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2號，星期六下午。

程家院子。

程老與一老兩少正在院子里閑聊。

老者是北方八卦門正宗嫡傳——三十年前的名家高手梁毅。

兩年輕人，其中一個是梁毅的孫子梁野，一個是他的外孫甄俊傑。

都是北方武林圈子裡有名的青年高手。

「天地巨變，現在江湖中新出了許多高手啊，武者的大時代來了。」

梁毅感嘆。

同樣八十多歲的他身體比程老還好，白髮油亮，似有轉黑趨勢。

「是啊。」

程老點頭。

「現在年輕一輩有福了，趕上好時候，不像我們……」

年紀大了，身體吸收新物質能力嚴重下降，將來即使完成一階進化壽命增長也不會很多，遠不如年輕人，所以……

「李家那丫頭真有那麼厲害？」

「！」

梁毅、梁野、甄志傑三人臉色幾乎同時微微一變。

「你也聽說了。」

梁毅眸光微凝：

「那丫頭的武功已經絕頂，登峰造極了，太極、形意、八卦等，多門武功融會貫通。身體距離一階估計也已經不遠，甚至有可能現在已經完成進化。」

「真厲害！」

程老點頭。

這點已毋庸置疑。

「李家保護的挺好啊。」

「之前送部隊里去了，在軍隊里待了四五年。」

梁毅道，說出內情。

「那丫頭的天資當年我們就知道，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登臨絕頂，還趕上了這種好時候。」

武功是武功，進化是進化。

兩者有關係，但卻不可一概而論。

「天下無雙！」

梁野開口，一臉傾慕。

「當世武林中應該找不到能比上她的了。」

真正的天才二十來歲就足以達到很高的成就，超越許多老一輩。

「尹豪和齊鳴不如她。」

甄俊傑點頭，給出認同。

尹豪是北方八卦門年輕一輩第一高手。

「哦？」

程老不以為意，一臉戲謔的看著兩人。

「看來你們兩個已經很服氣了。」

「那當然。」

梁野點頭。

「打不過，比不上，這點已經確定，有什麼好不服氣的？不過我也就只服她一個！」

「心服口服！」

甄俊傑同意，沒有意見。

「哈哈~~」

程老笑了，十分暢懷。

「你這麼笑是什麼意思？」

梁毅瞪眼，有些不爽。

「幸災樂禍？」

「沒有沒有。」

程老連連擺手。

「我就是想笑。」

「……」

梁毅。

「……」

梁野。

「……」

甄俊傑。

梁毅看了梁野一眼，梁野立刻站出。

「聽說程老門下有一高手，只一招就打敗了全國散打季軍，還還將之收為記名弟子，不知道小子是否有機會見識一下。」

這事已經傳開，網上有人討論。

此次他三人南下來到鵬飛市，就是因為在李薇手下吃了虧，而剛好又聽說了這邊的事兒，所以就想從這邊找回點場子。

這在武林中很常見。

八卦雖是一門，但是派系和人太多了。

只要自己風光就行了，其他無所謂。……

甄俊傑也看向程老，

眸光期待。

「我跟他說了，一會兒就來。」

程老笑呵呵回答，也不藏著掖著。

「哦。」

梁野握了握拳。

有些期待。

散打在真武高手面前就是二架梁，野路子，梁野根本看不起。

即便張超曾是全國散打季軍，其也有把握在三兩招之內解決。

如果出其不意，一招亦不是問題。

所以……

「！！」

梁毅眸光轉了轉，摸摸下巴鬍子。

「老夥計對這個後生很看好啊，是你的孫子？」

「——」

程老眼光微斂。

「這孩子你們曾經也見過的，十幾年前我帶他去北方，到過梁家拜訪。」

「哦，是那孩子……」

梁毅眼睛微微一凝，隱隱有些印象。

那是一個倔強、有些天賦的孩子，不過那時梁家已經有了梁野和甄俊傑這兩位天賦後輩要培養，所以沒收。

「有點印象，天賦不錯，就是心思野，學的雜。」

「我好像也記得，十幾年前，程老確實帶過一個小孩去我們家……」

梁野回憶，畫面越發清晰。

當時他十四五歲，而那小孩十歲，比他矮一個頭，兩人見面發生口角，然後打了一架……

「！？」

甄俊傑已經沒什麼印象了。

因為事情和他關係不深。

儘管他當時已經十六。

「想起來了。」

程老笑得兩隻眼睛都眯了起來。

「小奔現在可是我們這一脈第一高手。」

「第一高手……」

梁毅和梁野嘴角微撇，有些戲謔。

第一高手聽著挺唬人，但是也要看傳承，在哪兒。

程老頭當年的功夫就不咋地，屬於天賦一般，平平無奇類型，徒弟、兒子輩也沒有冒頭的。

如此傳承，第一高手又能厲害到哪裡去？

「那我們可真要好好見識見識了。」

梁毅發笑，不以為然。

「咔咔——」

梁野捏了捏拳。

「期待。」

「！」

甄俊傑腳下動了兩下，換了個站樁。

「嗚~~~」

就在這時，一輛汽車出現，停在門口。

王奔從車上走下來。

「來了！」

程老起身，上前迎接。

「！！」

梁毅三人看了看，亦起身。

『這就是當年的那個小蠻孩？長這麼高？』

梁野眸光在王奔身高和臉上仔細轉了轉，有些驚訝和失望。

『這種身高，這種愛美之人也能成為第一高手？』

『太高了，氣息和皮膚都不太對……』

甄俊傑眉頭微微一皺。

有些看不透。

「小奔，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北方八卦掌梁氏一脈正宗傳人——梁老頭，這是梁老頭的孫子梁野，外孫甄什麼傑？」

「甄俊傑！」

甄俊傑回答。

「哦，甄俊傑！」

程老又轉頭，介紹王奔。

「這就是我的寶貝孫子，我們程氏現在的門面、招牌——王奔！」

「見過梁老，梁師兄、甄師兄。」

王奔先見禮，然後看著兩青年笑了。

梁野、甄俊傑……

這兩位，他可是記憶深刻。

當初的事情對他的刺激有些大。

「王師弟。」

「王師弟。」

梁野和甄俊傑同時回禮，眸光審視。

「請！」

「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