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雜草樹木已被修整,砌了假山,一棵大樹下,擺放著石凳和石桌,宛若一處園林。
另一角,生著火堆,擺著烤架,上面烤了十幾隻山雞和野兔,還有一隻大山豬和一頭巨鹿,全都剝了皮,塗滿野草和果汁,肉香四溢,焦黃誘人。
李秋默來到外面,看到這一幕,深吸一口氣,贊道:「真香,我可以嘗嘗嗎?」
胖童子叫道:「師尊,師尊,是徒兒安排他們弄的,徒兒孝順吧?」「嗯,很好!」
李秋默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腦袋,迫不及待地拿起一隻山雞,吹了吹熱氣,撕開一條雞腿,細細品嚼起來。
「真好吃!外焦里嫩,葯香已經融入到肉里,火侯極好,配料用得也是極好!你們辛苦啦!」
李秋默讚不絕口,他常上山採藥,對靈藥頗為熟悉,他吃著雞肉,就能品出,裡面至少有十幾種靈藥的味道,又美味又滋補。
「師尊,不辛苦,都是我們應該做的。」胖童子脆脆地拍著馬屁,胸膛挺得筆直。
這混蛋童子當然不辛苦!他啥事沒幹,光坐那兒瞎指揮,還故意找岔,出力的是它們,邀功時,這廝倒是積極。李秋默吃了幾口烤雞,原地不動,就這樣看著他吃,有些彆扭,便招呼它們道:「你們愣著幹嘛?一起吃啊!」
各自互相遞眼色,誰也不敢先上前去吃。胖童子讒笑道:「師尊,師尊,它們只是奴僕,哪能跟高貴的師尊同桌吃飯,師尊吃剩下的骨頭賞給它們,就是它們的福氣嘍!」
身為奴僕就要有身為奴僕的覺悟!沒有規矩約束,沒有尊卑貴賤,又怎能立威?
胖童子見黯然模樣,心中暢快,師尊是主人,他是小主人,以後可以變著法兒去折騰它們。哼!誰叫它們烤了自己的口糧呢!
李秋默卻放下烤雞,目光掃,又盯著胖童子,嚴肅的說道:
「徒兒,它們曾是為師的病人,為師醫治它們,是為師的工作,雖然不知它們為何不願離開為師,但為師從未把它們當過奴僕,
事實上,為師把它們和小白一樣,都當作自己的朋友,身為朋友,坐在一起吃飯,再正常不過,你以後不但要尊重為師,同樣還要尊重它們,知道嗎?」
胖童子原本喜悅的表情,頓時變成苦瓜模樣,他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李秋默是個心比較大的俗人,還有點懶,也不愛動腦子,但他不蠢,他不認為就憑自己治的病就甘願為奴!世上哪有這般便宜的好事?
再未找甘願留下為奴的原因之前,李秋默是不會為奴的,他可不想被反噬,還是做朋友好,平輩相交,好聚好散,大家都沒壓力。
「不把我李某當朋友,現在請立刻離開此地,我李某隻需要朋友,不需要奴僕。」
李秋默板著臉,語氣越發生硬。
終是金靈子膽兒大,第一個起身,朝李秋默拱了拱手,走到烤架前坐下,拿起一隻烤兔,也不嫌燙,張口便咬。其他四妖見狀,俱都起身,圍坐在烤架,各自吃起烤肉。
李秋默這才笑道:「對嘛,本該如此,來者皆客,客即是朋友,你們不必拘束,當自己家一樣,我這個人很是隨便,若是失禮之處,你們多擔當擔當,」
心中俱是感慨萬分。李秋默笑得無比開心,
胖童子卻蹲在角落哀聲嘆氣。
半個時辰過後,李秋默用過餐,落下一地的骨頭和油污,還有一些未吃完的剩肉。
李秋默吩咐道:「徒兒,過來收拾一下,為師要看書了。」
「是,師尊!」
胖童子一臉愁苦,磨磨蹭蹭地收拾殘局。
「吱吱!收拾乾淨點,能幹就干,干不好滾蛋!這裡不要廢物。」金靈子似笑非笑的將意識傳入胖童子的腦海中,長尾有意無意的抽打著地面。這話之前胖童子對著他們說過不知多少遍?
「我們也會看著你,別想著偷懶。」
其他四妖同樣傳來意識,目光不善。
胖童子瞬間感覺天快要塌了。
。。。。。。
小山村中,百餘騎橫衝直撞:
「都滾出來!否則,燒了你們的房子!」
「所有人都來打穀場集合!」
「我家公子有令,無論男女老少,一柱香后,不來打穀場者,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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駿馬嘶鳴,蹄聲隆隆,
一個個凶神惡煞的武士喲喝著,用馬鞭驅趕村民。
「聞少爺,求您開恩啊!饒小人一命。」
林大柱的聲音帶著哭腔。他被綁著雙手,拖在馬後。
他的娘子早嚇得暈了過去。
林小婉也大綁,塞進了馬車內。
常運鏢局的少東家聞俊才聞少爺,一大早就迫不及待的趕來,他臉色陰沉,根本不理會林大柱,縱馬拖著他進了打穀場。
林大柱已然滿身是血,求救聲弱不可聞。
打穀場,村民們戰戰兢兢地擠在一起,惶恐地看著聞少爺。
「人可到齊了?那獸醫小子在嗎?」
「回少爺,沒見著那小子。」
「哼!興許是躲起來了,你帶隊人馬去他家,若找不到他,一把火燒了。」
「是!」
聞少爺吩咐完手下,又將目光投向村民,冷冷說道:
「我家的鏢師被你們的獸醫打殘了,這筆帳,要算在你們頭上,交出一萬兩銀子,這事兒就算了,若交不出,就用十二對童男童女抵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