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林長老在不在!」
林楓從自己思緒中掙脫出來,他眉頭微微一皺。
自己才掛了三天的免客牌,這剛到第三天,就有不長眼的上門了?
林楓打開門的禁制,視野裏面出現了兩名身背寶劍的劍修。
一長一少,年長的那個身形乾瘦,看上去應該是個中年人。
他身後背着的寶劍細長,綴有一串銅錢作為裝飾。
而跟在後面的年少的那位,林楓一看,登時樂了。
這不是前幾天在戒律塔上,好事和自己動手的那個小胖子么?
「前幾天你師娘送給你的飛劍沒了,你還不夠心疼?」林楓一上來就揭穿人的傷疤道:「莫非來我家了,還想送條命不成?」
小胖子根本不敢有半點廢話,一直低着頭唯唯諾諾。
「林長老!誤會啦,我是昭岳劍派的內門長老葛毅清,這是小徒鄭凱,前來給林長老陪個不是!」
站在前面的年長劍修笑嘻嘻地說道:「我們昭岳劍派才知道小徒冒犯了閣下,立刻讓我來帶着小徒登門道歉!」
「哦?沒事!」林楓冷面相對道:「這事就這麼算了吧!」
葛長老滿臉堆笑地從懷裏掏出一個乾坤袋,將林楓快要關上的門給擋住了。
「林長老,這是十萬顆中品靈石,算是我們昭岳劍派的一點心意。」
葛長老一臉的笑意,哪裏像是個剛正不阿的劍修,倒像是個正在兜售商品的商人。
有一大袋靈石開道,林楓自然也就打開了門。
葛長老帶着自家徒弟,自來熟地走了進來。
他環視一圈,看着林楓家裏的宅院,嘖嘖稱奇道:「林長老的品味和節儉,真是讓葛某大為佩服。」
「這將洞府安放在城池中,而且還就是自己住的宅院,算得上是羈鳥念舊林……」
林楓大手一揮道:「行了,別掉書袋了!」
「嘿嘿,習慣了,習慣了嘛!」葛長老脾氣好得驚人,他身後的那個小胖子徒弟,似乎也熟悉了自家師傅的這一套了,「林長老,其實我這次來呢,還有個不情之請!」
「但說無妨!」
正所謂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不看佛面也要看這個葛老兒送來的十萬顆中品靈石吧!
「這次我們昭岳劍派來上河城裏面訪問呢,除了正常的訪問,還有一件要事,需要你們上河城最傑出的煉丹師來幫忙!」
幫忙?還最傑出的?
林楓向來和這些劍派打交道都十分小心,這麼多年了,這些劍派的劍修,大部分只有兩種人。
一種是貌似憨厚,其實內心十分狡詐的修士;
另一種就是喜好殺戮的戰鬥狂,比修鍊魔道功法的修士還要殘忍!
「長話短說!」
葛長老也不和林楓生氣,很快將任務說了個清楚。
原來他們昭岳劍派最近整理前輩遺物的時候,在一處劍冢裏面,發現了一名凝罡期前輩留下的一套劍丸。
這劍丸因為在劍冢沉睡了兩三千年,表面已經失去了光澤,威能也沒法驅使出來。
畢竟也是凝罡期前輩的遺物,最差也是一件黃階靈器!
所以昭岳劍派不願意輕易放棄,到處打聽如何恢復。
後來終於找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請高階境界的煉丹師,將這套劍丸放在丹爐裏面煉製一番,便可恢復威能!
昭岳劍派為了這件事,派出了包括這位葛長老在內的好幾隊修士,往青嵐大陸的各個煉丹勢力處拜訪,延請著名煉丹師回門派煉製劍丸。
葛長老突然將笑容一收,肅容對林楓說道:「林長老,我們一開始準備請九元峰的李大師,可他現在肉身已經毀了,我們又找了陶九祥大師,他和李大師一樣,都推薦了你!」
李大師就是那個在周崇光家裏煉丹,被炸得只剩下魂魄的倒霉蛋。
想當初他還邀請林楓去九元峰拜師呢!
「免了吧!我當年和人賭鬥,約定輸了之後不準使用丹爐煉丹!」
林楓搖了搖頭道:「所以你們昭岳劍派的這個忙,我是幫不上的!」
「不不不!」葛長老立刻跟着說道:「林長老你說笑,你的實力,就算是不用丹爐,也可以幫我們恢復劍丸!」
「而且你應該聽聽我們的報酬!」葛長老擠眉弄眼地說道:「只要能恢復劍丸,五十萬中品靈石……」
林楓再度回絕,「你覺得我會缺靈石?」
葛長老也知道這點靈石根本不在林楓的法眼之內,他也沒有指望這就可以一下子打動林楓。
「還有客卿長老的位置!」
客卿長老?
林楓早就知道這些劍派的客卿長老位置,若是坐上了,就可以在有生之年,為了某件事驅使這劍派除了掌門外的上上下下。
見林楓聽到了客卿長老四個字后,面容一滯。
葛長老就知道自己說到點子上了,「林長老,雖然我們昭岳劍派不是什麼大劍派,但聚煞期的前輩還是有一二位的,就算他們不願意出手,我們二十四內門長老還都是通脈中期、後期的修士,願為客卿長老效勞!」
這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林楓剛剛才在自己老父親面前分析了一番利害,這後面就有人來送台階了!
「好!」
林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之後,再也不矯情了。
他一巴掌拍在了葛長老的肩膀上,爽快地說道:「那這樣,我三日之後動身,前去你們昭岳劍派!」
「好!」
葛長老眼前一亮,「如此一來,有林長老你的幫助,我也就可以和掌門師兄交代了!」
說完他深施一禮,葛長老身後的小胖子鄭凱也慌不忙施了一禮。
雖說這個敢和自己動手的小胖子都是金丹中期的修為了,但現在輩分不如林楓,也就只能不情不願地行禮了。
「這樣,我讓劣徒給林長老你帶路,免得繞了路子,誤了事!」
「沒問題!」
鄭凱就這麼被丟在了林楓的宅院裏面,林楓淡然一笑道:「你自己去找一處廂房住下吧,我還有一門功法要研究,三天後會找你的!」
鄭凱屁話也不敢多說半句,乖乖地去找一間空着的廂房了。
……
「哎!爹,瞧你這話說的,難道孩兒我還能預料到後面事情的進展?」
周崇光跪在一個身形矮胖的男子面前,他有些情緒地說道:「你也知道,這個林楓他三年前就是個廢物嘛……」
「而且爹你也親口評價過,說他嘴皮子利索,腦袋其實愚蠢……」
「你給我閉嘴!」周崇光之父——參天商會會長周免厲聲喝道:「你這話要是傳出去了,正好給了那些想要討好林楓的人機會!」
他手中揮舞著一枚玉石戒尺喝道:「記住了,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林楓,是香餑餑,誰都想要在他面前露臉!」
周崇光嘆了口氣,他父親說的都是事實。
林楓能煉製黃階丹藥的消息,不脛而走,他就是上河城最為耀眼的明星。
黃階丹藥,這就算是通脈期的煉丹師,也不一定能煉製出來的寶物。
完全超脫了一品到三品丹藥的範疇。
更何況林楓還只是一個金丹初期的煉丹師,若是他能突破到通脈期,那豈不是連玄階丹藥和地階丹藥都能煉製咯?
「總之你給我記住了,現在林楓連我的請帖都不接,說明對咱們家還是懷恨在心!」周免想了想,慎重地說道:「你可是我的一根獨苗,不能有半點閃失!」
「這樣,我送你去外面學藝,也算是躲躲災吧!」
「等林楓這煞星過幾年忘記了這樁子事就好了!」
周崇光眉頭一挑,老爹終於開竅了,肯讓自己出上河城的門了。
這些日子在上河城裏面獃著他確實很煩躁。
「爹已經想好了,就送你去昭岳劍派,最近他們劍派的葛長老在上河城活動,爹花了大把靈石才和他搭上關係的。」
「昭岳劍派?可我不大會飛劍啊……」
周崇光的抱怨,換來了腦門上的一戒尺,「啪!」
「不會那就從外門弟子做起啊,端茶倒水、砍柴採藥,什麼不能做?」
「是是是!爹您說得對!」
周免放下了手中的戒尺,喘了口氣道:「記住了,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周崇光悄悄地在心中翻了個白眼,他不知道的是,有些東西逃避是逃避不了的,比如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