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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天神族討價還價，或開個玩笑？

  隼人沒多大興趣。

  天神族表現出了可以平等交流的樣子，但誰知道呢，連他們身體組成的物質都處於未知狀態，更別說他們的脾氣了。

  所以還是，直接了當的提出要求比較好。

  至於提出什麼要求，隼人想了想，很快就確定了。

  隼人說道：「既然伊戈由你們帶走，那麼作為等價交換，我提出個要求，可以吧？」

  探索者說道：「請說。」

  沒有問要求合不合理。

  沒有說能不能辦到。

  短短兩字，意思就是儘管提。

  但隼人知道，不合理的要求就是無理取鬧，出爾反爾不過是無稽之談。

  真正的強者之間，不需要爾虞我詐。

  要麼談，

  要麼戰！

  隼人說道：「再讓我砍一刀試試。」

  唔~果然是對剛才連續輕易擋下耿耿於懷。

  如果有人對你說，讓我砍你一刀試試，你的反應說不動是反手一刀，先砍為敬。所以說，你不是大佬。大佬天神族直接，毫不猶豫地說道：「可以。」

  並且語氣帶著欣賞。

  探索者欣賞具有探索精神的做事風格。在他看來，隼人只是在消減心中的疑惑，探索未知。

  至於是不是……

  以隼人的風格，是也不是。

  他可不小心眼的人，但也絕對不是純粹的人。

  作為人類，隼人依然保持著碳基生物的優點和普遍的心理弱點。這個弱點，如果用伊戈的話來說，就是人性。

  「成交。」

  隼人說完，閉上了眼睛。

  閉上眼睛只是一種習慣，實際上他依舊能夠「看」到一切，甚至看得更多。

  這時。

  隼人一刀沒能切透的伊戈，再次活躍過來，驚疑不定地看著出現的六個巨人和隼人。他能感覺到，與巨人同根同源的本質力量，以及貌似沒有了防備的隼人。

  伊戈思考了很短的時間，果斷對隼人出手，觸手凝成一個錐子，直刺隼人。

  隼人一動不動，似乎沒有察覺伊戈的動作。

  「得手了！」

  伊戈欣喜萬分。

  尖銳的錐子刺到了隼人的眼球，距離他的眉心僅有0.01毫米時，隼人睜開了眼睛，錐子也停住了。

  然而出手的並不是隼人。

  而是天神族的其中一個。

  「我是測試者。」其中一個巨人說道，之前探索者沒有介紹他。

  以人類的眼光，很奇怪對不對，除了探索者，一共還有五個天神族，但他只介紹了收集者和分析者。在探索者看來，可能是沒有介紹其他天神族的必要。

  神自有其行事風格。

  隼人點了點頭。

  測試者說道：「我負責觀察被選中的種族的各種行為，尤其是他們對天神出現的反應。我在觀察你，探索者說得沒錯，你很特別……」

  又有另一個天神族道：「認同關於特別的報告。我是法官，我的職責是根據測試者的報告，判決一個種族。救下伊戈是我的判斷。關於你的判斷……無法下達判決……等待進一步行為觀察……思考中……」

  剩下最後的天神族道：「我是根除者，無需履行職責。」

  他們就像在自言自語。

  像精神病院裡自說自話的病人。

  但是人類通常會把自己不理解的思想和行為，歸結於精神病。但仔細想想，其中一些……還真就是精神病，但總有一些只是超前人類當前的思想太多而已。

  測試者在伊戈的錐子距離隼人眉心0.01秒時定住了它。他在觀察隼人的反應。

  換根除者出手。

  根除者伸出手掌，抓住錐子，一捏。

  啪！

  錐子碎裂。

  伊戈驚恐地發現，這種碎裂就像病毒侵蝕一樣，哪怕他斷掉了連接，依然不會停止。無數生長於星球表面的觸手碎裂，變成了淡藍色的螢光。

  伊戈花費數百萬年時間構造的星球也在觸手化為螢光後，開始變成宇宙的塵埃。

  最後，伊戈之星只剩下伊戈的核心——一個發著光的大腦。

  觀測者對伊戈說道：「在沒有指導、獨自的進化過程中，你似乎出現了一些錯誤……不過沒關係，可以從頭再來。」

  觀測者看了一眼隼人，一手抓住伊戈的大腦核心。

  這裡有個很奇怪的邏輯。

  伊戈雖然只剩下大腦，但是僅僅大腦那也是比600米高的巨人還要大。偏偏如此巨大的大腦被觀測者拿在了手裡。注意，伊戈的大腦沒有縮小。

  如此表述，感覺很矛盾對不對？

  邏輯上根本不通。

  用文字描述的話，前後矛盾。

  有個悖論：

  神是無所不能的。那麼——

  神能夠創造一塊無法被舉起來的石頭呢？

  如果能，那神無法舉起，怎麼能說是無所不能呢。

  如果不能，那神無法創造這麼一塊石頭，同樣不能說無所不能吧。

  有點拗口。

  但……事實上，神就是創造了一塊無法被舉起的石頭，只是以人類所不能理解的方式。

  隼人的眼睛漆黑一片，像是洞察了一切。

  對於觀測者的行為，他沒有說什麼，只是舉起了黑刀，表示自己準備就緒。

  而探索者抬手，同樣準備就緒。

  隼人揮刀。

  不緊不慢。

  像是隨手一划，甚至角度都不是對準了探索者的手。

  與砍伊戈那一刀比，完全沒有氣勢，像是在敷衍了事。

  如果有隊友，八成要噴隼人是個演員。

  隼人與巨人的交流屬於精神層次的。飛船里的各位是不知道具體過程的，只是知道巨人阻止了隼人，像是兩者發生衝突。

  但是接下來，雙方像是在談判。

  貌似談著談著，隼人有氣無力的揮了一刀。

  談崩了？

  也不像啊……

  只是——出人意料！

  連續擋住隼人好幾刀的手掌巨人斷了。切口橫截面露出來的不是血肉之軀，而是發著光的未知非物質形式能量。

  探索者盯著斷掉的手掌。

  「你成功了。」

  探索者說著，他的手瞬間恢復了原狀。

  不是那種癒合因子的超快速恢復，而是像斷片那樣，眨眼恢復原樣。

  觀測者再次說道：「確認……你很特別。」

  探索者說道：「那麼……我們先走了。」

  「再見。」

  隼人目送著天神族小隊在宇宙空間裡漸漸虛化，最後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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