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失控列車內。

數百名乘客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處在危險之中，驚慌大叫了起來，整條列車亂做一團。

「help！」

「誰能救救我們！」

車廂上，格溫面臨著綠魔給出的選擇，一個人和數百人的性命，還用得著選擇嗎？

她當然是全都要。

綠魔將懷中的女孩往列車的反方向扔去，也許是危機之下的潛能爆發，和熟悉了綠魔的戰鬥方式，格溫利用蛛絲彈射而出，接住了女孩，同時用蛛絲暫時封住了綠魔的行動。

但她知道挑戰才剛剛開始。

全速前進剎車毀壞的列車讓她頭皮發麻，蜘蛛感應從剛剛開始就尖聲大作。

她沒有強大的肉體力量能夠逼停列車，所能憑藉的，只有手中的蛛絲。

她不停的穿縮在各個車廂周圍，將蛛絲髮射出去，粘住列車和兩邊的建築。

蛛絲很快斷掉，然後有新的蛛絲射出，如此不不斷輪迴往複。

格溫第一次如此的注意力集中，腎上腺素高度分泌，往日里一些她都做不到的動作操作在這一刻一股腦的使了出來。

很快，蛛絲斷掉的速度已經不及編織的速度了。

一道道蛛絲射出聯結，堪稱華麗，整條列車軌道和兩邊的街道就像是進了盤絲洞一般，

白茫茫的一片，只有一雙湛藍色的芭蕾舞鞋在其中綻放。

「不！」綠魔脫困而出，看著這一幕，說：

「我不會讓你再一次破壞我的傑作，蜘蛛女！」

一把朝著格溫撞去。

他此時也有些急眼，因為這樣下去，蜘蛛俠也許真的會成功，這樣的話，他不就成了一個笑話了嗎？

他決不允許。

他和格溫扭打在了一起，並且拼了命的，用身體阻擋格溫。

「混蛋，你讓開！」格溫大喊。

「絕無可能！」

列車再次無人阻擋的前進，列車上的人們呼喊求救著，然後駛入深淵……

「No！」格溫絕望的呼喊，心中充滿了無力，她已經竭盡全力了。

「哈哈哈哈……」綠魔高聲的尖笑，破壞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心中的惡鬼在這一刻徹底成型。

然後，

「Wooooo！」車上的乘客發出驚喜的叫聲。

「嗯？」綠魔一愣。

這聲音不對啊，爆炸呢？慘叫呢？我的藝術呢？

格溫也愣住，情緒各異的兩人齊齊望去。

只見沖入斷口，掉下高架橋的車廂居然又慢慢的「懸浮」了起來，連帶著後邊飛駛的列車，都彷彿被一道看不見的力量所攔住。

然後，人們就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正托著車廂，緩緩升起。

「是黑超人！」

「黑超人來了！」

正是從康納斯那趕來的彼得。

這一刻，在場的所有人的心都放了下來。

紐約市民雖然嘴上說著抵制黑超人，但身體還是很誠實的相信，黑超人無與倫比的力量。

除了綠魔。

他瞪目欲裂，身體因為憤怒而在微微顫抖。

他飛到彼得前方，質問道：「你，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

「你毀了我的傑作！」

彼得皺眉的看著他，「怎麼都是這種瘋子？」

他又看了格溫一眼，確定沒怎麼受傷才放下心。

而這無視的行為徹底激怒了綠魔。

他操控著飛行器劃出尖刀撞了過來。

在他的看來，黑超人此時托著列車，又需要保護車上的民眾，無疑是最好對付的時候。

常理來說也確實如此。

但他的對手是超人。

已經擺脫祖國人的桎梏，徹徹底底超凡脫俗，凌駕於人間的黑超人。

他也犯了和當初禿鷲同樣的一個錯誤，信息差。

瀕臨死亡的生物集團董事長是不可能過多關注其他的。

只見彼得手一伸，就直接扼住了綠魔的脖頸，將他從飛行器上拽了下來。

但被超人抓在手中，綠魔不僅不慌，反而在狂笑。

格溫也驚呼提醒道：

「小心！」

只見綠魔的飛行器在空中盤旋掉頭，兩把尖刀在前，又沖著彼得撞了過來。

「去死吧！」

轟！

飛行器與彼得的身軀相撞，激起爆炸煙塵，但毀滅的不是人，而是飛行器。

甚至，彼得漆黑的身影漂浮在半空中，沒有被撼動分毫。

綠魔瞪大了眼，還無法回過神。

「聒噪。」

只聽到黑超人低沉的嗓音響起，緊接著綠魔就感覺到一股無法抵抗的巨大力量襲來，將他扔了出去。

砰！

綠魔被彼得隨手砸在路邊，地面沁裂，暈死過去。

格溫愣愣的看著這一切，這就……解決了？

短短不過幾秒鐘，從黑超人出現之後，整件事情就沒有再起過波瀾。

和黑超人相比，她簡直就像個孩子一樣。

接下來，她就看到黑超人將車廂緩緩安置好，然後飛到綠魔面前。

眾目睽睽之下，黑超人眼中亮起了猩紅的光芒，毫無忌憚，準備就這麼在大庭廣眾之下「處決」綠魔。

這一刻，所有人都張望著這裡，但沒有一個人出來阻止。

因為大家都親身經歷過綠魔的瘋狂，他危及了在場幾乎所有人的生命，

許多人甚至開始反思，黑超人往日所做的行為雖然酷烈了些，但何嘗不是在更好的保護他們？

「不！」

只有一個人站刻出來。

是格溫！

她擋在了彼得面前。

彼得看著她，眼中的猩紅褪去，用和蝙蝠俠相似的低沉嗓音問：

「怎麼了？」

「你不能殺他！」格溫說，「該由警察，法律來判他的罪！」

無論怎麼說，她身為喬治女兒，潛移默化之下，有一些想法肯定是與喬治相似的。

其中一點，也是大部分蜘蛛俠所堅持的，除非迫不得已，不然不會下殺手。

而是交由司法程序。

彼得雖然覺得麻煩，但不至於嗤之以鼻。

每個能稱呼為英雄的傢伙，都會有一套他誓死捍衛，貫徹到底的原則，連反英雄也不例外，

區別只是他們的原則能不能被大眾所接受。

最著名的就是哥譚的某個瘋子，一邊試圖用恐懼威懾他人，一邊還吃力不討好的堅持不殺原則。

不能遵守原則的，不是成為梟雄，就是墮落成反派。

所以，很多時候，英雄與反派，其實只有一線之隔，往往只是需要一個「選擇」。

彼得觀察了一眼四周的群眾，紐約警察們也逐漸追了上來，警用直升機開始在空中盤旋。

他還能在其中看到喬治的身影。

他發現，人們在警察到來后，普遍不再堅持處決了，他們更傾向於交給警察處理。

相比於黑超人，人們還是更加信任熟悉的警察。

彼得用低沉的嗓音笑了一聲。

他浮在空中，居高臨下，俯視著格溫，說：

「那麼，如果他再次做惡，你能為因此受傷的人們負責嗎？」

「什麼？」格溫一愣，她沒想到黑超人會問出這麼一句話。

面對一個極度強大於自己，還神秘，喜怒無常的存在，格溫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她一直在擔心，如果黑超人說了不，她該怎麼辦？

她不清楚。

沒想到黑超人只是問了這麼一句。

「不，他不會有機會再做惡的！法律會懲罰他！」格溫沒想那麼多，自信的說道。

她相信的自己的父親，同時也相信彼得。

如果彼得在這裡的話，善良的他一定會同意自己的選擇的。

彼得：……

他深深地看了格溫一眼，透過面罩，看到她那張青春俏麗的可愛臉蛋，正目光堅定的看著自己，心中有些憐惜。

但，

「希望真的如你所說。」他只是這麼回了一句。

轟！

音爆聲響起，他破空而出，很快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黑超人離開，場上的氛圍為之一松，所有人都因為他繃緊了神經。

像極了班主任，領導終於走後的樣子。

「那麼，現在……」

眾人齊齊將注意力放到暈倒的綠魔身上。

他們都咬牙切齒，想要知道造成了今天異常動亂的罪魁禍首是誰。

格溫也不例外。

反正交給警方，是一定要公開身份的。

她走上前，摘下了綠魔的惡鬼面罩，然後一愣。

她忽然有些後悔。

她意識到，這次是真的出大事了。

惡鬼面罩下，

諾曼?奧斯本面目被公諸於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