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能在諸天輪迴正文卷266、海安首級,徐教主露面
思及這裏,丁繼峰抬頭望向廊外,待看到燦爛的晚霞時,他輕輕一嘆,面容隱隱多了一些落寞。
他師娘葉華蓮既然是一心一意為了南華派,那麼,他先前的懷疑,無疑是做了小人。
傷了其心!
也無怪乎他師娘在離場的時候,說了那一番話。
從始至終,南華派似乎真的沒有誠信接納過葉華蓮外派修士,哪怕其是掌門夫人,地位顯赫。
」
丁繼峰搖了搖頭。然而-
就在他思索完后,準備提步離開的時候,廊外的天空卻突然紛紛揚揚的撒起了細碎的雪花,漂零到了地面上。
頃刻間。天地渾然一色。舉目皆白。
丁繼峰看到這一幕後,痴愣了一下,他將手伸出廊外,掌心向上,接了一把從空中緩緩飄落的細雪。
南華派地處東凰州的東部,臨近忘川海,向來氣候溫煦、四季分明。此時,已是春四月,按理說天氣應不會反覆,降下霜雪。
」
忽然,丁繼峰像是猜到了什麼,他連忙扭頭,朝南華派的洞天方向看去,並放出神識,觀摩周遭的道則。
不消片刻。
他心中就有了答案,果然與他的猜測一般無二。
今日氣候反常,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葉華蓮這個元嬰道君在洞天內選擇了坐化,其身死之後,強大的道則影響了周遭地域,致使四月飄雪,雪撒人間。
致使兩大上教邦交惡化的後果,僅一人還無法承擔,哪怕這人的身份不一般,是前掌門夫人,堂堂的元嬰道君.....。
故此,只有結下兩派讎隙的葉華蓮身死,才能將這段因果盡數消除.....畢竟死者為大。
丁繼峰閉緊雙眸,沉沉的嘆了一口氣。修士不同於凡人。
能清楚感知到自己的壽終之日。
而元嬰道君,就更厲害了,哪怕壽終之日臨近,也亦能以大神通延緩自己的壽命衰竭。
因而,元嬰道君的不為,為。是可控的!
換言之。
葉華蓮還遠沒到坐化之日,以其神通,再加上南華派的一些延壽靈物,撐個一二十年,不成問題。
在丁繼峰看來。
她師娘葉華蓮之所以選擇在今日坐化,目的不外乎,有兩個。
一者,是為了將兩大上教的恩怨在她身上終結,不讓南華派因她一人得罪現今的飛羽仙宮。
二者,以死相求。求他這個掌門,去挽天傾,幫助飛羽仙宮這個世交門派,她曾經的娘家。
不錯。幫與不幫。
主動權在他手上。
幫也好,不幫也罷。
但.....若是他不幫,南華派的眾修將如何看他?冷血?只重利益?
丁繼峰一攏大袖,將掌心細雪裝入一隻玉瓶,藏到了袖間。
......
三天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南華派與飛羽仙宮簽訂婚契的時間了。兩大上教聯姻,
算是修仙界少有的盛事了。
不過這一日,前來參加這場盛會的正道各派,關注點已經從阮白眉、左丘瑛這聯姻的雙方,轉到了徐行、阮白眉這兩個飛羽仙宮同輩天驕的身上了。
上教正統之爭,可比年輕一輩的聯姻,更有看頭。其次。
補天教實力不低,雖說是出來的教派,但天聖教、崇真觀、星隕派這幾個門派的合力,不容小覷。
若不是補天教少了元神聖君,單以這陣容,足以與十大上教相媲美了。
「徐教主是東凰州少有的天驕,僅修鍊了三百年,就功抵元嬰道君,力壓天聖教掌教…………「
「相比阮白眉,徐教主天資無疑更好,一者是道丹真君,一者是元嬰道君,若不是飛羽仙宮內亂……...,以徐教主的資質,這少宗之位,應當是他的....「
迎親殿外,眾修按照南華派執事安排好的門派的次序,一—站立,觀摩婚典。
雖然場中需要保持肅穆、莊嚴的氛圍,但在場的眾修另有辦法,通過神識傳音,私底下,暗中討論起了接下來將要發生的。
而作為正統之爭的主角,徐行和阮白眉這兩人,不免也被各派修士暗中比較了起來。
「聽說,百年前,飛羽仙宮師徒一脈有七大首座,本來徐教主也是內定的一個首座…………「
「按照飛羽仙宮的規則,下一任宗主,將在師徒一脈的首座中挑選出來,而世家一脈弟子......,並無繼承宗***位的可能.....「
幾個修士議論道。
「若說這徐行有極大可能成為下一任飛羽仙宮宗主,我還肯信,可這阮白眉...沒有繼承宗主的可能,我就不肯信了.....「
一個修士搖頭道。
「嚴格來說,並無世家一脈。世家.......,是飛羽仙宮各代宗主嚴防死守的,生怕這些世家因為私心篡了師徒一脈的法位......
有精通史料的修士,當即冷笑一聲,反駁道。
有人說出自己見解。
「阮白眉遭受不公?那這內亂后的飛羽仙宮......就對徐行公平了?「
「世家?世家掌權后的飛羽仙宮,還有幾天好日子,不得而知了。估計再過萬載,這飛羽仙宮青黃不接,就要掉落到上教之列了....."
一個中年修士笑了笑。
對於這些議論,不論是補天教,還是飛羽仙宮,都置若罔聞,兩方都在等待着吉時到臨。
時間,緩緩流逝。少傾。
十數輛張紅挂彩的雲車,在靈禽的拉動下,從東南方向,緩緩朝迎親殿駛來。
到了殿前三百步的時候,天穹開始降落一滴滴靈露,化作五色神光,以及各種瑞獸雪地中,亦百花綻放。
待雲車降臨到了殿階之上,各派領頭者,不再遲疑,互視一眼后,對南華派和飛羽仙宮這兩大上教,表示了祝賀。
話音落下。
雲車應聲而開,從中走出了一個雙十年華的貌
美女子,頭扎飛仙髻,一身紅色嫁衣。
這貌美女子面帶微笑,掃了一眼在場修士,盈盈福了一禮后,柔聲說道。各派掌門聞言,稽首稱善。
這番話說完之後,迎親殿的大門亦隨之而開,一襲白衣的阮白眉率領飛羽仙宮眾弟子,從殿中走了出來,來到了左丘瑛的面前。
阮白眉打量了左丘瑛一眼后,道了聲,接着對在場眾修拱了拱手,說道:
說到這裏,阮白眉眸光微寒,冷眼看向了補天教的方向,
被遲淵提醒之後,他才知徐行藏身在了補天教的隊列中,一直沒有露面。
只是.....儘管他知道了徐行的蹤跡,但礙於這是南華派的地盤,他也只能順着徐行的安排,等到今日的吉時,逼徐行出來。
」眾修聞言,頓時驚詫道。
世間的聰明人縱然不少。
但徐行的算計,迄今為止,也只有遲淵、葉華蓮這少部分人看了出來,大多數人,還誤以為徐行並未到場。
補天教的隊列中,一個樣貌普通的弟子,忽然面露笑容,主動走了出來,開口道。他一拂大袖,樣貌和身上所穿的法衣瞬間改變,化作了眾修熟知的青袍書生—徐行!
左丘瑛見到此景,柳眉微微顰了一下,露出了一副不大歡喜的神色,只不過這副面容稍縱即逝,重新恢復了平靜。
此次,徐行攪局,破壞了她和阮白眉的婚典,若說她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不過也好,此時發難,總好過婚典過後發難....「
她暗暗想道。
看到徐行出列后,阮白眉沒有生惱,他神態從容,對徐行打了個稽首禮后,搖頭一笑道。
「當年這補天教,是你我少年意氣,開口胡謅而創,你為正教主,我為副教主
「你代號六合,而阮某代號『金尊,補天之意,是為...飛羽仙宮天變,你我底層修士以力補之.....「
阮白眉笑着說道。
說話間,他從袖中掏出了一個錦盒,運使法力,送至到了半空。
「昔日舊情,阮某仍舊記掛在心,三日前,阮某說過,海安之事會給徐教主一個答覆...……
「這錦盒內的頭顱,就是海安的首級。還請徐教主和諸位同道明鑒!「話音落下。
懸在半空的錦盒頓時四裂,露出了裏面的年輕頭顱。
各派眾修聽此,駭然不已,忍不住抬頭望向空中,去看這個人頭的長相。海安是宋刀之子,而宋刀曾是飛羽仙宮第七首
座,交友遍天下。
在場的修士,有不少人見過宋刀一面,待看到這個首級的長相與宋刀有七分相似時,便點了點頭,認同了阮白眉的說辭。
「確實是海安的首級。徐行點了點頭。
海安之事,只能利用一次,利用多了,就沒用了。所以,在這件事上,他不想多做文章。
賣慘,賣一遍就夠了。
賣多了,正道各派也會煩的。
聽到徐行這句話,左丘瑛剛剛垂下的杏眸,再一次抬起,又直直的看了徐行一眼,眼底藏着疑惑。
若阮白眉一開始直接掏出海安首級,沒說先前的那一番話,徐行此時認定這是海安首級,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現在情勢大不相同。
補天教既為阮白眉和徐行一同創造,二人都是想要才聚在一起,那麼此次徐行的發難,就顯得卑劣不少了。
阮白眉擔任少宗主,那也是心念師徒一脈的少宗主,有他在,說不定飛羽仙宮能重新,恢復以前的舊態。
改良流血少。也是個好路子!
有這個前提在,飛羽仙宮的正統也不見得有那麼重要了.......即使徐行手上的暗旨為真,那麼對阮白眉的威脅,也不見得有多麼大了。
頂多,影響的只有飛羽仙宮這一個上教對外界的邦交。「徐行.......
看到計劃如此順利,阮白眉也是大為不解,他眉宇深皺,心裏對徐行的戒備又提升了幾個等級。
「請阮兄一閱,看是真是假。「
徐行微微一笑,從袖中掏出巨劍道君給他的那一封暗旨,御使法力,將之送到了阮白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