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姐妹之間的討論，江牧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

不過，對於韓小糯同學的魅力，江牧說實話是感受的最為清晰的那個。

畢竟對方從那個高冷女神，逐漸的轉變為現在的樣子，也離不開江牧的緣故。

看着小妮子一點一點的被他改變，更加容易害羞，更加容易臉紅……

嗯，成就感還是挺足的。

江牧琢磨著，或許這就是為什麼那麼多人喜歡玩養成系的遊戲吧？

而且還必須得要親自來培養，玩成品號就真沒那個意思了。

從咖啡廳里出來之後，江牧肚子也有點餓了，之前在金陵的時候動不動就吃火鍋，這會兒也確實有點想吃點稍微正餐一點的，於是就找了一家本幫菜的私房菜館。

八寶鴨，糖醋小排，響油鱔絲，紅燒肉，再加上兩盤當季小青菜。

畢竟是私房菜館，價格相比於普通的餐廳稍微貴一點，但勝在味道佳，口味正，也算是還可以接受。

八寶鴨是江牧第一次吃，雖然早就聽說屬於是魔都本幫菜中比較具有代表性的菜肴，但由於用料繁多，烹飪起來比較複雜，很少有店鋪能真的做好。

據說要整鴨去骨，填入八種不同餡料，然後上籠蒸三四個小時，再澆上秘制的醬料。

江牧嘗了嘗，也確實是外酥里嫩，是一種十分軟糯鮮香的口味。

「周末咖啡廳就要正式試運營了，到時候要去幫忙啊，老闆娘。」

江牧朝着韓糯眨眨眼，表情笑眯眯的說道。

剛剛在店裏江牧就拿這話茬逗弄過自己了，韓糯小口吃着碗裏的飯，有些臉蛋紅紅的，不應江牧的話題。

江牧看着面前低垂着眼眸，扒拉着飯的韓糯，像極了把自己腦袋裏埋到沙子裏的小鴕鳥。

他心裏微微嘆了口氣，看樣子，想要魚和熊掌兼得確實是有點棘手。

現在的情況是，姜淺淺那邊好像沒什麼大問題了，韓糯這邊的問題反而大了起來。

如果說剛剛在店裏，還可以解釋為當着外人的面害羞，那現在韓糯的表現已經可以定義為逃避了。

不過，凡事都有兩面性，得辯證著來說。

像是之前在車子上，江牧胡扯了幾句就說服了韓糯，並非是他的口才有多好，而是韓糯願意相信這個說法，或者說是願意這樣子說服自己。

這也從側面印證了一個道理，女人都是很會欺騙自己的，你給她一個理由，或許不怎麼立得住腳，但往往對方會幫你找到『證據』，從而堅定不移。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韓糯這邊的『迴避』與『曲折』，雖然是有點像埋沙子的鴕鳥，但反而還一直留在原地。

反倒是看上去一切順受的姜淺淺……說真的，小妮子古靈精怪的，江牧也很難吃的准對方的心思。

現在是一切安好，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反悔了呢？

這也是為什麼，有好幾次姜淺淺若無其事的提出來，但江牧從來不敢接招的原因。

最多就是旁敲側擊的暗示暗示，沒什麼直接的目的，只是通過這種方式給對方做個心理準備。

「這個八寶鴨挺好吃的，你嘗嘗。」江牧夾了一塊鴨肉放在韓糯的碗裏，表情始終維持着澹定，絲毫看不出他心裏所想的東西。

順其自然，才是最智慧的選擇。

如果想要急着去解決什麼問題，或者確認什麼，反而可能會弄巧成拙，適得其反。

像是韓糯目前這樣，時不時的會自己騙騙自己，再加上江牧在旁邊的逐漸影響，抑制不住內心中的情感或許也是遲早的事情吧。

韓糯小口小口的吃着菜，美眸不經意間悄悄看向身邊的江牧，平靜的眼底卻是蕩漾著點點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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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確實是處在一個挺糾結的狀態。

既對江牧存在着依賴的情愫，又因為遠在金陵的姜淺淺的緣故，心裏總感覺有些芥蒂，不去回應江牧的一些話題。

她有時候也能清醒的認知到自己是在裝傻，但就是無法狠下心來，甚至還會沉浸在江牧的陪伴之中。

「我吃飽了。」韓糯的飯量本來就比較小，再加上是晚餐，很快就放下了快子。

「就吃這麼點？」

江牧表情狐疑的看了對方一眼，想了想，還是給對方舀了一碗湯。

「你喝點湯，我再吃點，還沒吃飽。」

「嗯。」

韓糯抱着碗，小口小口的喝着雞湯，眼神不時的閃爍看向身邊的江牧。

這時候，她莫名的想起了當初高三的最後一段時間。

每天的學習壓力很大，但傍晚的食堂，總能有各種巧合的偶遇，江牧就會這樣子坐在自己身邊，然後自己吃得少，先吃完了，就小口喝着湯，悄悄打量著身邊的江牧……

可能在外人看來，自己十分優秀，但韓糯的內心中，其實是一度十分荒涼的。

她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內心，更無法敏銳的抓住內心中的情緒。

而江牧的存在，就大概像是那麼一道光，突然照亮了她的內心世界。

有時候，她就覺得，陪伴在江牧身邊，就會覺得情不自禁的放鬆，有一種十分雋永的感覺。

江牧這會兒心思說實話也有點雜亂，畢竟目前這個局已經有點死局的感覺了。

韓糯這種妞，軸得很，能把頭埋在沙子裏，說不定一輩子就這麼埋着了。

這麼想着，江牧原本平靜的內心又有點心浮氣躁起來，拿起旁邊的勺子往飯里泡著雞湯，然後拌了拌，呼啦呼啦的吃着。

私房菜有一個好處，那就是量一般不會特別多，哪怕點了這麼多道『硬菜』，韓糯吃的也少，但江牧最後依舊解決了個七七八八。

當江牧放下手裏的飯碗的時候，不經意間看向身邊的韓糯，卻發現對方正定定的看着自己。

直到江牧看來，韓糯這才後知後覺的回過神，收回目光，同時放下手裏早已喝完雞湯的小碗。

見到了這麼一幕，江牧原本煩躁的內心就這麼突然的平靜了下來。

他到底在煩躁些什麼呢？

韓糯的變化雖然是很慢的，但至少是肉眼可見，相比於曾經的拒人於千里之外，到現在已經完全適應了自己的存在，甚至達到了由負到正的遷越。

喵卡咖啡廳也逐漸的步入正軌，雖然周末才試運營，但無論是通過一些路過駐足學生的反應，亦或是通過青協以及創協在學校里進行的一些宣發，都取得了不錯的反響。

按照目前的劇本走下去，『喵卡』的成功，也會使得後續的喵星人救助計劃有了資金的來源。

回憶著這段時間韓糯在咖啡廳上投入的心思，江牧覺得自己這溫水煮青蛙的大計還是比較有潛力的。

想到這裏，江牧默默的收回了心思，露出了笑容：「要不要找個地方逛逛？」

「我沒有什麼要買的東西。」

韓糯搖了搖頭，又似乎察覺到了江牧剛剛情緒的變化，想了想道：「回學校，操場散散步吧。」

「行。」

江牧嘴角勾起弧度，心裏也情不自禁的鬆了口氣。

還好他忍住了，否則之前來之不易的成果都可能會付諸東流。

溫水煮青蛙，大忌就是心太急，水溫上升的太快，容易引起反面效果。

如今所需要的就是堅持不懈的耐心，慢慢的等待着時機的到來，也就是當青蛙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鍋蓋已經蓋上了。

江牧也不知道這個時機到底是什麼，但感覺應該快來了。

回到復大之後，兩人來到了操場，就像是曾經在高中時候的那樣，肩並著肩，在操場上散步。

天氣挺冷的，但操場上的人說真的很多，並沒有因為寒冷的天氣就退縮什麼的。

有外圈散步的，也有在內圈夜跑健身的，旁邊的籃球場燈光全開，活力四射的身影到處都是。

江牧也覺得這場面有點熟悉，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韓糯，從對方的眼神中也看出來了大概是跟自己一樣的感受。

「吃么？」

忽的，江牧從口袋裏掏出兩個小金桔。

韓糯腳步一頓，轉過頭來，水靈靈的眼睛怔怔的看着江牧手裏的小水果。

「別看了啊，這不是爬樹偷的，我剛剛從店裏順的。」

江牧揮了揮手裏的小金桔，笑着說道。

韓糯抿著嘴，似乎回想起當初江牧高中的時候偷枇杷被自己抓到的場面，那時候還在爭論著說自己那不是偷，而是幫學校處理掉，防止落在地上爛了。

韓糯笑盈盈的道：「我想吃枇杷。」

「呃，這個沒有。」

江牧表情訕訕笑了笑，撓頭的樣子，讓韓糯眼神情不自禁的溫柔了起來。

伸出小手，把兩顆金桔抓在手掌心，韓糯輕輕放在嘴裏，咬了一下，入口的時候有點甜，後續卻是很酸，讓人眼皮都跳了跳，然後又是一陣甘甜。

「你也吃。」韓糯伸手遞到江牧嘴邊。

江牧也沒多想，低頭就含了進去，嚼了嚼，酸熘熘的，又有點甜滋滋的，味道倒是還可以。

剛剛吃了那麼多，有點解膩。

「就是有點酸……」

韓糯輕聲的說道。

江牧表情定定的，一時間又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又逛了一會兒，韓糯轉頭看向江牧：「天冷了，早點回去吧。」

「嗯。」

江牧點了點頭，也沒多說什麼，就把韓糯給送回了宿舍。

又從口袋裏撈出一顆金桔，放到嘴裏嘗了嘗，砸巴了嘴：「酸是有點酸，但還挺甜的嘛。」

……

周六，剛好是十二月的第一天，喵卡咖啡廳也正式試運營了。

也有些出乎江牧的意料，今天雖然才是第一天，但是來的人真不算少。

本來說好的兩個咖啡師，間隔着來，這會兒也只能都叫來，一起出工。

大學城這邊，像是這種主打着舒適環境的咖啡廳，說實話並不算太多，硬要說的話，可能也就是個星巴克吧。

而『喵卡』相比於星巴克又有一個優勢，那就是還兼容著貓咖的屬性，自然而然的就很能吸引人的目光。

當然了，最關鍵的還是江牧確實是很捨得砸錢，店內的裝飾是那種小清新的風格，再加上蘇城那邊過來的咖啡師技術都過硬，單品既有新意，又很好喝，自然而然就收割了不少學生的心。

咖啡豆的話，是雲滇那邊的，自然也是宋凱安排的渠道。

可能提起咖啡，大家想起了都是著名的星爸爸，以及著名的阿拉比卡咖啡豆，但其實國內就有世界公認的最佳咖啡豆產地之一，那就是雲滇。

哪怕是星巴克，最想要的說實話都是雲滇的咖啡豆，還將之列入了自己的高端品牌臻選的產業線內部，往歐羅巴和白頭鷹等地方出口。

安如煙這會兒走進了店裏，目光掃視一圈，來到了江牧身前：「怎麼樣？」

「你乾的？」江牧看了對方一眼，又看着還在排隊的人群，猜到了什麼。

「對啊，我在創協基地那邊拉了個橫幅，給你們做宣傳了，就不收你錢了啊，給我整杯拿鐵。」安如煙笑盈盈的說道。

「二十五，自己付錢。」

江牧看了她一眼，澹澹的說道。

安如煙：「？？？」

「你想什麼呢，老闆娘都在幹活，你還想白吃白喝？」

江牧朝着不遠處正在忙碌的韓糯努了努嘴，輕哼了一聲道。

「嘖。」

安如煙砸了咂嘴，忍不住道，「你這傢伙，還真是……」

江牧一看對方開口，就知道要說什麼了，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已經特地多招了幾個兼職的學生了，誰知道人這麼多啊？」

而就在兩人交談的功夫，不遠處的韓糯走了過來，她看着身前的安如煙，對於對方現在倒是也認識了。

對方是上財創協的會長，之前江牧有帶着兩人見過面，主要是關於咖啡廳，以及相關後續喵星人救助計劃的事情。

韓糯朝着安如煙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然後看向江牧：「那邊要餐巾紙。」

「我送過去吧，你先休息一會兒。」江牧擺了擺手，拿起旁邊的餐巾紙就送了過去。

旁邊一桌人走了，江牧就把桌子上的東西都給收拾掉了，順便換上了新的桌布。

看着江牧忙碌的身影，安如煙收回了目光，看向了身邊的韓糯，笑了笑說道：「我們好像見面很多次了。」

韓糯這會兒也看向了身前的安如煙，印象里，確實是見過對方很多次了。

除了之前江牧安排的那次，好像在之前的某個周末，她來店裏的時候也遇到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