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世界的徐行。看到這一仙青命格和一十都仙命的誕生,心中暗鬆了一口氣。他之所以着急兵解,化作地下主,除了副本世界仙基與現實世界不同,主修功法不同、靈氣不足難以支持下一步修行等等外,還有另一個目的,那就是嘗試自己能否凝結出另一種主仙命。如十都仙命【降龍天子】、九曜仙命【春神句芒】這樣涉及命運、根本大道的主仙命。十都仙命在晉陞為九曜仙命后。他可以得到一次命運推演的機會。但……若只有一個主仙命,豈不是說在仙基境界,命運推演的機會再難獲得。這對他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修仙界內,處處危險。所幸,他還有【地下主】這一個後備的半仙命格,只要他屍解,就能迅速轉化為仙青命格,再次給予他一次不同主修道路的修仙機會。「第三等的地下主……」「只是冥府散鬼,沒有鬼籍,沒有職務……」「也就是說,若我在仙命還沒有誕生之時,就轉化為屍解仙,就只會成為第三等的地下主,等到一百四十年後,才有機會,授下仙之教,有修行超脫的機會……」「命格之間會相互影響。」「仙命之間亦然。」「之所以我兵解之後,凝結出了十都仙命【六洞仙官】。恐怕和九曜仙命【春神句芒】分不開關係。」掃了一眼十都仙命【六洞仙官】的介紹后。徐行心有猜測。不同人的屍解,屍解后的待遇……自是不同。仙人屍解,難道還要從屍解最下等的地下主做起嗎?這壓根就不可能。他仙基修為,又有仙命傍身,一屍解,就會立即得到十都仙命【六洞仙官】。屍解仙的起步上,就甩了別人一大截。「六洞仙官只是地府的左吏之一……」「可惜我未有陰魂修鍊之法。」徐行嘆了一口氣。他在第一個副本世界,只是明倉道長的記名弟子。一月授他屍解法,已經顯得時間短促,更何況後面地下主的修鍊功法。按照明倉道長所言,屍解成功后,自會有地府內的道門長輩傳授。而他,此刻所在的這個世界……。似乎沒有傳說中的地府。「向下去看看。」徐行開始處理茅草屋裏面的一切。他兵解之後,肉身全部供養給了陰魂,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皮蛻。就連先前濺射出來的鮮血,亦消失殆盡。身上也無什麼值錢的東西,除了載有《天魔降生術》的銅簡。這銅簡不知何物打造,哪怕以他仙基境界的見識,也猜不透。「先藏起來……」將皮蛻和銅簡一同藏到隱蔽處后,徐行這才打算動身。……屍解之時,徐行挑的時間是夜晚子時。這個時間點陰氣最為濃郁,最適合兵解。陰魂不受一般不受世間凡物的滯阻,他若還是肉身,遁入地底,得用法力挖出洞穴,可此時陰魂遁入地底,就無此種麻煩了。朝下遁去……。三十丈。一百二十丈。一千四百多丈……。直至三千多丈的時候,徐行陰魂也懶得繼續數遁入地底多少丈。待遁入地底兩千八百丈的時候,他已然感受到了地底深處對他的吸引。陰魂一個念頭,就可遁出數里之地。在地下潛行不知多少丈,大概過了七日時。徐行終於在地底深處窺見了一絲幽光。待臨到目的地時,他放慢了速度,警惕的朝着幽光所在處緩緩渡去。待見幽光所在處,並無氣息后,他這才遁了出來。甫一出來,徐行面前,頓時豁然開朗。這是一處空曠的地底世界。除了無人外,和普通的凡俗景象並無異同。酒樓、驛站、賭場、風月之所……。等等應有盡有。只是因為無人看護,這些建築全部都已經荒廢了。一棟像是書院的地方,漆木大門前立着幾道牌坊,可這牌坊連同著周遭的街道木構房屋全部攔腰而斷,極其凄慘。「是有人使用了大法力,摧毀了這裏。」徐行飛至地底世界上空,向下遙望。一個巨大無比的蹄印踩在了書院附近的建築上。自東向西而來。應是單腳生物。只留下一行來時蹄印和一行離去時蹄印。兩行蹄印相反。這蹄印寬約三四百丈,像是羊蹄印。「一處未知的世界?」徐行順着羊蹄印來到了地底世界的極東之地。羊蹄印到這裏終止。此處地貌是一處山谷,谷內存有一處古樸至極的六角黑玉法台。陣基下面是厚重的青色岩石,周遭則撒著一層細密的銀沙。在法台中央,懸浮着一枚黑色的「火籤令牌」。【奉吾主命……滅青離世界……地府……】令牌上的銀色蝌蚪狀文字,徐行不認識,可他在看到這火籤令牌的一剎那,腦海中,自然而然的就出現了這一句話。「莫非此處法台……能轉移到別的世界?」徐行心中一動,大膽猜測。很明顯,那羊蹄怪物,應該是從這六角黑玉法台中出來的。他仔細查看了一番六角黑玉法台。只見在其內部,存在一銀色湯匙似的靈物。這湯匙勺柄處對着的內壁一側,則刻寫着三行與火籤令牌相似的銀色蝌蚪文字。其中一行,刻寫的正是火籤令牌上寫的「青離」二字。「也就是說……」「這黑玉法台能到三個世界?」「湯匙勺柄正對的……,應該是那羊蹄怪物所言的吾主世界。或者說,這黑玉法台,是各個世界的中轉傳送陣?」一時之間,徐行心中閃過種種猜測。「但……」「要怎麼打開這黑玉法陣,傳送到另一世界?」徐行皺眉。若不到最後一步,他不想放棄此時的陰魂之身。下一世界如何,還是未測之事。他也想進一步修行陰魂,早點凝結出下一個九曜仙命。「回到宗門,兌換一些陣法典籍。」「世界雖不一樣,但知識不會變。觸類旁通之下,或許能激發這六角黑玉法陣,到另一個世界。兩百年之後,要是……沒理出頭緒,再開啟下一世界也不遲。」徐行定下計劃。時間比例一比三十六。副本世界的兩百年時間,擱在現實世界,也就六年。六年,於凡人來說時間漫長。可對於徐行這等仙基境界的修士,就是打坐閉關一陣子。「將天魔銅簡也帶到這裏。」「然後在此地閉關……」他忖道。……現實世界。碧淵山,洞府精舍。以【道果】固化仙青命格【地下主】和十都仙命【六洞仙官】后,徐行感覺自己的陰魂隱隱突破了某種桎梏,雖陰魂等級沒有顯著提升,可他對自己的靈識掌控卻有了極大的提升。祭練金蟬劍丸,原本估算祭練成功的時間,約在一個月左右。但固化十都仙命【六洞仙官】后,他只用了半個月,就成功將金蟬劍丸祭練成功,縮短了一小半時間。「大皇庭劍氣,雖是先天武學。」「但在金蟬劍丸的增幅下,足以媲美仙基中期的攻擊力度。」徐行張嘴吞下金蟬劍丸。緊接着,他眉心冒出一道金芒,一道煊赫劍氣便隨之而出。這煊赫劍氣並不全是法力凝結,而是內附一細若髮絲的金色劍絲。在此金色劍絲之下,煊赫劍氣凌厲非凡。「劍丸還有一好處。」「與我心神相合,可從身體任何部位殺敵,端是出其不意,奇詭難料。」徐行一甩袖袍,煊赫劍氣消散無形,裏面的金色劍絲重新化作一金蟬模樣的劍丸,重新復歸他的掌心。金蟬劍丸,內附一殺招。在一擊不能奏效后,可蟬蛻消耗劍丸本身力量,使出遠超尋常攻擊的一擊。「等半月後時間一到……」「再行出關。」「沉舟代宗門給我賜下金蟬劍丸,我回碧淵山閉關,沉舟等人稍一思索,就知我是在祭練劍丸,畢竟當駐外修士之前,若不修鍊幾招殺伐之術,到了所駐地域,難免會被人小覷一二……」「我若是出關早了,難免惹人懷疑。左右不差這點時間。」徐行正欲打開精舍,離開碧淵山,前往飛羽仙宮。但他走動了幾步之後,便覺此事不妥,於是按捺下了出關的衝動,繼續回到玉塌上接着閉關,打坐納氣。「《大日真經》……」沉吟許久,徐行拿出了這門功法。凝就的九曜仙命【春神句芒】,促使他決定以《長青道經》,以及《長青道經》後續的功法作為主修功法。但《大日真經》他也不會不練,而是選擇將其作為一個輔修的功法。「仍舊延續了《八臂明王經》的內外兼修之路。」「凝大日羅漢金身……」他仔細品咂《大日真經》的功法奧妙。……十多天的時間,一晃而過。徐行念感時間已到,於是結束閉關,化作一抹遁光,出了碧淵山洞府,前往飛羽仙宮。剛一到宗門,又是幾道傳音符圍繞在他身旁。「疊山島的駐外之事……」「成功了。」打開第一個傳音符,徐行就忍不住一笑。疊山島下的千年芝果,可以說是他在命運推演中的唯一一次機緣。這一次機緣,將決定他後續仙途。萬萬不能丟失。餘下的幾個傳音符,事情就無關緊要了。多是宗門的一些雜事。「看來宋刀也在考慮中了……」「沒有貿然給我準話。」「也是,仙基境界,一般人少說也要百年時間才能走遠,這才多長時間,宋刀即使下定決心,也要以觀我後效。」徐行搖頭,趕往祿事閣。這一次蔣嚴倒是沒和他寒暄太久,將疊山島的駐外旨令交給他之後,就匆匆對他打了個道家的稽首禮,說自己暫時有事,不能奉陪太久。事出反常必有妖。徐行倒不認為是蔣嚴有變,對自己心懷算計。以蔣嚴的城府,真若對他心懷算計,就不會弄出這等反常的事,引起他注意,從而生出警惕之心了。出了祿事閣沒多久,徐行這才恍然。落瑛二仙給他發了一道傳音符!欲要請他到躍海閣宴飲。「八成是這對夫婦謀取執事之位成功了……,以前,這對夫婦對接的執事,就是蔣嚴,如今這對夫婦成了執事,肯定會拉攏和蔣嚴暗中有所聯絡的一些駐外修士……」「這也是蔣嚴為何急匆匆離去的原因。」見到這道傳音符,徐行頓時就明白事情的始末了。駐外修士越過執事,與另一執事結交,是犯了大忌。但執事搶奪另一執事的駐外修士,就不見得是大忌了。執事們,亦不是鐵板一塊。「處事太過急躁……」「今後必有禍殃。」徐行斷定,直接拒絕了落瑛二仙的宴請,並將這件傳音符的內容一道發給了蔣嚴,讓蔣嚴多加小心,以免著了道。以蔣嚴之處事,蔣嚴絕不會將他今日之話告訴「仇敵」落瑛二仙。那麼,他這一番話,足以刷上一波蔣嚴的好感度,並且日後還不會擔心結上什麼仇家。縱使他預判錯誤,落瑛二仙另有它事。這也不着急。蔣嚴也不會傻到,將私事告訴旁人。亂嚼舌根的人,正常人都會與之漸行漸遠。過了大概半刻鐘。蔣嚴發來了傳音符回信,對徐行表示了感謝。並言曰,自己手上還有一張十天後,宗門飛舟前往忘川海的船票。這張船票已經寄放在了祿事閣聶姝那裏,徐行前去自取就是……。聶姝,就是祿事閣那個年輕女修。蔣嚴的下屬。「省下了一千枚靈貝。」見此,徐行頓時心情大好。蔣嚴是個厚道人,懂得投桃報李。他將自己拒絕落瑛二仙的事發給蔣嚴。,蔣嚴若不做出相應回報,絕對會讓「手下人」寒心,從而離心離德。至於宗門飛舟……。則是因為忘川海廣大,僅憑仙基修士的遁速,想要抵達所駐島嶼,少說也要花費個半月時間。而且這還是全速飛行的結果。法力不濟,若中途再遇上什麼海匪,絕對會死傷一大片。於是乎,飛羽仙宮每隔一月,就會安排一次前往忘川海主要島嶼的飛舟,宗門修士可以搭乘此舟前往。不過這飛舟的票價亦是不菲,一次船票就需一千枚靈貝。當然,為了路上的安全,正常的宗門弟子不會去省這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