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筯了?」路佳瞧她一崴一拐的,就著急的問。
要說她跟韓彩仙還真是感情好,蹲下來要背她去將肥皂沖了,韓彩仙忙說不用。就慢吞吞的挪過去,心頭還在想陳來虎那壞蛋咋的在氣窗那趴著?這一想,渾身都不自在了。
等坐回塑料凳上,她就側過頭去瞧氣窗。
陳來虎不見了,韓彩仙這才舒出一口氣,倒出柚子水淋在身上。
「虎哥,好瞧嗎?」
趙橋好奇的問,他腿腳沒陳來虎厲害,上不去。
「好瞧個屁,都他娘的大嬸大媽,四五十往上的,一身褶子,你想瞧?回家找那前村的馬大娘,讓她給你脫了,你就知道了。」
「呸呸呸,」趙橋連吐幾口唾沫,才指著收銀那邊說,「樓上都是出租房,這邊老闆是倪然親戚,就免費給她住了間。那老闆的家也在樓上,緊挨在,倪然住上樓梯左邊第三間。」
陳來虎心還在跳,說會兒話,那心還是撲通的響,想韓彩仙那身段,倒不輸劉雪靜她們啊,還白,跟那竹筍剝了皮似的,美不勝收。
走樓梯上去,趙橋話不停。
「你說這住澡堂子樓上,那男澡堂就算了,那女澡堂那邊,這要有心的,不在地板上挖個洞?沒事就往下瞅?那還誰洗得安生?要是我,就拿電鑽鑽一個,半夜鑽,誰知道?這鑽好了,每天有著瞧,那多帶勁啊?」
陳來虎來到倪然住的房間前,就讓趙橋住嘴,咚咚的敲門。
「誰啊?」
好半晌,裡頭才有人說話,陳來虎就說:「我是雲程的表弟,他說有些事要轉告你。」
趙橋想問雲程是誰,差點沒讓陳來虎掐住他脖子把他從二樓扔下去。
「你等等……」
裡頭的動靜也聽不到,這邊隔音還不錯,陳來虎耐心的等了會兒,才看門開。
倪然還是那副狐狸精的氣質,風塵味極濃,要穿的少些,倚在髮廊門邊,陳來虎多半會把她當成是小北的同行。知道她身世來歷,這氣質就清楚多半是裝的。
門開著,她身上的香水味,也不像做那行的那樣濃郁,淡得像薄薄的雲霧。
頭髮扎在腦後,微微捲曲的長發,貓一樣的眼睛往陳來虎的身上打量過去,雙肩抱在胸前。
「表哥說,你給的錢不夠,還必須再多加十萬。」
倪然給雲程多少錢弄出的保外就醫,陳來虎不清楚,但市場價是在五萬左右,她這種精明的女人,不會被敲竹杠。
「雲所長好大的口氣,已經拿了我十萬,還要再拿十萬,他就不怕我把這事說出去?影響到他的前程?」
倪然一眼就瞧出陳來虎和趙橋是社會人,表哥表弟的就算了,多半是雲程找來嚇她的。以前的她幼稚,這些日子的經歷早鍛煉得她成熟了許多。
錢不是問題,問題在於雲程的態度,要他一直這樣要下去,那就是個無底洞。
「表哥早猜到你會這樣說……」
砰!
陳來虎張手就掐住她脖子,閃身進來,將門關上,趙橋留在外面望風。
倪然俏臉一白,呼吸受阻,指著他斷斷續續的說:「你想做什麼?我跟雲程的交易,我留了錄音,他就不怕,不怕我把錄音交出去……咳,咳!」
陳來虎鬆開手,拽住她胳膊,將她拉到屋裡。
這裡的出租房都是單房,就一張沙發房,跟一個衛生間,把她扔到沙發床上,陳來虎點了根煙說:「你還真以為我是雲程派來的人?」
「那你是什麼人?是鄭天彪的人?他害我還不夠,還想要殺人滅口?」
倪然臉色一變,想往牆角縮。
陳來虎裝出很猙獰的臉孔:「不錯,彪哥跟我說了,你這臭婊子,弄個保外就醫出來想報仇是不是?你以為躲在這裡就沒人找得到了?彪哥說,你不能活下去了。在死之前,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倪然不縮了,眼睛直瞅著陳來虎,突然笑起來:「你到底是什麼人?鄭天彪要我死,找來的人不會啰嗦這麼多……」
「當然不會,這都是我想說的。彪哥說,你由我發配。就是說,我想咋樣就咋樣。只要將你的屍體拍成照片發給他就行了。在殺你之前嘛……」
陳來虎嘿嘿的笑,笑得倪然發毛。
那笑里的邪意她哪能不了解,還不就那男女之事。
「你別殺我,我可以做你的女人……」
「我呸!你想得美!」
倪然一陣錯愕,那你還打我主意做什麼?
陳來虎扯住她,將她外衣撕開,卻在瞧她的肚皮,果真沒有傷痕,還挺白凈平滑。
於是就輕撫了一下,倪然渾身一抖,就想推開。
「你敢推了我的手,我就要你生不如死。」
倪然咬牙說:「你既然不想我做你的女人,想是怕了鄭天彪是吧?那我讓你弄,弄完了,鄭天彪給你多少錢,我加十倍給你,你放過我成不?」
她瞧出陳來虎眼中的**,那種想要跟她做那種事,做的可能還不正常的念頭。
夾著煙,手指帶著煙味在倪然的臉頰上滑過,嚇得她也夠了,想跟她做,也不著急於一時,心中還有大半都在想韓彩仙,倪然雖挺美,跟那能和鄭心如比高下的韓彩仙還是差了一些。
「我是聽人說起你跟鄭天彪的恩怨,才過來找你。對你的身體,我沒興趣。」
「你個王八蛋!」
抓起放一旁的茶杯就砸過去,陳來虎偏頭一躲,茶杯擲在牆上,砰然碎裂開,瓷片茶水散落一地。
「氣消了?那我告訴你,你聽清了,這關上門,我也未必不會把你給強了。我問什麼你答什麼,你的事說不定我還能幫你……」
「幫我?怎麼幫我?」
倪然頭髮都散亂了,陳來虎就伸手幫她攏了下,笑說:「你就想要鄭天彪付出代價是吧?你知道他人在哪裡嗎?」
「在市裡,都傳說他出了省,我剛找人查到的,他還在市裡。」
「那就好辦,把你的手機留下,我想到辦法就給你打電話。」
陳來虎站起身,瞧著身材倒也不差,身高也不算矮的倪然,突然托住她腰,在她嘴上強吻了下,在她憤怒的眼神注視下,拿著記了她手機的紙片,離開了出租房。
「讓人繼續盯著她。」
「是。」
偶爾也有黑道梟雄的感覺,也僅一閃即逝,陳來虎還想做個正常人,對倪然的恩怨糾葛,他想幫她這個忙,因為光憑她,無法擊倒鄭天彪,說不定她還要搭進去。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嘛。
路佳吱吱喳喳的說順心澡堂一點都不好,還害韓彩仙滑倒了,下次再也不來了。幸好柚子水沒灑,不然啊,都沒辦法去晦氣了。
說著就看韓彩仙不走了,站在那裡,眼睛瞧著從樓上走下來的男人。
「彩仙,你咋的了,還得趕去買衣服呢……」
韓彩仙突然大步走過去,一抬巴掌就要扇陳來虎。
「喂,我咋說也幫了你大忙,要不是我,太子星還不知會怎樣對你,我把仇恨都拉過來了,還差點把命搭上,你就這樣對你的救命恩人?」
韓彩仙滿臉錯愕,陳來虎這話一點都沒錯,要不是他,那偷拍還會繼續下去,等太子星哪天心情不爽了,要反擊韓凌山,肯定會把她綁架,或是把那些東西公布出來。
到時可就不是現在的情況了,而陳來虎跟太子星幹上,也真是幫了她好大一個忙。
只是……你憑啥就在氣窗那偷看?是不是跟蹤我來的?
「你敢打虎哥?你他娘的找日是不是?」趙橋捲袖子就要抽人。
路佳擋在前面:「你這個流氓痞子,你要敢動手,我就報警!」
「嗬!」趙橋怒了:「我動手怎麼了?有本事你報警瞧啊?」
「我現在就報,你等著!」
路佳摸出手機,趙橋就將手機奪過去扔在地上,一腳踩碎:「我看你怎麼報!」
「你,你賠我手機!」
「夠了!你們倆要吵給老子滾一邊去吵,彩仙,」陳來虎叫得親熱,韓彩仙還繼續瞪他,「就從韓叔那論,咱倆也算朋友吧?那還是一個中學的同學呢,剛那事我不對,我趴氣窗了。可我沒跟蹤你,我是來找人的……」
「什麼?!」路佳跳起來,「你偷看我和彩仙洗澡?你這個大流氓,大色狼,無恥的混蛋!」
她這一嚷,那些女澡堂的人都看過來,幾個大媽提起臉盆就衝上來,陳來虎和趙橋掉頭就跑,無數的肥皂洗髮精就砸在他們身上,疼得他倆嘴都撅起來了。
這些大媽可彪悍得緊,惹誰都好惹不得她們。
跑出巷子,陳來虎就讓趙橋先回去,他貓這等韓彩仙。
「你還敢在這蹲著,就不怕我再一嗓子,又將大媽們叫過來?」路佳叉腰抖腿扶著走路不穩當的韓彩仙。
「我瞧見你腿劈叉了,我這隨身帶著紅花油,能活血松筯,要不我幫你擦擦……」
「你,無恥!」
本是個好事,遞給韓彩仙不說這瞎話,不定她還承情了,這一說幫她擦,那筯是哪裡的筯,大腿的筯啊,你幫著擦,妥當嗎?
陳來虎將紅花油塞給路佳就跑去一邊瞧簡訊:「沒良心的,出來了也不找你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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