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吭~”
見對方不懼幻術斬出一劍,空貝荃三根觸鬚一僵。
受到致命威脅后,軀體本能的一縮,沒入厚重的金貝之中。
頃刻間。
劍光與金貝交擊,火星四濺,螢火亂飛。
“嘩啦~”
趁此機會,水之彌御使着黑毒真水更加的激涌,蔓延整片海底,同時分出部分,向空貝荃一卷。
只要能侵入金貝之中,其定會遭受劇毒焚身。
“斬!”
鬥法經驗極為老道,許守平揮劍連連,接連斬出恐怖劍光。
在周身凌冽劍勢加持下,劍光中的斬殺之勢更加的駭然,無數劍芒蓋地般一壓而下。
另一邊。
百秀宮修士攻伐所在。
“轟~”
不知何時,百秀宮宮主言玉碗看準時機,伸手之間祭出一枚寶珠一擲。
寶珠劃過流光,落在被黑毒真水侵蝕的陣法光幕上。
“轟隆隆~”
須臾間,爆裂一開。
從中,一股毀天滅地的水靈亂力席捲一出。
那排山倒海之勢,稍一接觸陣法光幕,其變得紙糊一般碎裂開來。
而在寶珠炸開所在,一道恐怖的轟隆亂流捲起,又向下肆虐而去,直逼暴露在外的金貝鮑族一眾族人。
“嘩啦~”
早有準備,水之彌御使的黑毒真水順勢急速蔓延。
其意不言而喻,要將這處地界,變成金貝鮑族的葬身之地。
“諸位,不要放過任何一人!”
一擊奏效,言玉碗當即向眾修下了一條指令。
同時手中灑出一枚枚種子,這些種子在被打入一道道靈光后,轉瞬間發芽生根、伸枝展葉,互相糾纏封鎖一片區域。
多個方位,一位位金丹修士戒備之下,亦是祭出各自手段。
按照計劃。
有黑毒真水,那些低階金貝鮑族只有被毒殺的份,他們真正需要關注的,是金貝鮑族的幾位三階,以及可能到來的支援。
“轟隆隆~”
“果然出現了!”
水爾族的那位半步四階,感知到熟悉的氣息后,當即神通一展。
一道至強水道秘術打出的同時,數道傳訊去向四方。
“滅我金貝鮑族,吾讓你血債血償!”
一個金貝直面可怕的水道秘術,拚死般向水爾族之人打出一道金光。
其內,竟流轉裂天金道之力。
“竺道友,本座來了!”
“還有老道!”
在水爾族最強之人和金貝鮑族大長老快速廝殺在一起只片刻,周身威勢絲毫不弱兩人的兩道身影浮現。
一人打出一火道術法,惶惶火靈之力在深海中威力不減,熾烈無比。
裹向那厚重如群山的金貝。
另一人,則一拋一枚靈印,化成重重群山鎮壓而下。
惶惶兩擊,還有水爾族之人牽制,哪怕金貝鮑族大長老毫不顧忌自身生死的拚死搏命,也是無濟於事的被鎮壓,敗亡是遲早的事。
“轟隆隆~”
近乎如出一轍。
金貝鮑族的幾位三階,除了不在迷霧深淵的,其餘的都被數位同階修士圍殺。
而那些一二階的,寥寥的一些沒有被黑毒真水毒殺,卻被包圍而至的一眾勢力的二階修士個剿殺殆盡。
面對有預謀的、足足強大五倍的力量,金貝鮑族根本沒有多少還手之力。
“轟~”
隨着最後一擊慘烈對轟,金貝鮑族的三階修士全部滅亡。
言玉碗一方的十餘位三階修士,則匯聚於一地,居高臨下的看向那如蜂巢一般的海底。
那裏有一條條通向更深處的通道,密仄無比。
傳聞這些通道的盡頭就是深淵之地,不知道是否真假。
“水道友,你繼續將黑毒真水往金貝鮑族巢穴中灌,儘可能滅殺這一種族的凡貝,竺道友和紅道友二人,則按計劃在此地佈置陣法,謹防漏網之魚!”
見己方搜刮完靈物,言玉碗對三人吩咐完,立馬率領眾修再次啟程。
如此勞師動眾,百秀宮的計劃自不可能只為滅殺金貝鮑族一族,接下來佔據周圍地界外,還要迎擊那些支援的異族。
若有可能,趁勢攻伐更多的地界。
等遁行器物消失在視野中,竺黎黎回過頭,不掩藏欣喜之色的道:“水道友,你駕御黑毒真水最深能探入那巢穴多少丈?”
今日依靠背後元嬰真君的手段,突襲金貝鮑族,大仇得報,她包括整個水爾族皆欣喜若狂。
要不是還需征戰,定會回族祭祀族中先輩。
當然,斬草務必要除根。
底下的巢穴中,還有那未開智的金貝,最好也是將它們滅絕了。
要不是這巢穴不知以什麼材質形成,堅硬到連三階修士都為之束手,她水爾族肯定不介意掘地三萬丈,徹底抹掉金貝鮑族的一切痕迹。
“千丈,若是下方的壓力再次變化,可能會毒殺不到。”
面對此位水爾族之人,水之彌沒來由的感到親善,便如實告知。
“不知道道友能否捨得將黑毒真水佈置在此地,再用陣法限制,讓黑毒真水自行向下蔓延,我水爾族可以回以厚報。”
竺黎黎面露誠懇,希望對方能同意。
見她提起交易,水之彌與許守平對視了一眼,又沉吟片刻才開口。
“竺道友應是知道這黑毒真水的價值,水爾族對我宗有恩,哪怕我宗償還了恩情,以如今兩方的關係,妾身也該出手相助,但···”
“水道友放心,絕不會讓你吃虧!”
一聽對方同意,竺黎黎變得更加欣喜。
眉角飛揚之際,她給出一枚玉簡,歡悅的訴說起來。
“我水爾族也算有一定的底蘊,水道友看一下這玉簡,是否有中意的?”
“若是有不滿意,你也可以提要求!”
······
金貝鮑族被滅,在紅蝦海並不是個例。
如百秀宮一般興攻伐之勢的,在附近數個大海域也不知有多少家。
今日海族一方有小族被滅,他日輪到人族一方。
許守平幾人連同虛極宗麾下修士,在迷霧深淵布下絕殺陣法之後,立即前往與主力匯合。
從而,繼續行征伐之事。
如此一來。
血戰不斷,殺敵萬千,從累累白骨中奪取靈物,助益大道。
時間一晃如逝水,不知日月山中坐。
等推進七八十萬里后,百秀宮掀起的戰事才停下,而後鞏固邊疆之地,做防禦工事,為之後的兩族大戰而準備。
虛極宗修士,則在水之彌率領下,重新回到火苓島。
“轟隆~”
也在這日,火御峰的上空。
狂風驟起,滾滾黑雲壓頂,恐怖雷電之力威壓四方。
“這是···哪位師兄在結丹?”
靈艦群上的一眾宗門築基修士,臉上都是驚疑不定。
“這···應該不是夫君!”
這是渡劫無疑,水之彌稍一思索,就覺得不是自家夫君。
眸光一掃,她駕着遁光落在一道身影旁。
“師妹回來了。”
見來人,許千燕分身偏了偏頭,開口解惑道:“不是那小子,是那位膽大包天、屢建奇功的喬師侄。“
”今日過後,說不得要叫一聲喬師弟了。”
虛極宗雖建立不足百年,但在這四戰之地的紅蝦海,所招收到的修士,總有一些獨到之輩。
他們要麼生存能力極強,要麼鬥法之能不俗,要麼是氣運強大逆天,等等
而喬天穹,就是其中之一。
其實力雖達不到宗門五子那種地步,但膽魄和心志皆不凡。
加以一身隱匿保命的手段,他在海族一方勢力中來去如風,如在宗門開發萬鱷群島時,屢屢立下奇功,自身也是收穫不菲靈資。
是以,才在加入宗門后短短數十年,從築基六層,走到結丹渡劫這一步。
“恩!”
瞭然的點頭,水之彌又對這喬天穹起了一絲興趣。
“師姐,這位喬師弟的底蘊,真得能渡過這雷劫,難道是···”
見她猜到了什麼,許千燕分身也就沒有賣關子。
“此人心思比較縝密,早就覺察到了什麼,加之對其試探后,他也是第一時間回應,便給了一次機會。”
“那此人是不簡單!”
水之彌中肯的評價了一句,沒有細問過程。
家族既已做出決定相助,肯定讓那喬天宇加入了許家這艘船上,如同那安胡風一般。
其他旁枝末節,她也不需知道。
“對了,你家夫君已身在火御峰下方的地底火海,閉關結丹了。”
這次,許千燕分身是神識傳音。
“夫君真的在閉關結丹了?”
“快有一年了。”
“那是在我們出發去征伐沒多久后,夫君就閉關了!”
“若是宗門再多出一位結丹修士,水師妹,你就依計離開紅蝦海。”
“這是夫君的意思,還是···”
“都有!”
就在兩人,暗中神識交流時,喬天宇已渡過了前面八道雷劫。
“轟隆隆~”
劫雲急劇翻滾,積聚起足夠的天道威勢后,只聽得“咔嚓”一聲,一道深藍電光劃破蒼穹,最後一道雷劫直落而下。
“轟~”
瞬息間轟在渡劫之人身上,恐怖雷電之意炸開。
足足三息時間。
許千燕分身稍顯凝重的俏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看來宗門要多一位金丹真人了。”
水之彌也感知到了其氣息沒有消散,贊同的點點頭。
“這位喬師弟沒有辜負於人!”
“走,我們前去祝賀!”
“好!”
······
火御峰上方劫雲消散。
虛極宗一眾修士看着那凌空而立的身影,盡皆送上祝賀。
而在火御峰之下的地底火海世界。
且還是沉入岩漿海不知道多少丈的深處,許昭玄摒棄五感,封住丹田,身軀宛若腹中胎兒一般蜷縮了整整一年時間。
任由恐怖烈焰錘煅,他自蜷縮不動。
就連,因劇痛而皺眉這一無意識的舉動,如今也是不再顯現。
有的只是綿綿悠長,近乎不可分辨的一呼一吸,仿若與岩漿海的脈動進入同一節點,顯示着當中還有生命的波動。
但不一樣的是,他的體內,在進行着翻天覆地的變化。
數之不盡的靈紋一閃一閃之際,那完全被熔煉的虛源胎膜,徹底展現出了其真正逆天的一面。
每一星一點肌理、骨骼、血肉、毛髮,軀體的所有一切,仿若在自行呼吸修鍊。
像是法寶被賦以堅固、鋒利等寶禁來來強化,通過這種“呼吸”修鍊,它們把“個體”往蘊含恐怖生機、堅韌、防禦、再生等方向蛻變。
火煉天胎之術,不愧為低階下品秘術。
“砰···砰···”
呼吸緩慢,心跳也一同的放緩到最慢。
但每一次跳動,卻如岩漿海的浪潮,洶湧澎湃。
白駒過隙,忽然而已。
又不知過了多久,蜷縮中的許昭玄身軀毫無徵兆的微微一顫。
眉睫跳動幾下,呼吸的也快速回復正常。
“砰砰~”
沉又有力的心跳隨着呼吸,亦是一次比一次快。
直到回到往昔,無聲無息“嗖”的一聲,雙目兀自睜開,迸射出火焰精芒之際,眸光由迷茫,瞬息間轉為富有神彩。
也在這時,靈覺回歸肉身。
“呼!”
“這算是,將火煉天胎之術,入門了吧。”
依舊沒有解開丹田封印,許昭玄靈覺一動,牽動肉身氣息。
“嗡~轟~”
霎時,軀體如洪荒凶獸,徹底蘇醒了過來。
氣如浪,血如潮!
整個軀體在滔天浪潮般的氣血洶湧下轟隆如悶雷炸響,鼓盪之間周身岩漿海轟然炸開,片葉不沾身逼退至十丈外。
“單靠周身氣勢,竟有這般威力!”
瞠目之下,許昭玄頓時轉為驚喜,靈覺立即往自身探去。
“血肉筋骨宛若真正蠻像,肉身強度增強七倍、八倍,還是十倍以上?”
“氣血之力,在不施展火煉天胎之術下,不論是質量,還是數量,都是大幅度跨越,單單煉體一道,整體實力的提升,怕是達到了極為恐怖的境地。”
“之前體魄氣血媲美三階後期煉體修士,如今絕對遠超半步四階,或許可以與真正的四階媲美。”
“這還只是剛入門,往後···不愧是地階下品秘術!”
最後,再次感嘆了一句。
旋即。
許昭玄收斂心神,解開丹田封印之際,火煉天胎之術一展。
此術既已踏入門坎,自也可以用法力施展,只是比純粹用氣血推動要慢一些,但兩者若是共同施展,可以相輔相成,修鍊的速度也會更快。
“嘩啦~”
四面八方的岩漿海重新擁擠而來,頃刻間將許昭玄的身軀包裹的密不透風。
“呃~”
劇烈的灼痛襲身,讓他還是忍不住痛苦呻吟。
不過也只呻吟了半下,便沉寂了下來。
軀體內不計其數的靈紋再次浮現,溝動着侵入肌體的岩漿海煞火之力,煅燒凝練。
氣血之力,隨之浩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