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是溫嫄從自家監控里截的,截的是騫王用餐時的畫面,行走時的畫面。
畫質還算清晰。
騫王完美優越的骨相,俊美立體的五官,尤其是那高挺的鼻子、眉骨和略有些蒼白的唇,哪樣都如最巧手的工匠精心雕刻似的。
他身上穿的是古裝漢服,穿袍大袖。
那袍子面料質感華貴,且做工精良。
他腰間系玉帶,頭上戴玉冠,這些配飾的質感極好,彷彿帶了歲月沉澱的寶光。
他身上那種貴氣,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貴氣這東西,也不是三五年就能養出來的,三五十年也養不出來。
得三五代。
秦珩坐在一旁,貴不可言。
騫王的貴氣甚至要勝他一分,可能是古裝服飾加分。
仇老二越看越覺得此人不俗,非同凡響。
他失聲對手機那端的溫嫄道:“這小白臉,不,這個騫公子,看着不像普通的漢服coser,也不像普通的漢服愛好者,他像是古代某個皇室的皇子。”
得到舅舅的認可,溫嫄心花怒放,“是吧?這種極品美男,誰看了不迷糊?”
是的,仇老二也迷糊了。
他竟然在盤算這騫公子這身行頭能賣多少錢?
他腰上的玉帶如果真是古董,是皇室用品,賣個幾百萬是沒問題的。
他頭上的玉冠也價值不菲,他腰間墜的玉飾也不一般。
還有他這身錦袍,也能賣不少錢。
保存得這麼好,千萬是有的。
如果能拿到國外拍,拍個三五千萬也不成問題。
仇老二年輕時主營盜墓,對古董了解頗多。
如果他沒看錯,這個騫公子絕對不是吃軟飯的,只這一身行頭加起來,就得值半個億了。
仇老二不解,“他是不是腦子不好使,還是他中邪了?這樣的男人,往大路上一站,追他的女人能排一個師,他怎麼就看上你了?”
“我漂亮,我保養得好,我風韻猶存,我有錢有氣質唄。”
“我得先見見他,看看他這人靠譜不?”
溫嫄道:“他很高冷,話也少,怕是不肯見你。”
仇老二思索,“只有一個可能,你像他死去的戀人,或者你像他死去的姐或媽,所以他才能看上你。”
“或許吧。”溫嫄拉開窗帘,往外看了看,“司機把車子備好了,我馬上去找你。”
“你別來了。”仇老二為人警惕,“既然要動手,我們最近最好不要碰面,條子精得很,會查出來。”
“好,辛苦舅舅了。”
“若事成,他身上的袍子送我一兩件即可。”
“成,到時我向他要。衣服這東西,他肯定不只一兩件。”
“還有他身上戴的那些玉質的小玩意兒。”
溫嫄拉長腔,“好。到時他人都是我的了,向他要幾件小玩意兒,他哪能不給。”
掛斷電話,仇老二嘴角歪了歪。
潑天的富貴,就這麼來了!
殺了溫大淵,溫嫄分給他一千萬,再要騫公子一件衣服和他身上的幾樣玉飾,幾千萬又來了。
腦中靈光一閃。
他眼中露出殺意。
既然要殺溫大淵,不如連溫嫄也殺了,還有溫若。
他們全死了,溫家的財富就歸他一人所有。
不,還有溫嫄父母。
算了,殺的人太多了,會引起條子注意。
還是先對溫大淵動手吧。
幾千萬也夠花的了。
仇老二備了乾糧,準備等天色黑透後上山,找那人。
確切地說,那已經不是人,是半人半鬼。
半夜十點鐘,他鬼鬼祟祟地打開大門。
剛探出半個腦袋,就感覺到不太對勁。
殺氣。
四面八方一股隱隱的殺氣。
讓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迅速將腦袋退回大門內。
把門反鎖,他后前靠在大門想,難道是條子來了?
他早年盜墓,對警察有種天生的敏銳。
忽聽極輕的一聲噗。
好像有人從牆頭跳了進來。
仇老二猛地扭頭尋聲看過去。
漆黑夜色中驀然多了道高挑的身影。
那身影奇高,得一米九開外。
仇老二嚇了一跳!
他急忙抱緊懷中裝乾糧和水的包袋,一臉戒備地問:“你是誰?來我家做什麼?”
來人舉起手中手機,開了手機自帶的手電筒,照了照自己的臉,又看向他,說:“你猜。”
燈光后是一張奇帥的臉。
仇老二盯着那張臉怔怔出神。
這張臉是他見過最英俊最帥氣的臉,皮膚白得發光,卻又不是小白臉塗脂抹粉的白,是很高級的冷白,像最上等的白瓷,唇紅齒白,五官硬而立體。
這是秦珩。
顧家的公子秦珩。
他在溫嫄發過來的監控截圖裡看到過。
仇老二驚愕!
秦珩居然來他家?
他支支吾吾地問道:“你來做什麼?你怎麼知道我家的?”
秦珩將手指豎到自己的唇上輕輕噓了一聲,說:“別怕,我四哥和溫嫄相愛,但相愛的人苦於不能在一起,我是來幫我四哥的。”
仇老二將信將疑地打量他,“真的?”
“是。”秦珩目光落到他懷中的包裹上,“老先生這是要出遠門?”
“對。”
“去哪?”
仇老二生性多疑,“這個,還是不說了吧。”
“讓我猜猜,溫嫄讓你去找人殺溫大淵?”
仇老二大驚失色,脫口而出,“你,你……”
秦珩笑道:“巧了,我也想找人殺溫大淵,我們目標一致,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