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怕是沒這麼容易打發!”
來到几案旁坐定,許守湫目光深邃的道:“不過,這兩家竟只派兩位築基後期修士前來,難道暗中還沒有培養出金丹真人?”
“可能有,也可能沒有。”
許瑞文不是很在意。
對於如今的許家來說,有無一位金丹真人的戰力的加入,不會影響多少。
“或許他們兩人此次前來只是探一下家族的虛實,下次會有兩族的金丹真人前來也說不定。”
“那就到時再說!”
許守湫也想到了這個可能,不過只做推后再做打算。
“這段時日來了不少勢力的修士,往後還會來的更多,對於那些想要攀附的勢力,我們要做如何選擇?”
撤掉原來的茶具,許瑞文細心的為族姑斟滿新茶。
以往許家是來者不拒。
但形勢大變后,對於那些小勢力的依附,他就需要聽從家族幾位金丹真人的新決策了。
而中型勢力的依附,自有家族的金丹真人出面。
“兩族大戰不嫌人多,家族還是來多少收多少,只是當中的條件適當提高一些。”
許守湫給出了指示。
繼而,她沉思片刻,繼續道:“同時讓那些歸附的勢力儘快集結力量,乘坐靈艦趕往碎落群島,到時自會有金丹真人前來接應。”
“好!”
“還有一點。”
說到此處,許守湫伸手虛點四周,布下禁制。
“風劫的採集力度需要加大,兩族大戰的形勢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突變,我們需要早作準備。”
“那就在招募的散修中多分流一些,秘密帶到風鷗島來,”
······
······
碎落群島。
一襲淡藍素衣,嬌容清淡的許千燕分身依欄而立。
望着潺潺流水九曲而下,溪風撥動三千青絲,與峰巒、翠林、晨霧、花鏡勾勒出了一幅仙女憑欄圖。
“踏踏~”
輕重近乎一致的腳步聲響起。
身着灰色勁裝,長相平平的一位中年男修來到身後,躬身一拜。
“主上,東面傳來的情報,以及一些靈物!”
“哦!”
冷清聲中帶着一抹意外,許千燕分身接過玉簡與儲物貝,神識對着玉簡一刺,快速查看起來。
不消片刻。
她查看完玉簡中的訊息,冷眉皺起一息時間又被撫平。
“那朵修羅之輝確實不凡。”
“在昭玄的手中能發揮出這般效用,竟完完全全控制了一位銀鯊族修士,又這麼快傳來銀鯊族的一些佈置。”
她皺眉,是因為銀鯊族快速佈置了一道極強的防線。
具體位置···
“不過家族提前得到消息,或許能從中謀取一些更大的利益!”
許千燕分身瞭然於胸,立即吩咐起來:“傳訊給水猿族,讓他們繼續按計劃低調行事,徐徐圖之。”
“這些靈物,也讓那位以最安全的方式出手,換成我許家需要的靈物。”
伸手一抹儲物戒。
收起玉簡的同時,祭出幾枚儲物貝。
這裏面,都是此次大戰的收穫中那些海族修士才能使用的器物、靈物,放在手上無用,順手也處理了。
“是!”
中年男修應聲告退。
等其離去后,許千燕分身正要接着查看一下手中的儲物貝,豁然抬頭往西面望去。
“這麼快就跟進了,不知道這次是哪家勢力。”
“來了也好,海族的騷擾煩不勝煩,有其他勢力頂上,我許家也能好好休整。”
話語之時,她打出一枚傳音符。
旋即,身影快速黯淡了下去。
······
碎落群島西面。
一支極為龐大的船隊急速飛馳,旌旗烈烈驚退凡獸百里不敢靠近。
為首的是一艘數千丈巨大的寶船。
其上起起伏伏都是人影,紛紛注視着下方的陌生海域。
或彼此交談,或獨自掃視。
主帆上鑲秀着金色為底,天藍色“飛天宗”三字,表明着這方勢力的來歷。
“飛天宗!”
急速飛遁的許千燕分身通過監視陣法,看清了寶船上三字。
又立即從識海中,捕捉到了有關此宗的一些訊息。
“此宗在陰陽海西南面,夾在三家有大修士存在的大型勢力中,難怪會選擇這麼快加入到此次大戰中。”
“雖沒有大修士坐鎮,但明面上也有五位之眾的元嬰真君,不可小覷。”
隨之,她的俏臉上有了凝重之意。
“啾~”
一聲嘹亮的鷹唳聲在天空炸響,排盪周遭。
青色虹光劃破天際。
幾個閃爍,便來到船隊的跟前。
“嗖嗖~”
也在此時。
寶船上掠出一藍一紅兩道身影,在銳利的鷹眸下不疾不徐的停在百丈之外。
這是一男一女兩位修士。
腳下踏着藍色寶光的男修身着灰白的寬大道袍,鬚髮灰白參半,面容剛正不阿。
其一身引而不發的威勢,比之青鷙鳥強上數籌。
另一女修亦是灰白道袍披身,但難掩惹人眼的雄厚資本,眸中不斷跳躍的焰光,表明此人主修的是火法。
修為雖比男修弱,但氣息也還是強於青鷙鳥。
“噼里啪啦~”
青鷙鳥身形一陣幻化,變成一位頭頂青發的中年修士。
“原來是飛天宗的兩位道友!”
“飛天宗杜元奕(左滄虹)見過青道友。”
飛天宗二人齊齊拱了拱手。
他二人修為雖比眼前的青鷙鳥高,但明面上還是絲毫不敢怠慢。
畢竟有傳聞,對方可是斬殺了一位四階初期海象族修士。
“兩位道友,按照上宗頒下的法令,吾許家會從盤協助飛天宗對海族行攻伐之事,不知道你飛天宗的計劃如何?”
面對兩位真君,青鷙鳥也沒有託大的回了一禮。
自從決定加深融入到許家,他就對一些事、物有了更多的了解。
當中,人族的各方勢力,就是首先需要了解的。
見許家護族飛禽這般直接了當,飛天宗二人眼中詫異之色一閃而過,就恢復正常。
修為高的男修,也就是杜元奕亦是不拖沓的道。
“我飛天宗想要在碎落群島借許家的一座島嶼作為前進基地,同時讓麾下修仙技藝者入象島暫時落腳,望許家行個方便。”
“可。”
青鷙鳥沉思了片刻,給出回答:“島嶼就選距離據象島十二萬裡外的巨芽島,已被我許家攻下,其上有三階極品靈脈。”
“至於那些修仙技藝者,若是進入象島,則需按照許家的規矩來辦。”
“謝過青道友!”
杜元奕沉聲道謝。
“自該如此!”
另一人,左滄虹更是明媚一笑。
雙方接觸完畢。
青鷙鳥剛要告辭離去,就被杜元奕叫住。
“青道友,不知我飛天宗能否與你,還有那位元陣仙子,做一個交易?”
“哦,說來聽聽?”
青鷙鳥回過身,入鬢青眉一挑,露出一絲感興趣是神情。
交易對象只是他與許千燕分身二人,而非許家,他心底已有了相應猜測。
“青道友幫我飛天宗巡視防備其他海族,同時請那位元陣仙子出手,佈置四階陣法,個中的報酬,定不會讓二位失望。”
杜元奕說出了飛天宗的想法。
許家的這一護族飛禽,另一天賦可怖的陣法師,已在兩族大戰中展露出了足夠讓人重視的實力。
而他飛天宗剛好沒有四階陣法師。
再有一位飛遁超絕的四階飛禽相助,只會更好。
“此事···”
心中的猜測得到驗證,青鷙鳥剛要回應些什麼,目光一轉:“為了不傷兩家和氣,還是讓小輩們去談,如何?”
話音剛落,東面一道遁光快速逼近。
來人的身份,瞬息間被飛天宗的兩位真君給捕捉到。
“好!”
“青道友說得在理!”
左滄虹點點頭,向後方打了一個手勢。
“嗖嗖~”
從寶船中再次飛出的遁光,幾乎與從東面而來的遁光同時落在三位四階生靈的各一旁。
“許家許千燕,見過兩位前輩。”
“飛天宗章灝,見過前輩!”
許千燕分身與那老者先後向對方勢力的前輩躬身失禮。
又很快,聆聽完幾方長者的吩咐。
“嗖嗖~”
等三位威勢凜然的真君、妖王先後離開。
許千燕分身向老者往身後指了指,道:“章道友,不如先隨本座去象島一趟,到了象島再商議你我二家之事!”
“那就有勞元陣仙子了。”
章灝從善如流。
暗中,卻是用餘光不着痕迹的探查這前方帶路之人。
許家的這位陣道天才實在太過耀眼,鋒芒近乎蓋住了如今身在兩族大戰前線的所有三階生靈。
其以絕強的斂息、藏靈手段讓人探查不到具體修為。
又憑藉四階陣法師的身份,面對元嬰真君都可以做到不卑不亢。
回到寶船上的飛天宗二位元嬰真君,目光亦是望着藍色遁光,久久不曾轉移。
“師兄,許家的青鷙鳥和這元陣仙子如何?”
左滄虹目光閃爍着道。
“青鷙鳥的血脈極為不俗,風道神通不是一般的元嬰初期真君能夠應對。”
“而比拼遁術,我肯定不及他。”
若有所思,杜元奕接着道:“那位許家的小女娃,雲裏霧裏,着實讓人看不透。”
“要不是有南斗宮背書,我還以為此人是哪個老怪物。”
強大的遮掩手段,他又不是沒有見到過。
但那小女娃的氣息,的的確確也只是金丹初期修為。
左滄虹認同的頷首。
“從她身上,我隱隱感覺到一絲強烈的不安,就算面對駱師姐時,都沒有這種感覺。”
“那許家之人,的確古怪!”
······
三年後。
雙邪馬島北角峰。
“嘩啦~”
許昭玄打出一道清潔術,將陣法中樞大殿一角清理完后,掃了一眼被禁制隔絕的四道倩麗身影。
見她們各自還在煉製靈物,便立身而起,向大殿外走去。
歷經三年時間。
大半數時間用來提升煉丹技藝和參悟靈禁,成果頗為不錯,許昭玄已能煉製出多種三階中品丹藥。
且丹成二、三粒亦是有三種。
“神識的強大,再輔以一朵靈火,對煉丹技藝的提升簡直太大了。”
“難怪,煉丹師對靈火的渴求會這般的瘋狂。”
臉上難掩興奮之色。
走出大殿的許昭玄靈覺一動,再次細細感知起峰頂靈氣中的變化。
“那股邪意差不多要消凈了,不知道卜測他們此事如何?”
開始煉丹一個月後,島上靈氣的變化就被他強大的神識給捕捉到,稍一推測,就知道這是草筮族的手段。
之後這個變化,也被島上不少修士給察覺到。
不過,都被他以這是許家的手段給壓了下去,沒有多少人再談起。
“嗖嗖~”
這時,數道靈光激射而來。
許昭玄體內法力一激,伸手點向這幾枚傳音符。
“夫君,那位江前輩···”
“昭玄,有瑞朴族叔的傳訊,你···”
“十二哥···”
一心多用,將傳音符中的訊息都一字不落的聽完。
他的身體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不消片刻。
熾烈虹光閃過,划向那南島方向。
相較於北島的繁華喧囂,南島作為許家麾下修士修鍊和少數凡人繁衍之地,要顯得安靜不少,但也只是相對而言。
一路上,還是有不少遁光掠過。
鳥獸啼鳴亦此起彼伏。
特別是許家修士居住所在,各種靈蟲靈獸的嘶鳴吼叫從一座座山頭、洞府院落中傳出,也是熱鬧不已。
從此點可以看出,許家在御獸、御蟲兩道上,有了不小的發展。
“嘩~”
火雲落在一座庶務殿前。
斂去遁光,許昭玄一個挪騰就來到庶務殿的三層。
“昭玄,這就是瑞朴族叔讓家族暗衛帶回的儲物貝,這上面好像有你的氣息?”
見到來人,許青雪眸光波動,立即伸手遞出一個儲物貝。
面上,有一絲好奇之意。
儲物貝上要是有氣息,不也應該是瑞朴族叔的嗎?
反而是這位族孫的。
“小姑婆,這事你當做不知道便是。”
許昭玄並未解釋。
接過儲物貝后,神識一抹。
靈光一閃,手上多了一枚玉簡,他以特殊法訣打入數道靈光。
玉簡中的奇特禁制一閃而沒
他又立即神識一刺,快速查看起來。
而隨着一段段訊息進入識海,他眉頭時皺時緩。
直至看完后絞碎手中玉簡,才露出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