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樸的命輪,飄浮在黑暗空間內,彷彿巨大的磨盤在緩慢轉動,摩擦出空曠的聲音,但卻令人顫慄,似乎億萬惡鬼在耳邊哭嚎。
這很恐怖,命輪本是儲藏生命根源,人亦是修行根基,按照常理說,在未曾挖掘而出,肯定屬於純凈狀態,怎會傳出古老的音節?
而就在剛剛,肉身命輪顯化的時刻,一直被封印的主命輪自主復甦,要伴隨他一塊成長。
離譜的是命輪變得漆黑如墨,佈滿了惡鬼般的符號,無比的邪惡,好像要把他給吞掉!
「怎麼能會這樣?我的命輪怎麼會發生這種詭變?」
鈞天情緒壓抑,屬於自身的命輪不在控制範圍內,更似乎要殺他,這算什麼?
然而,命輪僅僅一閃而逝,就歸於虛無之內,再也探尋不到任何蹤跡。
「如果命輪上存在大惡,早就殺了我才對?而他似乎僅僅是封印我的命輪,為何要這麼做,有什麼目的?」
鈞天想不通,反倒是他開啟的肉身命輪,猶如漫天恆沙,儲藏在肉身裏面,數都數不清。
全身皆是命輪,皆是鈞天的戰鬥源泉,伴隨他一路成長,很難想像未來到底可以成長到什麼領域。
「這一條路算是走通了,堅信未來會更好!」
鈞天心情激動,被世人否認的生命起源路,不同於命輪起源路,他覺得未來依舊可以大放異彩。
當然,主命輪被封印,他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
鈞天汲取龍虛果藥力,肉身經歷了超強洗禮,毛孔排泄出雜質,臭汗,像是脫胎換骨了般,晶瑩剔透,帶給他力大無窮的錯覺。
他滿頭的髮絲都變了,淡黑色的長發披在肩頭,整體有種非凡的神聖氣質,英姿勃發。
「龍虛果的藥力竟然還未曾煉化乾淨,就帶給我如此驚人的蛻變,這果實真夠離譜的。」
鈞天動容,他覺得已經觸碰到了體質極限狀態,連同精神力隨之強盛一大截,收穫相當的驚人了,接下里沐浴朝霞就能修鍊到吞霞境領域。
「吼……」
外面大戰已經接近尾聲,一頭通體雪白的龍角象猛地撞塌四分五裂的洞口,粗大的象鼻形似鐵鞭,向前橫掃,欲要吞掉靜坐的少年,得到他體內的靈藥精華。
「孽畜!」
鈞天不同往日,眉心沸騰出一片精神火光,震懾的龍角象通體發抖,它亦是感到恐懼。
這是絕對的精神壓制,龍角象看似生猛,實則面臨可怕的精神壓制,發揮不出過硬的力量。
「轟隆!」
此刻,墨慶橫闖了進來,當看到即將伏跪在地上的龍角象,眼神填滿了無盡的寒意,鈞天的精神力竟然比他還要強盛。
這才多長時間?
墨慶橫震怒無比,一巴掌震碎了龍角象,嘴角帶着陰冷的笑:「龍虛果的藥力還在你體內,將你煉成一顆丹藥,也虧損不了幾分藥力!」
墨慶橫依舊自信與從容,就算鈞天走向吞霞境,在他面前完全不夠看,還有什麼需要擔心的嗎?
鈞天更為平靜,他站了起來掃視墨慶橫通體的傷痕,破爛的戰甲,能大體感知到他很虛弱。
「人心不足蛇吞象,拿走一枚龍虛果不好嗎?偏偏要奪我的造化,你當心死在這裏!」
鈞天被一路上追殺了好幾天,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氣。
同樣他的眼底有憐憫,一枚龍虛果已經是天價了,他還想要第二枚?這個墨慶橫真的是貪心啊!
「別在我面前故作鎮定,你應該沒有神行符了,乖乖給我跪下來,自縛手腳,我還能讓你死的輕鬆點。」
墨慶橫冷笑,他的速度不緊不慢,一副掌握全局的高傲姿態,目中無人。
轟!
同時,他爆發了,揮拳要擊裂鈞天的胸膛,將他體內的血液放出來,帶回去熬練丹藥。
「墨慶橫,別自大了,今日死的是你!」
鈞天通體神光暴漲,他的體質只能用離譜去形容,揮拳打爆了漫天霞光,與墨慶橫的拳頭撞擊在了一起,爆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
墨慶橫的臉色大變,從震驚,匪夷所思,一直到痛苦。
這一刻,他的拳頭崩出裂痕,若非他穿着破爛戰甲還能提供防守,這一拳砸來都能轟爆他的體魄!
「什麼?你的肉身……這怎麼可能!」
墨慶橫失聲,即便他現在虛弱,但吞霞境巔峰體質豈能以常理去推算,然而鈞天體質渾厚,簡直如神鐵立在原地,堅不可摧!
這是什麼樣的肉身?像是可怕的史前巨獸幼崽,特別全身命輪開啟,精氣澎湃,力大無窮。
墨慶橫本想挪動兵器,但他發覺鈞天的拳印,瀰漫着超強的鎮壓威勢,竟然短暫禁錮自己的軀殼。
「這是……啊,是秘術,你掌握頂尖秘術!」
墨慶橫失聲瘋吼,任何一門秘術都是有錢都很難買來的,更遑論頂尖層次的秘術稀有無比,畢竟再進一步就是天品秘術了。
墨慶橫感受到了死亡威脅,激活命輪,氣息迎來了飆升,,同時揮動覆蓋霞光的手掌,流淌出的霞光勾勒出巨大手掌。
「裂山掌!」
墨慶橫沉吼一聲,這是一門高等領域的秘術,修鍊到大成領域可以劈開山嶽,攻伐力很強,屬於墨家的鎮族秘術之一。
轟隆!
拳掌撞擊,巨響連天,兩大身影在激烈對抗,鈞天的拳頭被劈出裂縫,灑落些許血液。
「哈哈哈,你也就這點本事,看來龍虛果註定要歸我所有!」
墨慶橫大笑,掌印橫空,以泰山壓頂姿態,激蕩成片霞光,動輒可以撕裂山石,欲要撕開鈞天的身軀。
漫天壓迫中,鈞天依舊沉穩,但他的肉身命輪極致燃燒,像是蟄眠的真龍迎來覺醒,恍惚間似乎傲立立在廣袤大地上,激發出恐怖戰力!
轟隆!
鈞天氣勢迎來狂變,更為離譜,因為肉身命輪開啟時刻,有附帶的天賦神通!
命輪天賦神通,剛才已經被他短暫捕獲到了,打出來能激發十倍戰力!
「啊殺!」
鈞天大吼,滿頭長發披在肩頭,通體金輝盛烈,鋪蓋而來的霞光大手被他一拳擊穿,震蕩出的拳風轟的墨慶橫通體亂顫,眼冒金星。
鈞天跟着猛撲向前,手掌壓在墨慶橫的胸口,打的後者口吐逆血,爆退了十幾步。
「你的實力……」
墨慶橫惱羞成怒,抽出劍胎,形似一條銀蛇,灑落大片銀輝,照亮了這片山林。
錚錚!
頂尖通靈武器非同小可,稍稍復甦便能激發出劍芒匹練,只不過墨慶橫驚顫的是,鈞天神勇無比,宛若惡虎出閘,趁着他揮劍的時刻,一拳頭轟在他的肩頭,整條臂膀都被卸掉了,銀色劍胎跟着落地
「啊!」
墨慶橫凄厲的慘叫,臂膀粉碎,連同半截身軀都在龜裂,這是何等強大的力量?簡直像是鋼鐵怪物,力大無窮。
鈞天抬起腳踩住墨慶橫的胸膛,冷漠道:「墨慶橫,死的是你。」
墨慶橫滿嘴鮮血,蒼白的面孔,發出痛苦的低吼,但內心有恐懼與震撼,被他視作乞丐的少年,怎麼會在短暫數日發生這等變化?
「你的命輪到底是什麼?」
他不禁吼了起來,剛才鈞天突然之間戰力暴漲數倍,難道是因為,他是傳說中的天品命輪?
眾所周知,天品命輪天生就附帶神奇偉力,妙不可言,這也導致天品起源者,以絕世姿態,俯視天品之下的起源者。
就例如江凝雪般,她附帶的是什麼秘術不得而知,但絕非常人可以想像的。
而鈞天的肉身命輪,提供給他十倍戰力增幅,能跨界大境界去殺敵!
「你沒有資格知道。」
鈞天背負劍胎,踩碎他的胸膛,留下滿地鮮血,穿行而過。
「你……」
墨慶望着塌裂的胸口,徹底絕望了,沒想到會被這樣殘酷鎮殺。
人心不足蛇吞象!
墨慶橫突然間想到了這句話,悔的腸子都青了,如果剛才離去未來等待他的是大好前程,可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你到底是誰!」他發出這樣的話語。
「一介布衣。」鈞天淡淡回應。
墨慶橫指著鈞天,哇的一聲,硬生生氣絕身亡。
鈞天顯得沉默,這樣一位貴公子,前程似錦,就這樣死了。
他跟着驚嘆,修行路,弱肉強食,說不定哪天他會死。
而自從踏上修行路,一路上遠行上萬里,來到蟄龍城避難,接着闖到狩獵場展開訓練,現如今實力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說起來,要感謝墨慶橫了,因為他的貪婪讓自己可以儘快回家。
這時間,鈞天洞悉到遠方有荒獸衝擊而來,他的眼底閃出冷光:「期待,接下來幾日能看到太陽初升,等我沐浴朝霞,就能餐霞食氣了,邁入吞霞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