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三名女孩提著巨大的折刀,將試圖衝上來的人群死死壓住。【,google搜尋】
遠處的王錦和化作冷冽者的主教不斷閃爍著,時不時顯出身形,對砍兩刀。
戰場被分割開來,紅桃的敵人只有一個。
嘭。
他從牆壁落到地面。
披著漆黑長袍的男人從陰影中緩緩走出,他的目光似乎停留在紅桃的兩把槍上。
「阿托斯…波托斯,《三個火槍手》嗎?」
「一個悲傷憔悴而死,一個被石頭壓死,那麼,唯一善終的阿拉密斯…是你自己?」
男人摘下兜帽,露出蒼白消瘦的臉,以及捲曲著的紅髮。
跟剛才那替死鬼如出一轍,只是鷹隼般的目光令人心寒。
「沒想到你是個怕死的人,那還真是…愚蠢。」他面無表情地說著。
紅桃眯了眯眼睛。
放好陷阱,本人躲在角落直接用小型火炮,連著信徒和敵人一起轟殺。
這就是自己的父親。
他看起來根本不在乎情感這種東西。
嗖!嗖!
兩道身影相對前沖,猛然對撞在一起。
看清對方面孔的瞬間紅桃就能夠確認,男人是比自己還要強的狙擊手。
想要成功幹掉他,只能將對方拉入中距離,乃至短兵相接的廝殺。
當!噹噹當!當!
匕首與軍刺在幾秒鐘內交錯了無數次,紅桃最後用力一擊被刀面擋住,火花四濺的同時,她開了槍。
同時使用手槍與冷兵器,這是紅桃特意磨鍊過的技巧,又在觀察王錦的過程中越來越熟稔。
體術方面紅桃並不弱,她也是從怪談堆里殺出來的佼佼者。
嘭!當!砰砰!砰!
開槍的手被砸開,刀刃相撞,手肘砸向腦袋,兇狠的膝撞被更加兇狠的踢擊化解。
一招一式都帶著置人於死地的殺意,火光硝煙與血霧交替著在空中綻放。
來不及使用怪談物品,生與死全由刀劍決定。
見面後的第三秒,紅桃身上出現了傷口。
「你沒殺過人?出手怎麼這麼猶豫?」男人皺起眉頭。
嘭!紅桃的軍刺被大力彈開,脫手飛了出去。
男人猛然抬起手,用力落下。
噗!
手掌被刺穿,握在其中的槍向下掉落。
紅桃面色一凜,另一隻手探向手槍。
看穿紅桃意圖的男人曲腿橫掃,手槍橫飛出去,打著旋落在地上。
紅桃兩手空空。
「結束了。」男人活動著右手,他準備抽出刀給紅桃致命一擊。
短暫的沉默。
男人面無表情,他依舊沒認出來紅桃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對他來說,將要殺死的僅僅是個陌生人。
真悲哀啊…紅桃無奈地笑笑。
她不退反進,被刺穿的手用力一推,將刀柄牢牢握住。
另一隻手探向身後,握住左輪。
拿到了!
紅桃眯起眼睛,拼盡全力想要抬起胳膊。
啪嗒。
男人空出來的那隻手握住紅桃的手腕,將她抬槍的動作牢牢控制住。
廝殺陷入僵局,兩雙寫滿了殺意的眸子對視著。
紅桃被刺穿的手使不上力氣,男人的手掌同樣被王錦的偷襲砍得只剩下一半。
種種巧合讓這最後的角力階段公平起來。
是男人先把刀尖送進紅桃的心臟,還是紅桃先抬起胳膊,對著他腦袋來上一槍——
嘎嘣,嘎嘣,這是骨頭被刀刃攪動的聲音。
男人用力扭轉刀柄,紅桃的面色逐漸蒼白,冷汗流下,染花了她的妝容。
男人盯著紅桃的臉看了幾秒,像是恍然大悟般挑了挑眉毛,冰冷的臉上多了些表情。
「是你啊,都長這麼大了。」
紅桃沒有回應,她扣動扳機,子彈擦著男人耳垂飛了出去。
「…怎麼化成這樣?不像是小時候那個會說出『人人為我,我為人人』的女孩。」男人皺起眉頭,「我很失望。」
憤怒開始在心中燃燒,紅桃的呼吸變得混亂起來。
這個混蛋…
唯獨他沒資格這麼說!
「會被這種程度的干擾影響到嗎?」男人眯了眯眼睛,「真可惜,我是騙你的。」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我從來沒把你當成過自己的女兒,你和那個女人一樣,是死是活,對我來說都沒有任何區別。」
紅桃愣住了。
她的手掌開始發抖,逐漸擋不住鋒利的刀尖。
男人罕見地露出了笑容。
勝負已分,那麼——
「死!」
刀光毫無徵兆地在男人身後施展開來,王錦的怒吼聲震得他雙耳發麻。
大袈裟斬!
嘭!嘭!
紅桃迅速掉轉槍口,瞄準自己被刺穿的手腕,連開兩槍。
男人的話並沒有讓她失去鬥志,紅桃從來都沒想過得到這種混蛋的認同,她縮回手只是在調整方向。
手掌脫落下去,她猛然抬起胳膊,鋒利的斷骨直指男人眼球。
噗呲!
血花四濺,男人哀嚎著抬刀格擋,想要反擊。
當!!當!!
「誰他媽管你失不失望啊!」王錦怒吼著。
落蟬爆發,男人的刀刃被猛然壓下,王錦踏步變招,揮刀上劈。
逆袈裟斬!!
唰!!
一連串火花與爆鳴在空中閃過,男人的半邊耳朵騰空飛起。
王錦雙目血紅,眼眶血管暴漲的臉猛然貼近。
「擦乾淨脖子等死就好了,再說廢話我還過來砍你,明白嗎!」
少年頭髮亂舞,宛如血獅咆哮。
又瞬間消失。
男人愣在原地,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他沒想到父女之間的重逢會被這樣一個陌生人橫插一腳,更沒想到王錦和主教對上居然還有空餘來管這邊。
當然,最令人心驚的是無比恐怖的,對示現流來說無比重要的——氣勢。
獅子示現,攝人心魄。
天知道他殺過了多少人,才會有那種屍山血海般的壓迫感。
恐怖的對手。
「男朋友倒是不錯。」男人嘆了口氣。
再回過頭的時候,眼前陷入了無邊的黑暗,耳邊只有槍聲留下的嗡鳴。
男人緩緩倒了下去,眉心的窟窿向外涌著血。
——
「嘿,抓到你了。」
靈界之門敞開,四處亂竄的主教終於被王錦一把拽住。
接觸壓制,龍息彈爆頭,砍斷四肢防止復活。
打了這麼久的交道,王錦殺這些東西越來越順手了。
一個主教攔不住他太久,也就是這傢伙速度快點,想不讓紅桃那邊受到影響有些麻煩。
王錦轉頭看向紅桃的錨點。
聽聲音…她在男人屍體上蒙了塊破布,似乎在等待著對方成為冷冽者,然後再殺一次。
很有精神啊…
王錦笑笑。
他的插手其實沒能改變太多東西。
就算沒有那兩刀,紅桃也會對著她自己的手開槍,再用斷掉的臂骨刺穿男人的腦袋。
只是那樣做,她或許就活不成了。
大部分報仇雪恨的結局都是同歸於盡,王錦不想看到她因為這種人渣死掉。
嘭!砰砰!嘭!砰砰砰!
黑布逐漸鼓起,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掙扎。
紅桃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將那塊布和下方的,男人形成的冷冽者一同打成了篩子。
結束了。
教堂里已經什麼人都不剩,一二三在這段時間裡把他們殺了個乾淨。
僅剩的幾根蠟燭燃燒著,燭淚滴落,發出呼啦呼啦的聲響。
撲通。
紅桃躺了下去,她捂住腹部被刺穿的傷口,喘著粗氣。
王錦摸索著拉過長椅,緩緩坐下。
相顧無言。
王錦看得見東西,可惜他現在看不懂,眼前只有紛雜的色塊,迷亂的線條。
他閉上眼睛,希望守門人秘鑰的副作用能快點消失。
紅桃抬頭看著被染紅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良久,紅桃緩緩開口。
「一起去了教堂呢,算不算結過婚了?」
「你不如四捨五入一下,直接跟我埋在一起。」王錦沒好氣地回應,「沒死就過來扶我。」
「噢。」紅桃乖巧地點點頭,望向王錦的眼中滿是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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