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邊說一邊往裏走。
突然注意到沙發上,男子筆挺的側影。
她眸光閃了閃。
霍正在看文件,微垂着眼眸,睫毛透著幾分冷意。
白天沒時間處理的公務,全都堆積到了晚上。
可從一分鐘開之前,那刺耳的高跟鞋聲音,就觸怒了他的神經。
更令他沒想到的是,那人竟然是來這裏的。
女孩優雅地撩了下耳側的頭髮。
笑盈盈地走過去,伸出纖纖細手,「你好,我是汐博……」
「咳!」
蘇臻汐突然嗓子不舒服的輕咳了一聲。
女孩反應了過來,立刻笑着改口,「我是汐寶的助理,唐夢裏。」
「夢裏?」
霍衍眸光淡淡的,他看向蘇臻汐,「你助理的名字好奇怪,喜歡嚼舌根的,是她?」
「喂!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本人?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卻要從別人口中了解我?」
唐夢裏一張精緻漂亮的面容,氣得抽了抽。
她好歹是國際大明星。
這年頭就算不追星的人,也絕對見過她的這張臉。
而她剛才自我介紹,說她是蘇臻汐的助理,就是不想讓這個男人太過激動,對她起了賊心。
沒想到這男人卻把她當空氣。
這種事,還是第一次發生呢!
「夢裏,既然來了,就坐下吧!」
蘇臻汐輕輕指了指床邊的那個沙發,示意唐夢裏坐過去。
唐夢裏是來執行任務的。
可有些話,當着外人的面,她也不好直說。
於是只能做第二件事。
她從包包里拿出一隻藥瓶,伸手就去扒蘇臻汐的衣服。
「……」蘇臻汐不喜歡別人隨便看自己的身子。
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她下意識就捂住了自己的肩膀。
「鬆開!你什麼樣子我沒見過?」
唐夢裏的語氣有些霸道。
雖然她是蘇臻汐助理,可她的性格有時候卻比正主還要霸道。
聽着她竟然和自己說了一模一樣的話,霍衍的眸光從資料里抬起來,有些古怪地望着兩個女孩子。
「霍先生!」
蘇臻汐彎起眉眼,露出一個很禮貌的笑。
「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我和夢裏是很好的朋友,好閨蜜。」
連這種事都要解釋嗎?
唐夢裏轉過頭,望着霍衍的眼神,帶着幾分敵意。
緊接着像是故意挑釁似得,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撫上了蘇臻汐的鎖骨。
那指法像是在彈琴,輕輕摸著女孩的冰肌玉骨,畫面看起來曖昧極了!
霍衍突然覺得有點兒燥熱。
他有些煩躁地扯了扯領帶,然後像是沒看見似得,繼續拿起資料看了起來。
文件里寫了什麼,他一個字都看不進去,腦子裏全是剛才的……鎖骨的畫面。
「別鬧了!再鬧就滾出去!」
蘇臻汐推開唐夢裏的手。
她眸色冷冷的,極其認真地說。
唐夢裏最怕她認真的模樣,果然就乖順了起來,「行了,我給你上藥吧!」
她小心翼翼的將蘇臻汐肩膀上的紗布拆開,然後拿出一個小瓶子,在她的傷口上,上了一層葯。
這葯有着讓傷口快速癒合,極速新生的奇效。
一克就價值千金。
可唐夢裏卻像不要錢似得,嘩啦啦全都倒在了蘇臻汐的肩膀上,確定將那條傷口全都蓋住,她才心滿意足的停了手。
「很疼吧?」
這麼深的傷口,光是看着都很疼。
她握住了蘇臻汐的手,眼底滿是堅決,「別擔心,我一定會把那個人提過來,讓他跪着向你道歉。」
「……」蘇臻汐知道唐夢裏的性子。
唐夢裏有點兒心理疾病,喜歡霸佔完美的東西。
她曾經說過,蘇臻汐的身體是她見過最完美的。
無論是皮膚,還是體型,全都讓她愛不釋手。
聽起來就很變態。
蘇臻汐當時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心裏暗自慶幸,幸好唐夢裏是個女孩,不然她肯定嚇得晚上覺都不敢睡了!
「看你傷成這樣,我簡直心疼死了!我寧願這傷落在我的身上。」
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最寶貝的東西被人毀了似得,心裏憎恨又委屈!m.
「……」蘇臻汐知道她可能又犯病了。
趕緊開口趕人!
「你不是回國拍戲的嗎?大明星都不能熬夜,你趕緊回去睡覺吧!」
突然想起自己的新戲,唐夢裏瞬間就垮了臉,「別提了!我那公司不行,從來就干不出一件另我滿意的事兒!」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唐夢裏眼睛一轉,「不如,我簽約環球娛樂吧?咱們以後同一個公司,你客戶部,我藝人部,多好啊!」
「……」蘇臻汐冷漠地望着她,「不,你不要過來!」
…
晨光微熹。
一縷陽光從窗外照射了進來,正好落在蘇臻汐的臉上。
霍衍看着她被陽光照得迷了眼,嘩啦一聲將窗帘給關了起來。
邁步走到病床前,伸手又去扒蘇臻汐的衣服。
「……」這一回,蘇臻汐倒也沒捂住。
她只是直直的坐着,任由他扒。
一縷晨風從窗口吹進來,冷得她身體微微一顫。
露出來的皮膚起了層淡淡的雞皮疙瘩,她下意識縮了縮。
看着她這副嬌弱的模樣,霍衍眸光深了深,用力將眸底滕然浮起的那抹破壞欲,給掩藏了起來。
他說:「紗布上沒有血,看來傷口沒裂開。」
蘇臻汐眸底透著幾分得意,「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我用了誰的葯。」
唐夢裏的家裏是開醫藥公司的,專門研發特效藥。
很多市面上都買不到,就算有,那也是千金難求。
就昨晚用在她傷口上的那麼一瓶,那也是價值上千萬的藥量。
「一瓶葯而已,有什麼好得意的?」
想起昨晚唐夢裏那麼貪念的摸着她的鎖骨,霍衍眸色沉了沉,命令道:「你以後離她遠一點。」
…
「今天蘇臻汐又沒來?」
環球娛樂,燈光慘白的格子間里。
同事們一個個打量著蘇臻汐的辦公室,猜測着她走之後,下一任理事長將會由誰來上位。
王姐穿着西裝三件套走進來,凌厲的目光直接看向蘇臻汐的辦公室。
又沒看見人。
她臉上的表情立刻陰沉下來。
拿出手機正打算撥電話的時候,一隻潔白的手,突然伸到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