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已經結束。
雖然持續的時間並未有太久。
但幻術說到底是以擾亂對方查克拉進行的「攻擊」。
肉體的痛疼許是作假,但精神上的傷害卻並非虛無。
何況誠一所教授的東西,並不是一學就能會的玩意。
再繼續下去也沒有意義了,得留給他們時間自己去思考。
此時三人行走在木葉的街道上,聊著關於戰鬥邏輯的一些想法。
「遠踢近打貼身摔?這是誠一哥你的體術風格?」
「...也不算是,這只是一個例子。」
其實他更喜歡直接歐拉。
「體術對決中,腿的力量最大,攻擊距離最遠但破綻也最大,在相對較遠的對峙中即便進攻失敗也還有挽回空間。」
「但如果距離過近還想着抬腿攻擊,只要對方不痴不傻,那多半會被對方截斷髮力並予以反擊。」
聽到這裏紅豆別過臉去,很是不爽。
今天這場訓練下來,雖然宇智波家的少族長也沒什麼亮眼表現,但至少沒有成為反面教材。
她感覺自己被騙了。
自己就是被這傢伙忽悠去當沙袋的。
而相比起生悶氣的紅豆,鼬的天賦的確超群。
他馬上反應過來:
「那相應的,在距離更遠的地方就可以使用需要結印的忍術,或者以手裏劍術干擾對方結印與前沖的攻勢?」
宇智波誠一笑着撫上鼬的頭頂:「聰明。」
「思考自身戰鬥邏輯不過是為了最大限度發揮自身長處,再儘力避免以自身短板與對方擅長領域正面衝突。」
「其重在以己之長攻彼之短,並非是一定要模仿我的戰鬥風格。」
誠一併沒有扭頭去針對誰,只是語重心長道:
「如果連腦子裏都沒想明白自己怎麼贏,身體又怎麼學得會呢?」
鼬其實天性早熟,不太喜歡被人摸腦袋。
但此刻他卻綻放出動漫里從未有過的笑容,天真浪漫很可愛。
只可惜,宇智波誠一是個瞎子。
「這個聲音...果然是鼬啊!哦,紅豆醬也在呢。」
有些耳熟又陌生的聲音傳來,誠一一時間竟是沒有回想起這是誰的聲音。
「還有...誠一嗎?你這樣子是...」
誠一微微皺眉,仔細回想了一番后,還是有些不確定:
「...帶土嗎?」
「哦哦是我是我,一起去吃拉麵嗎?」
原來是你這傢伙,聲音變化怎麼這麼大...
「你請客?」
「我請我請,大家一起來吧。」
帶土這時候倒還是那熱心吊車尾宇智波,跟後來的他反差確實很大。
誠一鼻翼微微一動:「琳小姐也在啊?」
「啊是...誠一君,眼睛的事我很抱歉...」
是在為沒救回自己的眼睛覺得愧疚嗎...
但那本來就不是她能救回來的東西。
「請別這麼說,我能活下來已經很感謝琳小姐的幫助了...這頓就讓我請吧,說來都還沒報答過你們救下我的恩情。」
「哦?好耶!」
「帶土君...」
「我就不去了。」
帶土微微一愣:「怎麼了紅豆醬?不喜歡拉麵嗎?」
紅豆有些遲疑,但還是倔強道:「我在減肥...」
誠一面上一抽:「我真希望你能記住這句話。」
「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
「沒問題嗎誠一?紅豆醬感覺挺生氣的哦。」
「別管她,沒出息的東西,連拉麵都不愛吃還怎麼當火影。」
鼬:「......」
聽到這句話帶土倒是笑開了花:「哦?你很懂嘛!」
琳/鼬:...為什麼就懂了?這都是哪門子的道理。
櫃枱里是還很年輕的一樂大叔在烹調拉麵,湯料的香味瀰漫在周邊的街道。
「說起來誠一...還習慣嗎?」
「放心吧,挺好的,倒是你們要注意安全。」
「這都什麼話,有水門老師在有什麼好怕的?」
誠一淡淡一笑:「這樣嘛...」
第二次忍界大戰之後,三忍其二離開了木葉。
大蛇丸也同樣退居幕後潛心研究生命科學,且與團藏之間不清不楚。
這第三次大戰之中,真正撐場面的頂尖戰力。
其實也就只剩下有着金色閃光之稱的波風水門了。
「瞬身止水」與「銀色流星」雖同樣出眾,但那不過是因為年紀小潛力大的緣故。
他們是未來之星。
眼下還並非是足以左右戰爭的利刃。
帶土對自己老師有這般近乎執迷的信任並不奇怪。
不如說木葉中幾乎所有人都對金色閃光有着這般信賴。
但......
那道與二代火影一樣以「神速」聞名於世的金色閃光。
在之後關鍵的時候,每一次都去晚了。
都沒能趕上啊...
「對了誠一...」
「嗯?怎麼了帶土。」
帶土突然壓低了聲音,有些神神秘秘的。
「你剛才是怎麼知道琳也在的?」
「因為琳小姐身上一直有股花一樣的味道,挺好認的。」
一旁的琳本來還在因自身醫療忍術不夠精湛而自責。
這突如其來的話語傳入她耳中卻是讓她立馬羞紅了臉。
「抱歉誠一君,任務中沒什麼機會...味道很大嗎...?」
「嗯?為何要道歉?我還挺喜歡的。」
「嗚......」
帶土被誠一這一番操作直接弄愣住了。
看見琳那幅極其少見的嬌羞模樣,帶土一把揪住誠一領口。
「誠一,你這傢伙!」
「好可怕啊帶土君,你這是要欺負我這個瞎子嗎?」
誠一看不見帶土的神色。
但從帶土喉嚨里發出的聲音就能猜到此刻他臉上的精彩。
一旁的鼬扯了扯嘴角,終於還是忍住了。
他才不擔心帶土欺負誠一哥呢。
帶土哥能不被欺負就算好了。
真把誠一哥當瞎子的人,才是真瞎子。
不客氣的說,鼬並不覺得帶土能戰勝誠一。
即便是現在的誠一。
不過這兩人之間的關係,發生這種事本就稀鬆平常。
畢竟...他們倆都同是宇智波一族中出了名的異類。
「誠一你果然還賊心不死!」
帶土的聲音近乎貼近耳邊,作出一幅兇狠又帶點慫的模樣。
「年輕的帶土喲,喜歡卻又不去爭取...被別人拿走也不算偷吧?」
「你這傢伙!」
狹窄的拉麵店,四人並排而坐。
說話的聲音即便壓得再低,又能低到哪裏去呢?
鼬在一旁只是點頭,覺得誠一哥說的有道理。
喜歡就要努力去爭取,不能埋怨別人比自己更加努力,說的真好!
琳對這種場面一點抵抗力都沒有,只能捂住自己愈發滾燙的面容裝作聽不見。
帶土被點破心意同樣偃旗息鼓。
拉麵終於被一樂大叔端上櫃枱,他哈哈一笑。
「青春,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