對方的神魂,最是霸道難纏。
這讓想偷襲它的紫吟等一些強者,驚得臉色驟變,紛紛暴退,
「好老狗!」
林老大喜,他的木屬性法陣也已布好,
盎然蒼翠的藤蔓佈滿大地,無數的藤蔓隨風飄起,像靈蛇一般起舞,一根根尖刺上流淌着墨色的毒液,毒液一落地,便「滋滋」冒着青煙,林老也很快被青煙籠罩。
白甲嗅到青煙,頓感不妙,凌空一躍,朝後落去,那頭築基中期的吞金石母蟲首領,卻渾然不顧,仗着有金光防禦,沖入青煙藤蔓之中。
不過是一息之間,吞金石母蟲首領怪叫一聲,彈射倒飛,渾身的金光黯淡,堅硬的皮膚正被墨色毒液腐蝕,泛著古怪的氣泡。
它怪叫着,迅速鑽入地底,再無聲息。
一招讓築基中期的吞金石母蟲首領退走,林老的臉色卻越來越凝重,因為,那頭如山嶽一般的獨目金剛,已揮動着小山般的巨石,朝他砸來!
「上~!」
胡善元與另外兩名人族築基也停在不遠處,開始用法術轟擊林老和犬妖。
更詭異的便是那頭灰翼鬼蝠,它竟然不理會林老的木毒,帶着一身灰氣,直衝到林老的面前,張開血口,咬向他的脖子,順便還朝着林老發動一次神識轟擊。
林老臉色大變,一邊盤起藤蔓凝成一面大網,迎接獨目金剛的巨石,一邊還要分出神識來對抗灰翼鬼蝠的神識轟擊,還要躲避對方的血口。
一時間,林老手忙腳亂,險象環生。
犬妖也不好過,它的業火對於妖族,魔族和虎淵峽的生靈效果奇佳,可對付胡善元這類人族就差太多了,畢竟它的功德是人族國度賜於的,
胡善元三人的法術轟擊,全部結結實實的落在它身上,炸得它護體法術差點崩散。
「老狗!快!跟它們拼啦!」
林老大呵一聲。
犬妖也是犬牙一咬,帶着滿身的業火,沖入林老的木屬性陣法中,木生火勢,讓犬妖的業火威力大增,更可怕是的,林老張口吐出一團木之精華,於犬妖的業火相遇,瞬間爆發出一道恐怖的氣息。
「轟隆隆!」
宛若平地驚雷,一團無比龐大的黑煙騰空,無數的火焰朝四面八方噴射,又在一瞬間閃爆,緊接着爆炸聲連綿不斷,
火海翻滾,陡然間擴大了數十倍,將獨目金剛,灰翼鬼蝠,胡善元等全部罩入火海之中,炙熱無比的氣浪,逼得所有生靈再次後退,
「轟轟轟……」
爆炸聲中夾雜着各種怒吼聲!
「砰!」
那頭獨目金剛踉蹌著衝出火海,一屁股坐在地上,拍打着身上的火焰,發出震耳欲聾嘶吼。
「吱……吱……」
灰翼鬼蝠尖聲叫着,帶着滿身的火焰衝上雲霄,想藉助雲中之水,為自己滅火。
紫吟,白甲,胡善元等人也都狼狽的從火海中逃竄出來,一邊滅火,一邊心有餘悸的看着火海。
犬妖和林老各自吐了一口血,它們雖然不會被自己的法術所傷,但這一擊,幾乎耗盡二人所有的妖力,加上那些強者的反擊,他們都受了非常重的傷。
「老狗,還能堅持多久?」
林老氣喘吁吁地問道。
犬妖不回答,抬頭瞪了林老一眼,隨後,腹部炸開一個血洞,它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林老咧嘴一笑,抬眼望着李秋默那邊,垂眼時,人已在昏迷之中,他的背部同樣有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已流干。
他們暈厥,殘存的法力,還在維持着火海的翻騰,只是火海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混帳!看你們還能撐多久!」
白甲看着漸漸縮小的火海,惡狠狠地說道,它的一身白毛被烤著一片焦黑,看上去十分的可笑。
其他強者也都在等待。
七彩玄光灑落之處,李秋默與五妖仍在恐固修為,對外面發生的一切絲毫不知。更不知死亡臨近。
火海噼里啪啦越燒越弱,當還有百丈方圓時,紫吟雙翅一揮,直接將火焰熄滅。但它沒有第一個衝上去,它仍在等。
眾強都望着李秋默和五妖,眼神火熱,但心中卻出奇的冷靜,相互提防著。
它們可都是築基強者,修為數百年,又不是剛出道兒的弱智,明白此時誰第一個上,誰便是眾矢之的!
可若不上,待五妖和那個敢與神雷相抗的體修恢復,它們便更難討好!
「諸位!分了他們如何?」
胡善元微笑着問道。
「如何分?」
白甲回道。
胡善元道:「我要牛妖和犬妖,其餘的給你們。」
他想得很清白,牛妖和犬妖都是半死不活,毫無抵抗力,他能輕易獲得,二妖身上可都是寶貝,並且,他抓獲二妖不過浪費數息時間,完全還有時間與其他強者再爭一爭。
「這樹妖,我要了!」
灰翼鬼蝠首領已撲滅身上火焰,從高空中俯衝而下,停在林老頭頂,陰刺刺地說道。
餘下五妖和李秋默。
在場的強者還有白甲,紫吟,獨目金剛,一雌一雄,兩頭風魔子首領,吞金石母蟲首領也從地底鑽了出來。
按人頭來分,正好各分一位。
這樣分配,看起來公平,實則胡善元和灰翼鬼蝠佔盡了便宜。
不過,在場幾位強者也都明白,這種分配不過是暫時的,待大家各取所需后,才是混戰的開始,到時,能否保住自己的獵物,就看各自的本事啦!
「好,我要那人類體修!」
白甲道,
「我要猴妖,」
「我要蛇妖」
「我與夫君要熊妖和鶴妖」
「龜妖是我的。」
紫吟,獨目金剛,雌雄風魔子,吞金石母蟲紛紛出聲,定好各自的獵物。
正待他們準備動手,各取所需時,一個嘹亮的聲音突然說道:
「本公子全都要!」
此音傳來,在場的幾位強者同時大怒,朝着聲音的來源看去。
但見天邊一道光華急速而來,那是一柄紫金飛劍,飛劍上一位年輕的修士,身着白袍,腰掛青葫,眉宇間帶着幾分輕狂,幾分瀟灑,嘴角輕笑。
「哼!狂妄!」
獨目金剛暴怒,縱身一躍,揮拳砸向這位年輕白袍修士。
白袍修士輕蔑一笑,陡然間,身劍合一,化為一道紫光,從獨目金剛的頭頂一掠而過,反手分化一道劍光,刺入獨目金剛後腦,將它打得一個踉蹌。
獨目金剛栽倒在地,再站起身時,堅硬如鐵的後腦被刺穿一個小洞,從裏面流出黃色的血液。
一擊便讓皮糟肉厚的獨目金剛受傷,此人劍法造詣極為恐怖!
「劍修!」
「還是築基中期的劍修!」
胡善元等,面色有些難看。
萬族公認,人族修士中,最難纏的便是劍修!
此類修士攻擊霸道凜冽,劍氣縱橫,號稱一劍破萬法,無物不可斬!無論是攻擊還是逃命速度,皆是人族修士中最頂級的存在。
所以,許多種族一遇到同境界的劍修,都會不由自主的頭疼。
白衣劍修凌空而立,面帶微笑地望着眾位強者,身上的劍意崩發,將它們全都罩在凜冽的劍意之中。
「好狂妄的劍修!」
白甲,紫吟,吞金石母蟲首領等皆恨得咬牙切齒,一上來便用劍意籠罩它們,這是赤果果的挑釁!
胡善元卻暗中帶着兩名築基修士退了少許,同為人族,這位劍修的來歷肯定不凡,他自認招惹不起,只能後退以示弱,向對方表明自己的態度。
白甲冷哼道:「哼!閣下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些!劍修而已,真當我白甲怕你?」
白袍劍修笑道:「你可以上來試試?」
「紫吟,一起上?」
白甲傳音給紫吟,
紫吟瞪了它一眼,回道:「劍修最強的攻擊,都在前面幾招,你想試試,大可自己去試,別拉我一起下水!我待他鋒芒過後再計較。」
它所說的,也正是在場所有強者所想的,劍修的優勢明顯,缺點也很明顯,那便是不能長久保持強大的戰鬥力。
一般來說,有經驗的劍修會以最短的時間,用最犀利的劍術解決對手,若一鼓作氣,殺不了對手,劍修便會縱劍離去,不會留在原地死戰。
這同樣是劍修讓人頭疼的地方,打不過,人家身劍合一,逃得飛快。
眼見着白袍劍修,以一己之力,震懾全場,在場的幾名強者,和身後族群中的築基強者全都有些暴躁,它們低聲咆哮著,雙目泛著殺意,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白袍劍修依然微笑,對面的諸位強者越是憤怒,他越有成就感:
「對嘛!這才是本劍修該有的樣子!一劍即出,萬族皆服!我輩修士自當如此啊!嗯!我都有些欽佩我自己啦!」
正當他自我得意之時,
「哧啦!」
刺耳的破空聲傳來,一道灰影時隱時現,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奇快無比地直撲向他,一道尖銳的神識狠狠的衝擊着他的識海。
於其同時,另一道白影忽閃,出現在他的頭頂,腥風撲面,勁氣如刀,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舞。
「喀嚓!」
腳下地面開裂,露出一塊金色石頭,下一刻,金色石頭上符紋閃耀,暴發出一道金色強光,射向劍修的面門。
兩道赤紅怪影悄然無息的潛到劍修身後,
獨目金剛一步邁出,雙拳緊握,盯着半空……
同一時間,它們聯手攻向了白袍劍修,從地面到天空,將他的退路完全封死。
「來得好!」
白袍劍修長嘯一聲,身劍合一,電光一般直衝雲霄,在獨目金剛的拳鋒中一閃而過。
「劍氣驚虹,分光化影!」
隨着白袍劍修的暴呵,一道紫金劍虹橫亘當空,剎那間,劍虹化雨,分化億萬劍芒,當空傾瀉!
漫天的紫金劍芒帶着無與倫比的劍勢,轟擊而下!
「啊!該死!」
白甲一招落空,忙鼓動全身妖力防禦,雙手抱頭,一邊咒罵,一邊抵擋劍芒,
劍芒如雨如瀑,打得它的護身妖氣光芒驟暗,它的手臂,後背全是密密麻麻的劍傷。入體三寸,雖不致命,但疼痛是實實在在的。
「吼吼」
獨目金剛吼叫着,護住自己的獨眼,它的身軀龐大,遭受的攻擊範圍也大,痛得它不斷的嘶吼。
紫吟,灰翼鬼蝠首領,雌雄風魔子首領,吞金石母蟲首領也不好受,劍修大範圍的打擊,讓它們不得不疲於防守,很是狼狽。
好在,這種大範圍打擊,對它們這種存在來說,並不難防禦,只要護住要害,便不會受很重的傷,
胡善元等人又悄悄的後退了一些,遠處的各族見到這一幕,也都紛紛閉上了嘴,不敢造次,若這種攻擊落在它們頭上,它們不死也得脫成皮。
白袍修士一劍壓群雄,豪氣頓生,長聲大笑,待漫天劍芒過後,他毫不遲疑的御劍遠遁,空中還隱隱傳來他的笑聲。
「哈哈哈……在下去也!後會有期!」
……
這?這就跑啦!
眾強面面相覷,神色愕然:感情這廝純屬過來顯擺的??裝完就跑?
它們一個個恨得牙疼,可又拿那劍修毫無辦法,別說追不上,就算追得上,誰又會放棄這裏的好處去追劍修呢?況且追得上,又不一定打得過人家。
「諸位,還照之前的約定分吧。」
白甲咬着牙說道。
眾強皆點頭,
白甲一步躍起,率先沖向李秋默,它張開大手,朝着李秋默的腦袋抓去,手中妖力匯聚,想一擊將李秋默捏死。它只想吞了李秋默,補充自身的氣血。
然而,白甲的大手卻撲了個空,
它心生不妙,反應也快,尾巴卷著妖骨棒一陣揮舞,舞出一團白光,護住自身。
「砰!」
一個拳頭正中白甲的鼻子,強橫的真氣將它的鼻子打裂,鮮血飛濺,白甲慘哼一聲,仰面栽倒。
「砰!砰!砰!」
對方得勢不饒人,一拳擊中,瞬息間,百餘拳跟上,白甲的臉上頓時被打得泛起一個又一個血花,威嚴的五官也被打得腫脹,扭曲。
這還是只是一個照面!
白甲直接蒙了,怒吼一聲,運轉體內妖力,張口噴出二道白色光芒,那是它體內祭煉的妖兵,是它的牙齒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