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有個后，實在不好聽。

盛晚棠瞪他。

她心裡覺得哪裡不對勁，但是陸霽淵這不情不願又彆扭的態度，又讓她覺得完全合理。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當然是沒有意見的……等等，程宵哥給你打的電話？他為什麼不直接和我說？」

明明她今天才和程宵聯繫過！

程宵又是什麼時候和陸霽淵說的？

「程宵哥？」陸霽淵一下子捕捉到關鍵點，眼神變得危險。

盛晚棠頭皮有些發麻，但是也沒覺得自己哪裡說的有問題。

「他比我大幾歲，我再叫他程先生顯得我們好像很不熟似的，那多不好。」

「你和我熟得坦然相見，我們不熟？你叫過我哥么？」

陸霽淵捏著盛晚棠的下巴，表情懨懨。

盛晚棠猛然反應過來：「不是吧陸霽淵，這種飛醋你也吃？」

「呵，叫別的男人哥，叫我就是全名。」

「……」老公腦子被醋泡了怎麼辦？在家等，一點點急。

陸霽淵沒等來女人的哄，臉色越來越差。

盛晚棠咧嘴一笑，兩隻胳膊勾上他的脖頸，軟聲道：「那我不是叫你老公嗎？」

陸霽淵還是臭著一張臉，顯然這個稱呼並沒有讓他完全滿意。

老公，這是法律給他的身份和優待，能一樣？

盛晚棠單膝跪在沙發上，湊近陸霽淵，嫣紅的嘴唇貼在男人的耳根處。

「哥哥？」

「是這樣叫嗎？」

那聲音又輕又軟，甜得人心尖兒都在顫。

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這有多麼像是在撒嬌。

陸霽淵幾乎是瞬間就起了反應。

盛晚棠感覺到了，故意磨了他一下，但是假裝是不經意的，甚至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有返現。

盛晚棠問他：「程宵哥要認安安當乾兒子，那咱們什麼時候和他見一面？」

程宵主動提出這個要求，是不是就代表，他願意見她了？

盛晚棠想到這裡，有些高興。

陸霽淵被她磨得眉心一跳，偏偏某個女人還一副什麼都沒有感覺到的無辜模樣！

可惡！

陸霽淵掐著她的腰，摁著她往他身上一坐！

盛晚棠的身體瞬間僵硬。

「這周六。」陸霽淵看著她的眼睛。

曖昧的氣氛在空氣中蔓延開來。「這麼快？」盛晚棠震驚。

陸霽淵捧著盛晚棠的臉，吻下去：

「沒我快。」

「唔！」

小貝和小金抱著小少爺陸宸禮的出門轉去了，傭人們早就有眼色的退了下去，

等盛晚棠反應過來，已經被男人抱回了主卧。

……

事後。

盛晚棠累得任由男人為她擦拭。

腦子從一團漿糊慢慢清明過來，狐疑的問：「陸霽淵，你和程宵哥該不會密謀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吧？」

「我和他有什麼可密謀的？」陸霽淵說，「不是累了？不休息？」

「休！休息！」

盛晚棠心想也是。

這兩個人很不對付，當初也只在她眼睛出問題的時候短暫合作過。

程宵願意直接見她，是不是代表程宵的身體情況好轉了？

盛晚棠想到這點，沉重了好幾天的心情終於放鬆下來。

盛晚棠不知不覺的睡著。

陸霽淵精神很好，從床頭櫃的抽屜拿了兩盒套，打算放到浴室，以備不時之需。

不小心碰倒了女人護膚品的瓶瓶罐罐，露出原本被壓著藏起來的紙條。

紙條已經被水打濕過，模糊了字跡，只能勉強看到開頭的幾個字：

【你的眼角月】

似乎是，你的眼角膜。

在後面的字就完全被糊掉，完全看不清。

陸霽淵周身的氣壓驟然變得寒涼！

他之前就是懷疑是有人給盛晚棠透露了什麼消息，才讓盛晚棠突然懷疑起眼角膜的事情。

後面的字到底是什麼？

盛晚棠有懷疑眼角膜是程宵給的嗎？

如果有，那她這段時間來的分異樣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可是。

如果有，她怎麼能沉得住氣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她能忍住不質問他為什麼會騙她？

陸霽淵想不通，但是又不敢隨意詢問。

因為擔心弄巧成拙。

擔心她受到傷害。

越愛就會越小心翼翼。

越愛就會越進退維谷。

陸霽淵將那張紙條藏回原來的地方。

他睡不著，走到陽台吸煙。

盛晚棠沒一會兒就醒了。

睜眼恰好望著陽台的方向，看到男人披著一件睡袍站在陽台上，猩紅的煙頭火光在灰暗的光中明滅閃爍。

「哥哥，你在幹什麼？」盛晚棠走過去，問。

陸霽淵被那一聲『哥哥"猛地叫回神，剛吐出的煙圈彌散在空氣中。

盛晚棠這才看到他手邊的煙缸已經有好幾個煙蒂。

「有煩心事？」盛晚棠問。

陸霽淵見她就穿了睡衣出來，夜晚的室外只有十來度，他熄滅煙，將女人摟入懷中，給她取暖。

「嗯，讓我兒子當別人半個兒子，煩。」

盛晚棠好笑的仰頭：「這件事明明是你自己答應的，再說，乾爹肯定沒有親爹親的！」

「再叫一聲。」陸霽淵拇指摩挲盛晚棠的臉蛋。

「什麼？」

「你剛才怎麼叫我的？」陸霽淵提醒。

盛晚棠眼底恍若盛著星光，假裝不明白他的意思：「陸霽淵？」

陸霽淵看著她。

盛晚棠歪頭笑，「哥哥？」

陸霽淵低頭吻她了一會兒。

盛晚棠主動環上他的脖子，說：「我叫你哥哥，叫程宵是程宵哥，親疏一下子就看出來了，我還叫你老公呢，你兒子叫他一句乾爹怎麼了？」

盛晚棠嘟了嘟嘴，又說：「當初還是程宵哥救我懷孕的我呢。」

安安就該拜程宵為乾爹，只要程宵願意。

但是這話，盛晚棠不能說。

一說，某個人肯定要炸毛！

陸霽淵眉梢微挑，被盛晚棠的這個說法給說服了。

「陸霽淵，我很高興你能答應程宵哥的要求，也謝謝你。」

「你替他謝我？」

盛晚棠搖頭，「是我自己謝謝你。」

這也算是她能對程宵做出的一丁點的補償。

她不能給他愛情，但是希望他在其他方面能夠得償所願。

-

盛晚棠終於等來了帶著安安去見程宵的周六。

卻在前一天晚上接到了聞人海晏的電話，要她一起歐洲祭拜親生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