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青雲劍宗和五行宗就不一樣了。
此二家勢力可只是暫時依附於許家的,以此作為籌碼參與斬殺歸魂族的戰事。
不然,兩家及麾下的修士,可沒有機會參與進來。
許昭玄露出意有所指的目光,是因為幾人在之前的大戰中,各自身上都或多或少有了傷勢。
特別是五極子,衰老的身體在經歷這次受創后,更是大不如前了。
一身戰力,或許只能勉力維持在元嬰中期層次。
“許道友,宗內師兄已在趕來的路上,不日就會前來匯合。”
天鼓真君劍眸凌厲,一邊運轉法力祛除體內的陰煞魂之力,一邊立即道出青雲劍宗的決斷。
顯然,青雲劍宗為了魂煞晶和魂屍真源兩物,決定投下重注。
兩位真君還不夠,還要加派人手。
“與劍宗一樣,我五行宗也不會半途而廢。”
五翎子神色極為認真。
要知道,自從銀鯊海域發生歸魂族入侵天靈界一事被宣傳開來后。
青藜大陸上有多少勢力想來分一杯羹,包括哪些超級勢力,大部分卻都被藍藻海域的超級勢力給擋下。
他五行宗要不是一開始就跟隨許家征戰海族。
這時候就算付出巨大代價,都不一定能拿到加入得船票。
五翎子一開始在知道宗門為一家不起眼的家族勢力派出元嬰真君參戰時,是非常不滿的。
現如今則是慶幸宗主師兄的決斷。
不然宗門會像其他勢力一樣求路無門,羨慕他人。
“咳咳~”
“許道友放心,老夫大半條命都踏入輪迴了。”
“用一身殘軀為宗門奉獻最後一絲餘力,對老夫來說是最為榮耀之事,沒什麼好糾結的。”
五極子重咳了幾下,道出了死志。
見此,五翎子眸中閃過不忍之色,嘴唇欲言又止了數下,最終沒有開口。
正如師兄所說,這一切都是為了宗門,死有何惜!
“既如此,往後的大戰生死由命。”
許昭玄聽出了五極子話中的意思。
這是領了他的好意,同時告知他不必介懷。
“不過,許某提醒一句。”
“白魂島上出現得九成九力量都不是歸魂族的真正強者,接下來的大戰還會有五階生靈參與,望幾位都認真應對。”
最後,許昭玄還是說出了一些訊息。
這點並非是由南斗宮那裏透露的,而是從天骨族修士沽源口中得知。
就算在歸葬群島阻敵的絕大部分修士,都不一定知曉。
“謝過許道友提點。”
四人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凝重之意。
許家之人肯定不會無的放矢,畢竟這點很快就會得到印證。
那麼接下來的廝殺只會更加慘烈,
一個應對不好,真有可能隕落在歸葬群島。
“踏踏~”
許昭玄看着三人帶着沉重心緒離開。
繼而,他將目光落向翩然飄落的兩道身影,眸中露出一抹柔意,神識傳音。
“千燕,這次你跟隨南斗宮,可是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此行順利嗎?身上可有傷勢?”
當中的濃濃關切之意,許昭玄是一點不遮掩。
“此次我尾隨前去,並沒有出手。”
“藍藻海域那幾家超級勢力的計劃比想像中還要周全充分,就連分身也只是以陣法師的身份出手了一次。”
許千燕一襲淡藍便服,清麗的臉上回以嫣然一笑。
當然,展露在外的形體都是改容換型過的。
一旁的分身也是如此。
“那銀鯊族就這麼輕易的除名了?”
聽罷,許昭玄放鬆之下卸下擔憂,又轉為好奇。
歷經映月海一役,海族對人族地防備應是非常警惕的,不可能會讓人族一方輕易得手。
他是無論如何都想不通,銀鯊族的五階銀鯊皇連元嬰都沒有逃出。
“銀鯊族的情況與滅族無異。”
“除了少部分銀鯊族修士出逃到血獄海域,受血蛟一族庇護外,其他的銀鯊族修士幾近死絕。”
許千燕微微頷首,道:不過,這當中是透着諸多詭異之處。”
“在銀鯊族遭到突襲時,兩位銀鯊皇中只出現了一位,且還沒有其他海族前來支援。”
“那銀鯊皇在大戰時也是突然暴斃,根本沒有給圍殺他的道君造成像樣的傷害。”
“不知道是原本的傷勢過重,還是有其他緣由。”
那一戰,她以旁觀者的身份幾乎從頭到尾看完銀鯊皇的隕落經過。
處處透着詭異。
特別是銀鯊皇的突兀隕落,讓她驚異了好長時間。
還有另一點,此戰中高階靈物的斬獲,完全匹配不上一方佔據一整個銀鯊海域的超級勢力所該有的底蘊。
仿若,那些最珍貴的靈物早就被轉移了大部分一般。
“難道因為銀鯊族破開歸葬群島的封印,遭到了九大海族的拋棄。”
許昭玄疑惑之下有所猜測道。
“或許吧!”
許千燕也是不太確定,但總覺得沒有那麼簡單。
旋即,她不再多做他想,說起了另一件事:“我此次前去,倒也不是完全沒有作為。”
“在半途中特意接走那乷魯和水猿族的一些族人,並將他們送到了一處安全之地,想來現在也該出現在血獄海域了。”
這是在知道南斗宮的戰略意圖時,她就考慮到的。
水猿族的族人和乷魯若是被大戰波及而輕易隕落,對許家來說可不划算。
而下令他們前去血獄海,算是落下一枚閑棋。
說不定到時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還是你考慮的周全,要不然水猿族和乷魯不一定能存活下來。”
許昭玄瞬息瞭然了許千燕的用意,又接着問道:“那如今我人族開拓銀鯊海域算是成功了?南斗宮對藍藻海域的各方海疆有什麼安排?”
這才是他需要關心的,事關家族往後的統治海疆所在。
“在血鯊海攻破之後,原本依附於銀鯊族的大部分小族,都遠遁向其他海域。”
許千燕檀口輕啟,道:“不過,秦月聖地和南斗宮還是派出不少勢力前去掃蕩整個藍藻海域,打算將其徹底納入人族治下。”
“至於其他,還未有命令下來。”
“等歸葬群島的戰事落下,可能才會有所佈置。”
歸魂族這一隱患,肯定要先剷除的。
就是不知道藍藻海域的超級勢力,會做如何安排。
“但就怕歸葬群島的戰事沒那麼簡單。”
聞言,許昭玄無奈的牽強一笑。
他伸手一拂,遞出一枚玉簡:“玉簡里的內容是這段時間發生的重大變化,你仔細看一下。”
“其中后一部分隱秘訊息,因一些原因我不能說出其來源。”
“但可信度極高,你可以當做真實的來看。”
“哦?”
許千燕俏臉上的些許輕鬆之意隱去。
接過玉簡后,立即查看起來。
“恩?”
許昭玄在等待之際,一張傳音符激射而來。
伸手一點,一道“出發”二字的命令傳入耳中,他的眸底露出果然之色。
不拖沓的向後方做了一個手勢。
“嗡!”
下一瞬,腳下的寶船近乎不可辨的顫動了一下,遁光大放。
“嗖嗖~”
許家麾下的一艘艘寶船、飛舟立即響應似的齊齊架起各色遁光,緊隨其後。
值得一提的是,因此次進入歸葬群島有可預見性的巨大危險。
許昭玄再次下令,讓身處白魂島的大部分家族修士返回象島,避免損失過大。
並對一些較為看重的,又表現出色的麾下勢力,他也稍稍提點了一句。
比如靈雋門,飛天宗等。
而那幾家勢力掌權者在得到他的知會後,也並沒有被巨大的利益沖昏頭腦。
非常醒目的分流出部分宗門子弟。
就如靈雋門而言。
靈雲仙子直接讓靈巧仙子帶着門中天賦不錯小輩跟隨許家修士行事,一切聽從安排。
······
白魂島往南兩萬里,就是歸葬群島。
次日晨曦時刻,旭日染紅天際。
一夜趕路,前方的天際完全被至極幽冷的灰白之色取代。
哪怕大日東升,也無法驅趕掉這份刺骨的幽冷。
“進入歸葬群島了!”
船隊中,不知誰大喊了一聲。
霎時,各方勢力麾下的修士徹底蘇醒過來,喧囂聲此起彼伏。
當然也少不了神情靜默、眸光凝重之人,他們對此行的態度保持着足夠的謹慎,並不認為自己能百分百全身而退。
“這裏,我感應到了一座至少是五階中品陣法層次的可怖陣法之力波動。”
靈雋門的寶船上,許千燕秋波渺渺,不斷落向各處。
以她如今的實力和陣法造詣,四階陣法已然擋不住她的一心窺探。
但五階陣法卻不在此列。
那可是五階陣法師才能佈置的陣法。
個中佈置、變化還不是她如今的陣法造詣能破解的,最多只能窺探一二。
“五階陣法,那或許覆蓋了整個歸葬群島。”
許昭玄在陣法一道上有所了解,但了解的也是極為有限。
最多照樣畫葫蘆佈置一些簡單的陣法。
不過在靈禁一道上,他可是絕對的天賦非凡之輩。
陣法與靈禁有相通之處。
他亦是施展三清真瞳術中的觀靈秘術,瞳孔中靈紋流轉之間,迸射出一道難以捉摸的瞳光。
下一瞬。
整片天空、下方海域的灰白之色盡皆被色彩斑斕給取代。
這是天靈界空氣、物質的構造。
它不會隨着陰煞之力的充斥而改變,頂多當中的色彩趨向於灰白之色一些。
“果然有陣法。”
許昭玄看到了一些光彩看似只因隨着空氣、海水的流動而變化。
實則在這一流動變化中,那些特意的光彩正以契合某種天地運轉規律在流轉,並凝聚威勢。
尋常的修士,根本覺察不到這一變化。
就算大部分高階修士,或許能憑藉著足夠細緻專註覺察到這一點。
但往往會一頭霧水,不知所以然。
這就是陣法師對天地之勢運用的可怕之處,讓人不得不悚然驚嘆一二。
得到驗證,許昭玄口中喃喃。
“這是抵禦歸魂族的最後一道防線!”
繼而,他與許千燕對視了一眼。
就這一事,兩人沒有接着深談的想法。
但身為一位修鍊有成的修仙者,可不會將自身的性命讓他人掌控、
心中都有了極重的警惕之意。
幾乎在瞬息間,他們心中做好了相應的應對計劃。
該佈置的保命後手,絕對不能落下。
······
“轟隆隆~”
又是行進了近萬里,歸葬群島深處傳來了驚天動地的廝殺爆鳴聲。
如海浪一般此起彼伏,永無止境。
而隨着越來越接近大戰之地,那傾天的威勢已然與周遭的陰煞之力一樣,威壓到了大部分人族修士。
特別是那些築基小輩,一臉煞白的盯着前方,但他們的眸光卻沒有焦距。
“這是···”
驀地,許千燕低眉看向那灰白的海面。
在這波濤洶湧的海水中,她像是感知到了什麼,狐疑和凝重之色在俏臉上交替變換。
“怎麼了?”
許昭玄一臉不解的轉頭看去。
這樣的神情,在許千燕臉上可是很少看到。
他也不由得的凝重了起來。
“有人在渡劫。”
許千燕語氣肯定的道。
在大戰中渡雷劫或許少見,但並非沒有,這完全不需要太過驚異。
許昭玄知道她還沒有話沒有說完,依舊做傾聽狀。
果然,許千燕神態肅然的繼續話語。
“這雷劫的氣息極為不同尋常,不是結丹、結嬰雷劫,而是堪比化神雷劫的雷劫,應是有歸魂族修士在渡突破五階的雷劫。”
“且,渡劫之人好似不止一位。”
話一畢,她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說的話。
何況一旁的許昭玄。
他頓時驚呼出聲,茫然之後滿臉的不可置信。
“什麼?”
“有至少兩位歸魂族修士在渡五階雷劫?這裏可是天靈界,他們怎麼敢得?”
眾所周知的事。
一個界域的大道,對界內生靈和界外生靈來說,肯定是優待前者。
後者若是在陌生界域渡劫。
渡劫所在的界域雖會遵循世界的基本運行準則,無法做出調動整個界域的大道之力全力來對其轟殺。
但稍稍做一些針對還是能做到的。
就如歸魂族修士在天靈界渡劫,天靈界大道降下的天劫威力肯定要可怖至少一成。
不要覺得少,天劫的任何一份無端增強,都是一把奪命利刃。
可能就是那壓死蠻像的最後一根草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