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翊狼狽的快速起身,對着聲音的源頭看去。
入眼,來人的臉上,充斥着兩道明顯的疤痕,肌肉健碩。
有點眼熟,陸翊在腦海里想了一圈,便有了印象。
這個刀疤臉,當時在會場,離着陸翊並不是很遠,那個嗜血的表情,讓陸翊印象深刻。
刀疤臉壯漢,戲謔的看着陸翊道:「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一,是跪下來求我殺死你。」
「二,是讓我的寶貝,把你砍成八段。」
話音落下,壯漢順手比了個割喉的手勢。
一道綠色的身影,從天空中落下,停在了壯漢的身前。
渾身的外殼如同鎧甲一般覆蓋在身上,兩條手臂的末端像是兩把鋒利的鐮刀。
對方的精靈,是蟲族鬥士,飛天螳螂。
陸翊毫不猶豫的一退再退,對方的氣勢,有如實質的壓迫而來,讓他感受到空前的壓力。
「回來,獨劍鞘。」
他第一時間,喚回了自己的精靈。
獨劍鞘聞聲,立刻停手趕來,迅速的回到了陸翊的身邊。
而那隻狃拉,在失去了獨劍鞘的纏鬥后,十分果斷的朝着它的訓練家跑去。
但是,眼看着就要回到訓練家的身邊,刀疤臉壯漢對着他的精靈使了個眼神,後者,直接煽動着翅膀,飛到了狃拉的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狃拉被飛天螳螂的氣勢壓迫,停下了腳步。
而那個壯漢,已經慢慢悠悠的,走到了那個之前被陸翊傷成重創,鮮血直流的倒在地上,難以動彈的人面前。
「切,連這種小鬼都能把你傷成這樣,真是個廢物。」
刀疤壯漢的語氣無比的嘲諷。
「我只是不小心的,快把之前拿到的傷葯給我,我快不行了。」
倒地的人似乎和壯漢是一起的,正在請求對方拿出傷害治療自己。
但是,壯漢似乎,並沒有這個打算。
他抬起腳,狠狠的踩在了對方的臉上,臉上充斥着殘忍的笑容。
「我為什麼,要去救一個快要死掉的廢物呢?還是讓我,送你最後一程吧。」
「不!我還有救,求求你,你不能這麼對我!!」
那人絕望的吶喊,言語中全是卑微的乞求與絕望。
他不想死在這裏,他想要活着回去。
他原本,是一位大學里,負責教學生如何指揮精靈對戰的,經驗豐富的學院派教師。
但是,因為得罪了一名學院高層領導的親戚,被迫辭職,而且,因為留下了「污點」,沒有其他學校聘用他。
這就導致原本快要結婚的未婚妻,知道他的遭遇后,果斷的選擇了分手,而他,一身所學,只能無奈的進入低等的培訓班裏,拿着微薄的薪水,混吃等死。
最後,被陌生人找上,報名參加了這個比賽,企圖改變自己的生活處境。
然而這一切,都已經成為的泡影。
「喂,求求你,救救我!!!」他用希冀的眼神,看向遠處的陸翊。
但是,陸翊卻不為所動。
沒有覺悟的人,哪怕這次救了,又能如何。
而且,他也沒有任何想要救人的念頭,對方剛才和自己交戰的時候,可沒有手軟。
那麼,他現在也不可能心軟。
「切,吵死了,給我安靜的去死吧。」
刀疤臉似乎嫌他太過於吵鬧,影響了自己的心情。
他俯下身,
用寬厚的手掌,捂住了對方的嘴巴,不讓他再發出任何聲音。
順便,也蓋住了那人用於呼吸的鼻子。
地上的人拚命的掙扎著,用自己沒有受傷的那一隻手臂,敲打着,想要反抗。
但是,力量差距太大,對方微絲不動。
沒過多久,那人掙扎的動作幅度,越來越無力,直到最後,不再動彈。
「現在,終於安靜了。」壯漢鬆開手掌,滿意的看了一眼,起身轉向陸翊的方向笑道:「那麼,輪到你了。」
然而,就在他想要往陸翊的方向前進時,剛踏出腳,原本被飛天螳螂擋住的狃拉,突然暴起,繞過了阻擋在面前的飛天螳螂,飛速的沖向壯漢。
「哦?是想為那個廢物報仇嗎?明明只是工具,居然還產生了感情嗎,還真是可笑。」
雖然有些意外狃拉的反應,但是,看着突如其來的攻擊,壯漢並沒有任何緊張的情緒。
他一動不動的站立在那裏,囂張的笑容絲毫沒有收斂。
眼看着,狃拉的攻擊即將襲來,即將命中他是,一道綠色的身影,瞬間竄到了壯漢的面前,替他穩穩的擋下這一次攻擊。
還是飛天螳螂,它已比狃拉更加迅猛的速度,輕易的趕上了對方。
「用連續的連斬,好好教育一下這個不聽話的小傢伙。」壯漢對着他的精靈下達了指令。
下一刻,飛天螳螂微微的抬起它的雙臂,煽動着翅膀向著狃拉撲襲而去。
它的連斬,比陸翊的獨劍鞘施展時,更為的流暢迅捷。
狃拉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失去了訓練家后,它面對這種攻擊,沒有獨立判斷的能力。
飛天螳螂連續的揮動雙臂,每一下都重重的打在狃拉的身上,留下一道明顯的傷口。
而狃拉,只能被動的狼狽防守和挨打。
「哈哈哈,既然你想為那個廢物報仇,那我就大發慈悲的,把你們埋在一起好了。」
壯漢猖狂的笑道:「我的寶貝,給它最後一擊吧,用翅膀攻擊。」
話音落下,飛天螳螂停下了揮動的雙臂,撐開背後的蟲翼,對着對面,已經快要失去反抗能力的狃拉,進行最後的處決。
就在那最後一擊,將要落在狃拉的身上時。
「用廣域防守。」
在狃拉的身前,一堵屏障,將飛天螳螂的攻擊,抵擋了下來。
是陸翊,他讓獨劍鞘施展了防禦招式,為狃拉擋下了攻擊。
本來,獨劍鞘因為身中挑釁的緣故,是沒有辦法施展變化系的招式的。
但是,此刻的狃拉看起來已經宛若風中殘燭,而挑釁的效果,早在前不久,就已經失效。
「你這個傢伙,是在用那可笑弱者的憐憫,拯救它嗎?」
面對陸翊的突然橫叉一手,那個壯漢,顯然很不爽。
他看向陸翊的眼神,逐漸的變得危險了起來。
而回應他的,是陸翊生硬的話語。
「我只是,看你這幅樣子,很不順眼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