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晟那批貨物檢查結果很快出來了。

張隊和黃副隊也拿到了報告。

部分電子產品確實是走私品，因為上面全是英文，生產地址還寫的國外。

其實這些東西都是現代社會季晟從郝老闆和那什麼銷售部經理手裡買的，東西上的生產地址都是胡編亂造。

張隊和黃副隊他們並不知曉，以為是真的走私物品。

「只有一部分電子產品是走私品，其他東西都不是。」張隊捏著報告蹙起了眉頭，「老黃，看來那小子說的話很有可能是真的，他真不知道東西來源。」

黃副隊點了點頭，「不過你覺得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不好說，還要取證下來才知道。」張隊說著看向旁邊問道：「另外兩個人的筆錄呢？」

一個青年把筆錄拿了過來，「都在這。」

張隊拿起來看了一下。

黃副隊在旁問道：「怎麼樣？」

張隊道：「三個人筆錄一樣，認識經過，一起干過什麼事都一致，基本確定這小子沒有說謊了，接下來我們只要走訪取證，如果和這什麼季晟說的一樣，我們就可以放他走了，小廖，你給海通那邊打個電話，讓他們幫忙去幾個菜場問問。」

「好。」青年去打電話了。

張隊拿起軍大衣往身上一披，「老黃，咱們分頭行動，你去找季晟說的楚鍾林、周小民和王雲倉，我去聯繫城隍廟那邊，唉，這事弄得。」

黃副隊還沒反應過來，「什麼這事弄得？要是他真沒問題，咱們放他出去不就得了。」

「他一個流浪漢，沒戶口，在我們這邊被發現了，你說難搞不難搞？」張隊反問了一句。

黃副隊一怔，「哎喲，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他現在屬於我們轄區，難不成還要給他搞戶口？」

「等調查完了如果他說的屬實，回頭讓民政那邊跟上頭申請一下，具體怎麼樣交給上面。」

張隊說完就帶著小廖出去騎著摩托車取證去了。

黃副隊也帶了個人一樣出門取證。

……

張隊長帶著小廖很快聯繫到了豫園商城的負責人，並從負責人口中得知了看門大爺的家庭住址。

本著儘快結案，他和小廖兩人連夜趕到大爺家。

咚咚，敲門。

不多時有人來開門了。

是大爺的兒子。

張隊長和其交流了一下，隨後被請進屋子裡見到了大爺。

老式沙發上坐著，門衛大爺有些拘束道：「那……那個同志，我老實本分人，沒犯過事，你們找我有事嗎？」

「大爺你別緊張，我們找你了解個事。」張隊長問道：「你認識季晟嗎？」

門衛大爺搖頭，「不認識。」

聞言，張隊長心中一驚，還以為被季晟晃點了，不過他還是很盡職繼續詳細介紹，「就是年前在你們城隍廟那邊賣塑料相機和……」

「噢，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門衛大爺恍然大悟，「小季啊，知道，他怎麼了？犯事了嗎？我事先申明，我和他沒關係。」

張隊長哭笑不得道：「不是，不是，我就想問問當時他是不是真在你們城隍廟門口擺攤。」

門衛大爺點頭，「對。」

張隊長再問，「具體事情經過能和我說說嗎？」

門衛大爺回憶了一下，「我記得最開始好像是二十四還是還是二十五那天下午，這小子……」

他陸陸續續把季晟在城隍廟賣相機的事說了遍，就連「營銷手段」都一字不落說了出來。

張隊長和小廖聽得目瞪口呆，他們壓根沒想到有人居然為了做生意這麼的不擇手段，居然還自導自演編戲碼。

小廖愣愣道：「人才啊。」

張隊長也苦笑不跌道：「他還真有一套。」

末了，門衛大爺說完了，「大概就這樣，他離開前三十塊錢賣給了我一個相機，然後就沒見過了，我再次申明啊，我真和他沒關係。」

張隊長和小廖取完證，沒再逗留，讓大爺在筆錄上籤上了自己名字，然後就起身告辭離開。

……

季晟一個人被關在屋子裡，心裡十分的忐忑，他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會怎麼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門吱嘎一聲又一次從外面推開了。

小廖站在門口喊道：「季晟，出來吧。」

啊？

讓我出去？

是不是代表沒事了？還是要羈押我去拘留所了？

季晟的心七上八下的，不過他知道這種時候就要老實點，讓自己幹嘛就幹嘛，他聽話地朝外走。

小廖走在前頭也不說話。

季晟跟著他在長長的走廊里行走，也不知道到底要去哪裡。

幸好沒走幾步路，小廖拐進了一間辦公室里，「進來。」

季晟跟進去，驚訝地發現除了季愛國和季慶，楚鍾林、周小民和王雲倉居然也在。

「認不認識他？」黃副隊坐在辦公桌後邊問。

「認識，小晟哥嘛。」

「我們給他干過活。」

楚鍾林等三人回應道。

黃副隊笑罵道：「那你們三個小子剛開始還死命替他要隱瞞什麼？」

楚鍾林訕訕笑道：「我這不是以為小晟哥犯了事你們來抓他么，咱們混江湖的講義氣，不能出賣朋友，不然……」

「在這裡你還跟我說混江湖？」黃副隊眼睛一瞪。

楚鍾林嚇得不敢吱聲。

「行了，你們仨沒事先出去吧。」黃副隊揮揮手。

楚鍾林三人朝外走，背對著黃副隊跟季晟擠眉弄眼。

「你們倆也去外面等著。」一直沒吭聲的張隊長對著季愛國和季慶說了一句。

「好的。」

「小晟哥，我們在外面等你。」

季愛國和季慶也出去了。

等到屋子裡只剩下他們四個人的時候，黃副隊上下打量了一下季晟，咂嘴道：「沒看出來你挺有本事啊，不僅會賺錢，拉攏人心還是一把好手，我剛開始找到楚鍾林他們三個人的時候，他們打死了都不肯說和你有關的信息，直到我說你有可能被誤會了，他們才自告奮勇願意過來替你錄筆錄。」

張隊長笑道：「可不是么，我聽城隍廟看門大爺說你為了把東西賣出去還編了一些戲碼，偏偏還真有人相信，你這腦袋瓜怎麼長得？這樣做生意都可以的嗎？」

季晟訕訕笑了下，「都是小聰明，小聰明。」

「行了，我們也不管你是不是小聰明，既然取證下來證明你確實無辜，你在這裡簽個字，然後可以回旅館了。」張隊長指了指桌子上的紙張。

啊？

確定我無辜了？

簽完字就可以走了？

季晟心情一下子激動起來，不過隨即他就想到一個問題，自己的那批東西還能不能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