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往回倒了一些時日。
牧浮生和九白鷺進了同一塊鏡面，處於同一輪迴幻境之中。
只是，兩人的幻境與輪迴並沒有任何關係。
甚至於。
在進入這個幻境之後，牧浮生周圍的場景都發生了改變。
不是長生界，也不是無邊皇朝。
而是九白鷺所在的九龍神朝。
此刻正在皇宮之內，不僅僅九龍國主也在，就連自家父皇皇姐也在這裏，各派大臣供奉甚至於混沌界的大部分勢力也都派人來到了此地。
牧浮生低頭看了一眼，眼神奇怪，自己那一身青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換成了喜慶的赤金長袍，在領口腰間還有着一條條細密精緻如同一條條小龍般的金色紋路。
牧浮生摸了摸衣服，道：“嗯，這質感……幻境還弄得挺真實。”
不過這種場景，在牧浮生的認知當中，恐怕也只有一個可能性了吧？
牧浮生的腦海中剛浮現出這個答案。
突的有着九聲龍吟傳遍了整個神朝皇宮。
抬頭看去。
九霄之上裂開旋渦狀的虛空，九龍九鳳在那片虛空地帶之中盤旋交錯。
而九白鷺，便立於那九龍九鳳的最下方，身披紅裝，鳳冠上九枚赤金翎羽引動九鳳繞身飛舞，曳地的嫁衣以天蠶冰絲織就，金線秀出的百鳥朝鳳圖在那異象七彩虹光之下流轉出七彩光暈。
不知不覺，牧浮生竟也是入了痴。
直至無邊皇朝的國主，也就是牧浮生的父親牧正廷咳嗽了一聲，笑着道：“沒想到你這臭小子也有被女人拿住的一天，我還一直擔心你會不會以後都不與女人接觸了。”
牧浮生這才回過神來，晃了晃頭，沒有接牧正廷的話，而是心中暗想。
這幻境有點厲害啊，能做的這麼逼真，只不過……
牧浮生看向紅裝素裹的九白鷺，微微皺眉，她是真實的還是幻境呢？
於是，牧浮生拿出了傳音玉佩，準備給對方傳音。
這枚玉佩是師尊所製成，當初也讓師尊給了九白鷺一個。
這幻境哪怕再怎麼逼真，也勢必無法憑空捏造出這枚傳音玉佩。
牧浮生可不相信這幻境能夠比擬師尊的手段。
“你也在幻境中嗎？”
九白鷺如今的身段都被紅裙遮掩，頭上也披戴着看不透的紅紗，只見手臂微動，紅紗輕擺，一道輕靈的聲音從牧浮生的傳音玉佩中響起。
“我在。”
按道理來說，這個時候正常人都會相信對方是真實的。
可牧浮生卻總感覺哪裏不對勁，畢竟也無法看到九白鷺拿出玉佩，只是衣服和頭紗動了動而已。
於是又接連問出幾個兩人之間才知道的問題以及牧浮生周圍有些什麼。
九白鷺沒好氣的道：“怎麼了，現在是連我也不相信了嗎？”
話是這麼說，九白鷺還是對答如流的回答了這些問題。
牧浮生這才相信。
可另一邊。
在一處虛無空間之中，周圍是一片雪白，九白鷺和一名老者並肩而立！
而在他們二人的面前，有着一塊巨大水鏡，水鏡之中，赫然是牧浮生以及其周圍的場景！
老者看着水鏡，對其中發生的一切了如指掌，不由得有些無語，“你這道侶……是不是有點疑心太重了？”
老者身邊的九白鷺也是無奈笑着搖了搖頭，將手中的傳音玉佩收了起來，然後說道：“是太過謹慎了，我已經習慣了。”
沒錯。
在牧浮生所處的幻境中，九白鷺自然是幻境中的人物。
如果不是老者及時控制幻境之中的九白鷺動一動，再配合上九白鷺進行傳音，恐怕還真會被牧浮生察覺到什麼。
“不過前輩，為何要這樣考驗？”九白鷺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老者笑了笑：“你天生能夠洞穿因果之力，這種體質在整個混沌界……或者說整個六界都是獨樹一幟的存在，或許在這六界之中還沒有人太過重視這方面。
以你的天賦，前往天外天只是時間問題，到時候如果被發現的話，勢必會被天外天那些勢力爭搶。”
天外天……
九白鷺也是有所耳聞。
而且，九白鷺能夠看到，自己與牧浮生之間的因果牽絆可不僅僅局限於這六界之中。
牧浮生，自己……包括草堂的那群人，勢必會踏入天外天。
老者將目光放在水鏡上，看着牧浮生的身影眼眸低垂，道：“本帝的傳承是會給你的，但他既然是你的道侶……也需要經過一些考驗才行，你往後的命運和路途可不會簡單。”
九白鷺沉默。
其實，她很想說，牧浮生可能會比自己走得更遠。
在見過牧浮生的天賦以及他身後的師尊之後……九白鷺只覺得自己全力追趕，能夠與牧浮生並肩同行或者說不會被落太遠就行。
九白鷺只希望自己不會成為牧浮生的累贅，不能成為一個花瓶。
看向水鏡，水鏡之中。
牧浮生看向四周。
這一切都是幻境，可是這個場景的意義是什麼？
難不成就是讓他們提前預演一遍婚禮啊？
背後的那個前輩不會那麼無聊吧？
牧浮生警惕周圍，將自身的神識開到了極致，眼中雷光閃爍，以及隱藏在衣服之下的一張張符篆隨時準備啟動，手指也是輕觸空間戒指，只需要瞬間便能從中取出上萬張殺伐符篆！
同時也提醒着九白鷺：“我給你的那些符篆記得隨時用啊，不知道這幻境裏面會出現什麼么蛾子。”
九白鷺：“……好。”
想笑。
牧浮生要是知道自己被演了，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副表情。
突然。
雲層之上，虛空之中，那九龍九鳳突然發出陣陣怒吼！
牧浮生警覺，抬頭看向天際。
在那裏，有着一隻巨手貫穿虛空，直接將九龍九鳳盡數捏在手中，用力一握，九龍九鳳沒有絲毫反抗的機會，化作點點火光灑落全城……
“看來情報沒錯，彈丸之地竟是有這等看穿因果的雙眼存在……”
“跟本座走吧，這片蠻荒之地可發揮不出你的體質，只有天外天才能發揮出你的潛力。”
話音剛落，在那虛空之中，巨手之下，萬萬道身穿甲胄的人影浮現！
遮天蔽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