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光全數散去,內中走出一群氣息悠長的修士。
這些修士各個雙眼精光冒出,身上大多冒出華貴法器的微光,看上去著實氣度不凡。
領頭一人更是了不得,他手中拿著一柄拂塵,這拂塵之上華光萬千,根根垂下,居然能冒出道道靈氣。
靈器!很有可能是玄階靈器!
這一件靈器,都足夠買下半座上河城了!
領頭修士一見到鍾長老,立刻行了個大禮,然後撲通一聲跪下,對著鍾長老結結實實地磕了個頭。
口中喊道:「師傅洪福齊天,隱修歸來,徒弟柳梧商攜門下弟子,給師傅請安了!」
隨後嘩啦啦一片響,他身後的那十來名金丹修士跪了一大片。
看這架勢,頗有一副孝子賢孫的姿態。
鍾長老卻是冷哼一聲,聲若洪鐘地喝道:「別,他們都是你的弟子,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何必行此大禮!」
這一巴掌拍下去,要是凡人,早就臉上火辣辣的了。
可那柳梧商卻是面容鎮定,他施施然站起來,又是深施一禮道:「師傅此言差矣,師徒之禮不可費!」
鍾長老走到了柳梧商的身邊,轉了半圈后說道:「哦?那你將為師發配到了蒼松山,這也是師徒之禮的一部分么?」
後者面色坦然道:「自然!徒弟早就說過了,上河城裡面暗流涌動,師傅就應該去一個距離上河城較近,而且又安全的地方……」
站在一旁的林楓早就聽得真切了,看來這對師徒之間,還是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的。
「好!好!」
鍾長老盯著柳梧商的面色,足足過了十幾個呼吸后,才猛然大笑一聲道:「你今天來得正好,幫這位新晉的林長老辦下加入長老會的手續吧!」
說完鍾長老還加上了一句道:「這位林長老以後在長老會裡面,就拜託你看在為師的面子上,多多關照一番!」
「林長老?」
林楓心中咯噔一聲,這個鐘長老還真是老狐狸啊,一下子將自己和他綁在了一起。
果不其然,柳梧商深邃的眼神落到了自己的身上,那副飽經世事的雙眼,真是恨不得一下子將自己看穿。
這位大弟子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林長老,你的手續我今天就派人去辦,以後同在長老會,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
林楓就從剛剛他們兩人的對話中敢判斷,這人不是什麼好相與的。
多半是一條中山狼。
「今日有些疲乏了,鍾長老,我就不打擾你和你大弟子的久別重逢了!」
說完他也不顧鍾長老的尷尬臉色,升起一道遁光,朝著自家宅子的方向飛去。
以前上河城裡面,他是不能飛行。
可現在他是新晉長老,誰敢比比?
鍾長老見林楓不吃自己那一套,也立刻升起遁光離開了。
留下了臉色微微有些泛白的柳梧商。
他雖然面沉如水,但嘴角已經是微微垮下了。
「我們走!」
……
赫連家族的宅院裡面,赫連勃和他的父親,煉藥協會副會長赫連淵在密室裡面商議事情。
「父親!林楓這小子不得了了!殺了張尤不說,還殺了張魯!」
「這就是要擺明著和我們赫連家族作對,他一定是對三年前的事情不滿!」
「我認為一定要斬草除根,就現在下手,不要給林楓做大的機會!」
赫連勃語速飛快的說道:「眼下就是最好的機會,錯過了就難了!」
「林楓?這小子能從我的滅世拳意之下逃出生天,就是一個奇迹。」赫連淵慢絲調理地說道:「不如冷靜一下,好好調查下這小子的底細,要知道我那一記拳意沒有半成留手,就算是金丹後期的修士,也不一定能扛得住!」
「不管那麼多了,哪有功夫調查這小子!」赫連勃今天著實是被張魯血淋淋的人頭給嚇到了,林楓給他的心理陰影,他不想再忍片刻了,「我們找高手,找幾個通脈期的高手,爹你也親自出手,再殺他一次!」
赫連勃咬著牙,面露殘忍之色道:「這次不留他屍體了,我們將他轟殺成渣,看他怎麼死裡逃生!」
「不要急,為父有更好的辦法對付他!」赫連淵似乎心中早就有了算計,「他不是想要在上河城裡面獲得地位么?那我就順水推舟,讓他順利成為副會長又有何妨?」
「爹!」赫連勃一下子急了,他刷的一聲站了起來,雙眼瞪得老大,「你這不是養虎為患么?再說了,當初是我們逼得林楓自廢煉丹之術的,現在又迎他回煉藥協會?」
赫連勃乾脆一甩袖袍,板著臉道:「反正我是丟不起這人!」
「胡鬧!」
赫連淵也站起身來,磅礴的威壓驟然爆發,以他身體為中心,上好的一套黃花梨和翡翠屏風都摔得粉碎。
赫連勃也蹭蹭蹭倒退了數步,他哐的一下被壓在了牆上。
「爹,我錯了……」
赫連淵一抓手,將釋放出來的威壓給收了回來。
「咱這叫以退為進,他只要進了煉藥協會,不還是任由我們父子拿捏?」
「再說了,一個沒多大權力的副會長,我有的是辦法拖死他!」
赫連勃吞了口口水,艱難地點了點頭。
……
第二天一大早,林楓還在給自己的老父親號脈。
有了青蛟通脈丹的幫助是不夠的,林楓還將《偷天訣》吸收的一部分天劫威能,緩緩渡入老父親的經脈之中。
他的目標就是在半年之內,讓老父親最少成為金丹後期的修士,這樣至少在上河城,也有自保之力。
「咚咚咚!」
一陣鑼鼓喧囂的聲音,在林楓的家門口響起。
林楓緊閉的眼皮子微微動彈了一下,林父緩緩開口說道:「楓兒,待會再把脈吧,沒準有人上咱家的門了……」
「上門?這麼吵?」
林楓眼中一縷殺機冒了出來,這大清早的,在他門口聒噪。
若是以他極道仙尊的性格,早就派人將其轟殺至渣了,就算是神魂,也都打滅!
「咚咚咚!」
鑼鼓聲再度急促了起來,還夾雜著敲門的聲音。
「找死!」
林楓都沒有站起來,伸手隔空一抓,大門轟然打開,然後一名築基後期的錦服修士被重重地摔了進來。
「鑼鼓聲都給我停了!」
「這可不成!」摔在大堂裡面的修士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勉強爬了起來,他重重地喘息了一聲道:「這些都是您新晉長老享受的儀仗,可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