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花雲颯紅唇輕啟剛要開口的時候,冷司臣卻是漆黑的眼眸撇了花雲颯一眼,淡淡道:「聽說你要把本少的二月酒店給炸了?膽子不小!」
聲音里喜怒不顯於色,整個臉上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神色,如同一幅模糊的水墨畫,讓人看不清琪真實面容。
花雲颯正在醞釀的措詞一下子就讓口水給噎了回去,她罕見的露出呆萌的一副模樣,「你知道了?」
想想也是,在他的地盤上,他不知道才怪了!知道也好,於是她呆萌的模樣立刻換上了一副討好的模樣:「既然你知道了,那麼你也同意了是吧!誰讓葉灝景那廝非要選你的二月酒店呢?我會給你錢的!成不成?」
花雲颯小心翼翼的問道,就差搖尾乞憐一副可憐賣萌的模樣了。
看着冷司臣坐在沙發上,結實的手臂閑適的搭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閉上眼睛,一副不理會她的模樣,花雲颯絞盡腦汁找理由:「嗯,那天在派出所里他的話我很生氣,所以有充足的理由報復他是不是?當時你不是也很生氣?」
意思就是,也為你出氣了,所以你就同意唄!
冷司臣睜開眼睛,似笑非笑:「找!繼續找理由!我看你找你多少!」
花雲颯眼皮子直接耷拉下來了,人家本來就是合作關係,她找個毛線?還不如直接炸了再說!
想到這裏,再也不屑於找理由。直接站直了身子,聲音冷靜又平淡:「你不同意也可以啊!反正我是炸定了!」
她以為這兩句話落下,他該為她的自作主張和執拗發怒的,然而那廝卻是低沉的語氣如重金屬撞擊所發出一般誘惑人心:「嗯,炸吧!記得多支付點錢!當然,我也不介意別的補償!」後面這句話,他意有所指。她不是一向喜歡補償么?怎麼這次不說了?
花雲颯聽到他近乎無恥的話直接笑眯眯的彎起了眼睛,如勾如畫:「恩,好的!到時候買一送一!即給你錢也送補償,如何?」
「好極了!」那人黑色瞳仁一閃。身子在沙發里動了動。紅唇緋然如胭脂。有誰嫌棄錢多了咬手的?
兩份錢,不錯!
花雲颯烏黑的眼眸閃亮,如天際閃過的流星般耀眼,卻又帶着一絲遲疑。舔了一下紅唇。輕輕問著:「為何你會願意?」
聲音輕如細雨。灑落在耳邊,痒痒的,他不是和葉家合作項目緊密么?那一次她設計葉灝景成為犯罪嫌疑人。使得葉家形象大跌,股票更是動蕩不堪,讓兩家的合作一度陷入了冰點,冷司臣當時差一點沒把她掐死!
而這次,兩家合作還在繼續,炸了葉二少的婚禮,成為全城的關注焦點,讓葉家再一次陷入倒霉的水深火熱之中,為何這次冷司臣沒有阻止?
冷司臣右手食指和拇指扣起,敲了敲她的腦袋,讓她驀然感到一股疼痛:「腦子進水了是不是?多大的事兒?葉家的公關危機做什麼吃的?而且,你做的這一切於我來說,無任何意義!」
說到這裏,他似是而非,眼眸里要笑不笑,舉手投足之間灑脫不羈,又帶着一股渾然天成的上位者的氣勢:「你也可以理解為,為了你,我願意!」
在別的女人耳朵里聽來可能是最動聽的情話了,可惜,就花雲颯這種經歷的人來說,首先卻是疑惑,懷疑。
她才不信利益大於所謂的情感,她前世後來的七年不就生生驗證了這個例子么?葉灝景為了財產害死她們一家,愛情,算什麼玩意兒?
而且,她更不認為他們兩個之間到了可以利益為輕的地步,與她,她絕對不會!
冷司臣看着她眼神不動,陷入沉思的模樣,抬起食指又敲了敲她的腦袋:「亂想什麼!」
正月十八,天氣晴朗無風,陽光明媚,一看就是個宜嫁娶動土的好日子,二月酒店門口彩虹拱門十步一個,綵帶飄飄,彩虹門上更是扎著從荷蘭空運而來尤帶着晨露的玫瑰花。
紅色地毯十里鋪路,二月酒店門口停滿了各色豪華車,可見來的都是上流社會的達官貴族。
而眾人更是議論紛紛:「這場婚禮比起六年前葉二少和前花家家主花雲曦的婚禮還要盛大啊!」
而有的人則是露出羨艷的表情:「說起來,葉二少還真是艷福不淺,妻子家世一個比一個耀目,真是上輩子積了多少福!」
薛楚楚早一天已經下榻別的酒店,而葉灝景已經乘婚車去接新娘子去了。
樓上,落地窗明亮,花雲颯站在落地窗下,而下面正對着得則是酒店門口,婚禮現場,花雲颯看着那氣球綵帶,笑容殷殷,越發明媚如花,眼底卻是透著刺骨的冰冷寒意:呵呵!葉灝景,你們這對狗男女!你們的婚禮要多盛大,今天,我就讓它變成一個多大的笑話!
讓你們終生難忘,可好?
嫉妒么?難過么?恨么?心裏萬般不是滋味么?
不!所有的一切感情通通都化成了平時那溫柔的笑容,她是花雲颯,把那份假笑虛偽做戲已經刻在了骨子裏,甚至慢慢發酵變質,在黑暗中開出妖嬈燦爛的地獄之花,只等時候到了,通通把這些人一個個親手送入地獄!
她只覺得整個人慢慢沉浸在了黑暗之中,突然,被納入一個溫暖充滿男性氣息的懷抱之中,似乎把她的黑暗慢慢照亮,而那人的聲音帶着初春般的暖熙,蠱惑人心:「在看什麼?讓我猜一猜,在想你的姐姐?」
花雲颯的身子下意識的一動,覺得那人真是精明又七竅玲瓏心的心思,隨即點了點頭。嗓音淡淡中夾雜着沉沉:「嗯!」
只簡單的一個字而已!
那人緊緊摟着他,他大手修長的指骨漂亮有型,古銅色,帶着薄繭,比起那些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豪門斯文大少白皙的手指更有味道,而他的眼神更是幽深不明,帶着一股子憐惜和溫情:「如果難受,就哭吧!」
而花雲颯卻搖了搖頭:「難受?哭泣?那是最無能的人乾的事情!我要笑着看他們哭才對!不過,謝謝你的安慰!」冷司臣拇指摸着她的臉頰:果然是絕強而不屈的女孩子!甚得他心!
樓下的客人幾乎都到了,兩人也各自打扮。準備赴習婚禮。
冷司臣只穿着平常的西裝。並沒有多加打扮,他的衣服本來就是獨家定製,件件都是精品,整個人更是俊逸有型。都說是人靠衣裝。可換在他的身上就成了衣服靠人。而他整個人就是個閃閃發光的吸引體。
而花雲颯則是穿了一身寶石藍的綢緞曳地禮服。裙擺很大,風姿款款,如九天玄女下凡。素白著一張臉蛋,出水芙蓉般皎潔,而露在外面的皮膚因為寶石藍的襯托,顯得更加白皙。她的臉上不需要任何化妝品,更不需要胭脂點綴,整張臉就是最好的化妝品,而冷司臣這個悶騷男對自己化妝更是頗有意見。所以,她只是塗抹了一些保濕水和乳霜而已。
而她的肩膀上則是配上了一條大紅色得貂絨披肩,雍容華貴之中更帶着驚人眼球,驚心動魄之美,寶藍色大紅色,都是搶眼的顏色,兩者一搭配,更加搶人眼球,激烈的顏色撞擊,給人帶來強烈的視覺效果,當然,在花雲颯這種美人的身上更是美艷張揚。
冷司臣看着這一身,簡直能搶了新娘子的風頭了!於是,在她的脖子裏戴了一竄龍眼大的珍珠項鏈,更添幾分華貴神秘,大氣而從容,卻絲毫不顯老氣和莊重,反而帶着一種糅雜的緩衝作用,出奇的相得益彰。
兩人一起相攜走下樓梯,很快到了婚禮現場。
婚禮現場很熱鬧,人聲鼎沸,兩人沒有走電梯,只是從樓梯一步一步而下,花雲颯七寸高跟鞋,走得還算穩當。
兩人一出現,眾人立刻圍着二少說話,二少一怒為紅顏的事情誰不知道啊?
而身邊這位紅顏,讓人直接亮瞎了眼睛有木有!
第一美人,好漂亮!估計就是新娘子也不能奪其風采啊!
冷少果然好眼光!於是有的人開玩笑說:「冷少的目光果然毒,把我們本市最美麗的人一眼就挑了去了!」
冷司臣看着眾人目光都往花雲颯身上彙集,有些淡淡的不悅,而他的語氣更是帶着點冷颼颼的:「本少不挑難道便宜了你們?」
眾人凜然:冷少不光目光毒,嘴巴更毒!
而這時候,一道不能讓人忽視的眼光往他們這裏瞧來,確切的說,應該是往冷司臣的身上看來!
花雲颯順帶着那道目光看去,是一個清新淡雅穿着紫色禮服的美人,皮膚白皙,長相端莊而秀雅,一頭長發盤在腦後,是葉灝儀!
葉灝景的妹妹,記得在她和葉灝景結婚以後,她們姑嫂之間一向有些不對付,葉灝儀暗地裏多次找茬挑釁,卻被她不動聲色的化解了開去。
最後,葉灝景發覺,直接讓其出國留學,而她從此以後極少回來,兩人更是極少見面,如今,竟然在葉灝景的婚禮上再次見面。
而這葉灝儀的目光是怎麼回事?
為何看向她的眼神除了剛上來瞬時間的驚艷,卻帶着些嫉妒還有些厭惡?雖然這眼神一閃而過,還是被她捕捉到了。兩人頭一次見面,這葉灝儀毛意思?
隨後,她就看到葉灝儀端著一杯酒,臉上帶着一顰一笑的風情,蓮步款款,腳下生姿的望這而來。
眾人目光看向葉灝儀,不知道葉少的妹妹是相中了哪位豪門子弟?
然而,佳人一個眼神都沒給這些目光,只是在冷司臣的身邊站定,一臉笑容,而冷司臣看到眼前這個女人,皺起了眉頭,這是誰?湊到他跟前幹嘛?
葉灝儀首先開口:「冷少!好久不見!」
冷司臣則是眼神淡然,一臉冷漠,嗓音更是淡淡的:「你是誰?本少認識你么?」
葉灝儀堆起的笑容一下子變得有些黯淡下來,而她更是解釋道:「冷少您貴人多忘事,在國外的時候,我們見過一面,你幫助過我一次!我銘記於心!」
冷司臣點了點頭:「哦!原來與此!本少幫助過的人多了,自然是不記得!」意思是不用銘記!(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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