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峰說這些話時，沒有背着袁枚。

牛文淵看袁枚一眼，示意他來回答。

袁枚看向任峰，面帶平靜，「我也曾這樣勸過老闆，但老闆說，畢秘書跟隨他多年，幫他很多，哪怕冒着被連累的風險，也要救畢秘書一把。」

任峰一臉憤恨，「畢德印四十好幾的人了，還為了愛情瘋狂，他做壞事之前，不計後果，明顯就是破罐子破摔，沒有必要再救他。爸，你知不知道，楚錦源已經盯上你。」

牛文淵不以為然，「盯上我的人，可不止楚錦源一個。行了，咱們爺倆好不容易見面，聊點開心的事。你跟麥德森學得怎麼樣？西北這邊的特產，你可有吃遍？這邊暖氣效果怎麼樣？」

任峰一一作答。

此刻，楚錦源他們還在省醫院。

有電話打到護士站找楚錦源。

楚錦源接聽后，跟林小染她們打聲招呼，離開醫院。

帶着兩個饅頭回自己的小院，想餵給小黑。

這才發現之前給小黑留下的十來個饅頭，基本沒吃。

肯定是誰幫着餵過小黑。

重新鎖好院門，離開。

半小時后，楚錦源走進郊區一處安靜的小院。

喬裝打扮的白青書從屋裏走出來。

「我的人進了牛文淵書房裏的密室，找到兩本日記本，裏面的內容沒什麼用。密室里有焚燒的痕迹，我懷疑牛文淵已經把有用的日記燒掉。」

這樣一來，就得重新找證據。

楚錦源壓低聲音，「需要我做什麼，你儘管說。」

「有個叫約翰的外國人，曾在京都跟牛文淵接觸過。他也來了西北，住在西北賓館，我這邊人手有限，白天八點至晚八點，你跟他幾天，如何？」

「沒問題。」

「這是照片。」

白青書把約翰的照片放到楚錦源手裏。

楚錦源看一眼照片，還回去。

揮一揮手，離開。

白青書知道，楚錦源過目不忘的本領，依舊在。

楚錦源跟了約翰一天。

約翰除了遊玩就是吃西北美食，沒什麼異常舉動。

更沒有去找牛文淵。

不過，楚錦源沒有掉以輕心。

到了晚上八點零一分，會有其他人過來繼續監視約翰。

楚錦源無需知道是誰，朝醫院方向走去。

這幾天，小染和李亞吃住在醫院，楚錦源晚上也會住那，有個照應。

高亭還是沒有醒。

林小染建議嚴琳去跟高亭說說話，刺激一下他求生的慾望。

嚴琳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這一說，就說了兩個小時。

可惜的是，高亭沒有任何蘇醒的跡象。

明天將是最後一天，若高亭再不醒來，這輩子都會是個植物人。

嚴琳心中內疚不已，若不是為了救她，高亭不會被畢德印砍成重傷。

這一晚，嚴琳申請了一張病床，跟高亭的病床緊挨着，一直牽着他的手。

翌日早上，李亞過來為高亭針灸。

嚴琳陪在身邊。

在李亞落下最後一針時，嚴琳朝病床上的高亭喊道，「只要你能醒過來，我就嫁給你！」

李亞看到高亭的手指動了一下。

立刻為他把脈。

把脈過程中，高亭便已睜開眼睛，費力地說道，「嚴琳，你說的是真的嗎？」

嚴琳眼睛裏滿含淚水，猛地點點頭，「是真的！我這輩子非你不嫁！」

高亭傻笑一下，「真好！我好幸福！」

當站在走廊上等消息的嚴學夫婦得知這件事，心裏不是滋味。

畢竟高亭的情況並不樂觀，腳筋手筋都被砍斷，身上大小十來處傷口，頭部也經受過重擊，就算活下來，以後的生活可能也得靠別人。

反對的話，嚴學夫婦倆沒有當場說出來。

一旁的林小染看出他們心中所想，把他倆喊到沒人的地方，慢慢開導，「叔叔阿姨，高亭的腳筋手筋已經接上，以後配上我師父的針灸以及我的藥膏和湯藥方，兩年之內，肯定能恢復正常人水平。至於頭部受的損傷，這個治療過程可能有點長，但總歸能把後遺症降到最低。」

嚴學夫婦對視一眼，只要未來的女婿不是永遠躺在床上需要別人伺候就行。

他倆了解自家閨女，是個信守承諾之人。

在這節骨眼上，除了支持閨女，也不能做其他事。

嚴學面帶感激，「小染，聽你一席話，我和琳琳她媽媽心裏好受多了。會支持琳琳的決定。以後就得麻煩你和你師父了！」m.

嚴琳後半輩子能否過得輕鬆些，就看高亭的傷病能好到什麼程度。

林小染一臉認真地回應，「放心吧，我和師父會全力以赴。」

這話令嚴學夫婦異常心安。

此刻，楚錦源正在跟蹤約翰。

約翰打電話約了牛文淵上午十點喝咖啡。

楚錦源喬裝打扮一番，提前走進咖啡廳。

選了一個方便觀察咖啡廳各個角落的地方，點了一杯咖啡，拿着報紙看起來。

上午十點整，約翰走進咖啡廳，選了一個安靜的角落，點了一杯咖啡。

沒一會，牛文淵也走進來，坐到約翰對面。

他倆說話聲音很低。

但楚錦源可以通過說話口型來判斷他倆說了什麼。

約翰問牛文淵要機械設計圖，牛文淵說那份圖只給行知，讓行知親自過來找他拿。

不到兩分鐘，牛文淵和約翰便不歡而散。

牛文淵先離開，約翰嘴裏說着外國髒話，付了咖啡錢，走出咖啡廳。

過了一會，楚錦源結賬離開。

悄悄跟在約翰身後。

約翰去公用電話處打電話。

楚錦源看他的口型，推斷出約翰在跟行知通電話，說了牛文淵的要求。

雖然無法得知行知說了什麼，但從約翰的回應中能猜到行知會過來，至於什麼時候過來待定。

現在不用查，也能猜到行知不僅僅是一名高僧。

不過，這個消息暫時不能告訴任峰，以免打草驚蛇。

晚上八點多，楚錦源找到白青書，說了今天的收穫。

白青書朝楚錦源豎起大拇指，「你退那麼早，真是可惜了！」

楚錦源一臉平淡，「是挺可惜，不然還能多領一份工資。」

白青書面帶嚴肅，「放心吧！事成之後，我的獎金分你一半！這可都是大魚。」

「那我就不客氣了！」

有句話，楚錦源沒說。

跟小染定親的錢有着落了。

轉身要離開。

被白青書攔住，「你和林小染打算什麼時候領證？」